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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悲惨”生活(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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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到的当天便去了那个山洞,洞中虽有打斗的痕迹,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痕迹已经很淡了,里面除了少许鬼气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应该是你恢复之时里面的东西就被除掉了。”
苏清云说不好心中的滋味儿,虽然那个鬼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但是梦中的一切在那之后他都想起来了,他对他很好,那时在客栈也救了他,苏清云不成想他的再见原来是永别啊。
但是他没有停下来太久,抬起头努力不让鹤鸣发现异样。
“哪个好心人,这么厉害?”是谁救了他?
“可能是哪里过路的修士吧,既然鬼已经驱除,不知道苏公子还想做什么。”
这事还是缘于他给沈殊下的套,不过沈殊.....
“苏公子别太自责,师弟他杀了魔君,于天下来说都是好事,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鹤鸣安慰他,嘴角强扯着笑。
“可没有人想死,沈殊也不会的。”
院中的树荫很大,两人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鹤鸣端起茶水啜了一口。
“死得其所,是因为魔君做错了事,还是因为他是魔族?”
苏清云不知为何想起了君离若,他们即使没有恢复身份,即使君离若现在是人,但他们之间却从开始都不对。
“你问的是一个问题,魔族所做的桩桩件件,都该杀。”
鹤鸣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平和安心,只是今日却没有让苏清云平静下来。
苏清云没有说话,远处的树枝上站着一只鸟儿,它正把头埋进自己的翅膀中。苏清云不禁想,或许鹤鸣和君离若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这只鸟儿一样,生性如此。
只是,这样真的没有错吗?
看着对面的人没有说话,鹤鸣心觉可能吓到了他,“我的话想是吓到了苏公子吧,这里远离魔族,苏公子没见过那些魔族的样子,自是不知。”
一场对话终是在一种不愉快的氛围下结束。
.......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苏清云晃晃荡荡的走到鹤鸣的门口,抬起敲门的手忽然间转了个弯,虚放嘴上打了个哈欠。
“鹤道长,哈~今天去游湖吧。”
手被哈欠耽误住了,但是不妨碍嘴上说话,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鹤鸣一身白衣,衣服上的纹饰是用金丝绣成的仙鹤,前个儿他们在城中四处游玩,苏清云当下就看中了这件衣服,央了他好久这才试一试,结果当然就是把衣服买回来了。
想到这里,苏清云脊背一凉,那时好巧不巧君离若正要去铺子中,结果正好路过那家店,又正好将这一切收尽眼底,虽说看就看了,没什么好害怕的,而且他不是没给他买过衣服,只是君离若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使苏清云当晚就做了噩梦。
梦中他就是那样一副表情,杀了钱历他们,又将他带了回去,梦中的他就好像是真的苏清云一般,脑海中只有对他的忏悔还有害怕,好像他真的对君离若做了那些事,就连痛苦都是那么清晰。
“怎么了?”
鹤鸣看着苏清云盯着自己看,看着看着表情还变得奇怪。
“没事,就是想到前两天做的一个噩梦了。”
鹤鸣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这个你拿着,睡觉的时候也别摘下来,慢慢的就不会做噩梦了。”
苏清云接了过来,荷包是淡蓝色的,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他拿到鼻前仔细地闻了闻,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
“这是你做的吗?”
鹤鸣的脸微微泛了红,不自在的撇开脸,点了点头。
“既然是道长做的,一定是最好的,我会好好的保管它的。”
苏清云听见自己的话觉得有些恶心,这话怎么听都奇怪,但看着鹤鸣煞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不由得敬佩起来,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恶心!”
