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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密室开匣•黑狱探妻 皮奎立刻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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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凤宫”暖阁内,炭火烘烫,龙涎香幽幽浮动。“风云雨虹”四妃依旧保持着同贺福抵达前的姿态,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更重了几分。她们的目光,如同四把无形的探针,齐齐聚焦在踏入暖阁的老臣身上。
同贺福从容行礼,姿态无可挑剔。皮奎则捧着匣子和手枪,肃立一旁。
“请吧,同卿。”万俟云抬了抬下巴,指向暖阁深处那扇不起眼的乌木小门。皮奎会意,立刻上前掀起厚重的绒毯,打开了密室的门。
同贺福颔首,迈步而入。皮奎捧着匣子紧随其后。
在密室门口,皮奎再次停下,伸手拦住同贺福身后欲跟进的两名随从:“请二位在此稍候。”语气不容拒绝。
两名随从如同泥塑木雕,毫无反应,只是将目光投向同贺福。
同贺福微微点头,两人立刻退后半步,融入了暗道的阴影里。
密室里的光线比暖阁更暗,只有几盏水晶壁灯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四妃如同冷漠的审视者,将同贺福围在中央。
万俟风放下手中的暖炉:“同卿深夜闯宫,所携何物?”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皮奎,呈上前来。”
“是,娘娘。”皮奎上前,先将手枪恭谨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重的锦缎匣子、放置在密室中央的紫檀矮几上。
“打开。”万俟风的声音毫无温度。
在四妃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皮奎解开了包裹匣子的锦缎,露出一个古朴的檀木方匣。他手指搭上铜扣,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匣内红缎衬底上,赫然是内宫女婢冉春红苍白僵硬、双目紧闭的头颅!而在其额头正中央,一枚象征着至高王权的青铜女王符牌,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深深嵌入颅骨之中。
突见如此血腥的场景,四妃纵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人,也不免一惊,面现骇怖之色。然稍纵即逝,旋即恢复如初。
“这便是那千里迢迢来找我、企图祸乱宫闱的佞婢冉春红的下场!”同贺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压抑多年的爆发,“卑职亲手诛杀此贱奴,取其首级,嵌以女王符牌,献与娘娘!以此明证,卑职与此等企图扰乱纲常的贱婢,势不两立。”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直视着四妃,声音里充满了愤懑与委屈:“卑职为鼎国半生戎马,出生入死!万王在时,我一直追随左右。可如今,却只能做个远离朝堂的东富省省长。首都中央何曾有我半分立足之地?这口气,卑职憋了太久。”
他喘了口气,语气一转,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意味:“如今,卑职终于看清了谁是真正执掌乾坤之人。风云雨虹四位娘娘,英明神武,运筹帷幄,德懿功高!卑职愿效犬马之劳。那管通天,还有盘踞海上的铁流,皆是卑职故交,卑职愿亲往劝说,令其摒弃对昏昧之王万俟飒的愚忠,尽数归顺娘娘麾下。卑职不才,愿为娘娘驱策,助娘娘实现夙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诚恳地扫过四妃的脸,观察着她们最细微的反应:“将万俟飒请下王座!至于这权柄作何安置,如何行事最为稳妥,自然全凭娘娘们睿智决断。娘娘若有成算,卑职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定为娘娘办成!”
密室陷入一片静寂。四妃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匣子里冉春红那可怖的头颅...但同贺福这番话,透露出的巨大能量(能影响管通天和铁流)和明确的投靠姿态,无疑更让她们心动。
万俟风最先打破沉默,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同贺福面前,距离很近,带着一种交付机密的压迫感:“同卿之赤心,本宫已然知晓。卿识时务实,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卿之名望才干与人脉,正是我等所求。” 她声音轻柔清晰,“既问本宫成算,那便告知于卿。吾等既定预案,乃是劝谏万俟飒逊位休养,交出王权。而执掌此权、稳定大局之砥柱…”她目光扫过万俟云、万俟雨、万俟虹。三人皆微微颔首,确认了这个核心机密,“乃是德高望重的纪老实纪大人。卿若能如你所言,说服管通天和铁流支持此预案,使交接顺利过渡,则卿实为首功!不过,”
她话锋一转,表情庄重地凝注着同贺福,“卿之夫人施为筠,身犯背弃国策(签署丧权辱国之《汤利坪条约》);私蓄部曲(在前安全部长任内扩充私兵);暗通妖孽(指其予顾长川军备高配给);僭越枢机(指无视内务部冻结令)等五大不赦之罪。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已是人神共愤,举国皆欲究其责而后快。”
同贺福听了以后,神情貌似紧张道:“四位娘娘明鉴!贱内所行诸事,老臣一概不知,当由她个人承担一切责任。”
万俟云适时接话,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仁慈”,“同卿不必担忧。我等深知施为筠所作所为,或许与卿无涉。”她稍作停顿,浅笑道:“我等亦非不通情理之人。念在同卿多年为国效力,且此番又有诛贼之功,我等已下令将施为筠暂且关押。”
万俟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丝虚假的叹息,补充道:“名为关押,实则是保护啊!同卿,外面那些被所谓爱国热情冲昏头脑的乱臣贼子,打着清君侧的幌子,叫嚣着要即刻处死她。然监狱森严,反倒是她此刻最安全的存所。我等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免其被那些阴谋家所害,才作如此安排。”
万俟虹走到同贺福身边,语气带着诱导:“同卿若是不信,本宫可带你远远看她一眼。你放心,虽是狱中,我等也未曾亏待于她。一应用度,皆按品级供给。”
皮奎立刻躬身:“娘娘,卑职这就安排。”
很快,在同贺福的默然跟随下,皮奎引着他穿过层层守卫,来到黑狱深处一条狭窄阴暗的通道尽头。一扇沉重的、带有小窗的铁门紧闭着。皮奎示意守卫打开窥视窗。
同贺福凑近那冰冷的铁窗。里面是一个相对“干净”的单人囚室,甚至还有一张简陋的床铺和一盏昏黄的油灯。囚室角落的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囚衣、头发梳理得还算整齐的女子。尽管侧影消瘦,脸色苍白,但那沉静的气质和隐约可见的轮廓,赫然正是他的妻子施为筠。
施为筠似乎听到动静,微微侧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疲惫却依然带着一丝锐利和清明,正对上同贺福的目光。她的脚边,放着一个装着吃食的青瓷碗和一双银箸。
皮奎在一旁低声道:“同大人请看,一日三餐皆是特供佳肴。也未曾用刑。娘娘们宅心仁厚,只是暂时限制了她与外界的联系罢了。”
同贺福盯着妻子那双熟悉的眼睛,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皮奎和身后的万俟虹(万俟虹亲自跟来以示“诚意”),嗓音沙哑道:“娘娘费心了。只要娘娘兑现承诺,事成之后…”
万俟虹捕捉到他眼中的汹涌暗流,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同卿放心。只要大事可成,你那夫人,自然官复原职,既往不咎。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安全事务长,尊贵的省长夫人。”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同贺福僵硬的臂膀,“天色已晚,卿一路辛苦,先随皮奎去安排好的住处歇息吧。具体事宜,明日再议。”
同贺福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足以焚天的风暴,深深一揖道:“谢娘娘恩典。卑职告退。”言罢,他跟随皮奎离开。
万俟虹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同贺福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甬道尽头。她脸上的笑意顷刻褪得一干二净:她是拴住疯犬最好的锁链!务必让她好好地活着,活到计划成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