君离若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苏清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他马上就走了。苏清云觉得有些尴尬,马上转移了注意力,拉着鹤鸣就走了。
鹤鸣看着抓着自己的那双不似女子的手,骨节分明,,很大很暖,暖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生命。
在苏清云不知道的地方,君离若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眼神冷冷的,过了一会儿,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嘴角竟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苏清云带着鹤鸣上了自己租的船,一上去就找个被人的地方站着。这一路上人不少,但是男人看见他大多都跟看见狼似的,走的走跑的跑,看得他快得尴尬癌了。
不知道鹤鸣怎么想的,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传闻,只是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不能误会吧。
苏清云看着远处的水,心中思索着,突然鹤鸣的手放在他的头上,苏清云疑惑的抬头一看,鹤鸣正从他的头上摘下一片粉色花瓣。
“你的头上怎么还长花瓣了。”
鹤鸣笑着看着他,二人心知肚明这是鹤鸣怕他觉得他尴尬,让他放松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清云带着鹤鸣又逛了很多地方,为了给鹤鸣一个好的体验,苏清云脸上带了个面具,免得再出现旁人退避三舍的情况。
只是不管苏清云要做什么,鹤鸣都没有反对,苏清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事,不然就算是因为沈殊,鹤鸣他也没有这么闲啊。
不过仙主即使是转世了,也仍是个为天下人着想的人,断不会做坏事就对了。
这些天苏清云秉着舔狗的精神,天天粘着鹤鸣,而君离若可能是天生的讨厌鹤鸣,近些日子他都没怎么看过他,要不是早饭一起吃,一天苏清云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苏清云已经搬去了书房住,不过,他几乎已经把书房改造成卧室了,而他们的屋子也快被君离若改成书房了。
自那日将事情全部交给君离若后,苏清云便没有时间去管他,几乎是一心扑在鹤鸣身上,后来君离若自己去拜访了钱历。
苏清云对此深感欣慰,主动的学习,主动的去问,自然是比别的好太多了。
“苏公子,你在想什么?你手中的冰都快化没了。”
夏日炎热,苏清云带着鹤鸣坐在树荫下,手中还拿着碎冰惬意的坐着。这些日子,他几乎和鹤鸣形影不离,鹤鸣说会替沈殊跟着他,还真是没有食言。
这三个月满打满算才差不多刚过了一半,他这边要是一直拖着他会不会耽误他正事啊,而且这时候不应该是妖族那几个老家伙密谋的时候了吗?
鹤鸣怎么有时间在这流云城中逗留,该不是真是要替沈殊完成三月的约定吧。
“鹤道长,您出来这么久,没有问题吗?”
“苏公子这是嫌我烦了?”
鹤鸣脸上永远挂着得体的笑容,声音始终是如此,但是苏清云怎么就觉得他好像在撒娇?
“没有,没有,只是怕耽误鹤道长的正事。我与沈道长最初打赌的时候是因为府邸中有东西,现在已经除了干净了。若鹤道长要是有事的话,可先以正事为主;但若是没有事的吧,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家夫人好像不喜欢我。”
“嗯?夫人?”
苏清云呆了一下,下一秒眉头蹙起,该不会指君离若吧。
“我和阿若没有那种关系,那些都是假的,赶明我.....”
苏清云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搭在肩膀上,鹤鸣嘴角带笑,苏清云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没给他吓过去。
君离若黑着脸站在身后,手劲大的似乎是想捏碎他的肩膀。
“跟我来。”
苏清云讷讷地起身跟着他走了,都没回头看鹤鸣一样,活像夫管严。君离若嫌他越走越慢,一把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回到他们的屋中。
“你,你要干嘛.......”
“娘子想问问夫君,咱们是什么关系。”
君离若又露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的苏清云心惊胆战的,忙的低下头。
“我们是......是,是,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来管理铺子,钱你随便用......”苏清云后背冒了一层虚汗。
君离若看见他这么怕自己的样子,又想起和鹤鸣有说有笑的样子,怒火“噌”的一下起来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清云。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怕我?呵,鹤鸣你不怕,你怕我!!!”
苏清云不敢吱声,只是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看着某人眉头蹙的更紧了,摇头的幅度更大了。
君离若盯了他半晌,累了似的放开了手,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头,“不要跟鹤鸣走的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
苏清云看着他没有反应,当然了,对于君离若来说鹤鸣当然不能算好人了,反之亦然啊。
“你那副表情分明再告诉我你不信,我就说的再明白一些吧,他是那种可以牺牲一小部分人来保全一大部分人的人。”
苏清云点了点,如果没有办法的话,这确实是无奈之举了。
可能是看着他仍是毫无反应,君离若又加上了一句。
“如果你是那一小部分人的话,你还会如此吗.......呵,我开个玩笑。”
苏清云看着君离若的样子才发现他这几天都瘦了,眼底下也都是乌青。
“这些天是不是很累啊,要是太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没关系的。”
君离若的眼睛没有看向他,不过是些假惺惺的话罢了,他才不会当真,更何况,他真正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阿若,你说,所有的魔族都是坏的吗?”
君离若的眼神暗了暗,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又是他告诉你的?”
“我其实不太赞同,你说刚出生的小孩子懂得什么呢?他们又怎么会做错事,所以怎么可能所有都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