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月清明》紫王§风臣凌

35、【第三十五章】

　　艾斯从来没有听阿塔兰忒仔细讲过当初她究竟受了多重的伤，算算时间其实也就是一年多之前罢了，他对于那一战的了解仅限于传闻和她随口一提罢了，越是对她的过去有所知晓，就越觉得差距有些大，十一二岁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在山里和山熊虎豹打架修行，被卡普撵的漫山遍野逃窜，这个家伙却已经凶名传遍大海。他的不爽并不是因为他没有阿塔兰忒闯荡的早，而是她的过去他没有参与，错过了很多很多想要知晓的事情。光怪陆离的上辈子就算了，这辈子也是有十几年的空白，尽管知道这是很没必要的事，但终究是个遗憾。

　　他清楚阿塔兰忒不愿意讲琐碎的经历是因为嫌麻烦，可也是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没有得到认同，所以才不愿意和他分享。他比不了从小带大阿塔兰忒的香克斯，可也比不了眼前这个七武海，这就很让人……不爽。

　　说到底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而已，有些少年的心思并不奇怪。反倒是阿塔兰忒不会多想这方面的事了，在她的认知里，既然这个家伙和她捆在了一起，她就从来没想过有拆伙的那一天。都是奇怪而任性的人呐。

　　米霍克虽然常年脸上没表情，但也只是没表情而已，扑克脸对上红发海贼团的人一向没用。何况强者一向只会和强者，或者是能被他们看在眼中的人假以颜色。

　　“你要和我约战？”

　　他听错了吗？尽管他一向知道阿塔兰忒天赋奇高，可也不代表她现在有能耐在他手上撑过几个回合。师承香克斯，有自信是好事，但她似乎有些自信过了头。

　　“怎么，看不起后起之秀吗，当年你和香克斯不也是从年轻时代打下来的，只不过现在换我向你发起挑战而已。再说了没人规定挑战一定是生死战，这也不是前辈对待优秀后背的态度，我又没打算在你手里英年早逝，就算是看在香克斯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对我下死手吧，除非你真想激怒他，又或者说你嫉妒我惊才绝艳的天赋，打算把我按死在萌芽之中。”

　　果然四皇带大的娃儿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说到底米霍克的压迫感在艾斯面前还是有效果的，让他像对待寻常人一样从容不迫有些为难，然而看阿塔兰忒一点儿变化没有，他确实佩服不已，至于堂而皇之地和米霍克约战，甚至脸皮贼厚地胡扯，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清楚到底阿塔兰忒真实性情究竟是个什么鬼……这弹性是不是有点大？

　　“……”

　　米霍克再次后悔没有选择跳窗户走人，小时候的阿塔兰忒虽然皮了点儿，可也没到让人头痛的地步，再加上又不是总能见面，也就造就了米霍克一直以为她对待外界展示出来的温和有礼就是她的本性，然而这次让他的认知被颠覆了个彻底，如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显然有超越香克斯的趋势，大皮蛋养出来的小皮蛋，果然不能有太高的期待。

　　“鹰眼叔你不用太早做决定，反正大海也就这么大，指不定什么时候遇上，你又想明白了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个不可避免的事实，然后决定把你毕生的心得在交手中传授给我，想想看，亲手培养出来新一代的剑神难道不比你独占顶峰傲视群雄难求一败来的痛快。”

　　耍嘴皮的期间阿塔兰忒早早就让侍应生送上来了一大堆眼花缭乱的酒瓶，德雷弗斯号的成员没有一个不是酒蒙子，眼下她这个架势大有不把米霍克灌躺下不算完的企图，偏偏米霍克又是一个死鸭子嘴硬打死也不肯在香克斯的人面前落下风的性子，一个小姑娘而已，能有多能喝……甚好，是他估计错误了。等到他都快要喝的坐不住时，阿塔兰忒依然还是一副面不改色连喝多了撑得表情都没有的淡定样，这就算了，和她一起陪酒的艾斯居然也是从从容容，酒囊饭袋这个词拿来形容他们俩，完全是褒义好吗？？

　　“我不欺负小孩，你的武器也不行，我不会答应你的约斗。”

　　“你怎么知道我还用的是武器店几个金币一把的破剑，给你秀一下啦。”

　　阿塔兰忒哼了一声，从储物贝里取出了特制的剑：“虽然比不上无上大快刀，可我也不打算换了。再说作为前辈，你总不能拿出全部实力来对付我吧，十金币一柄的武器店出品长剑买一把足够啦。”

　　她早就把米霍克的决斗方式安排的明明白白，她只是想找这位天下第一大剑豪来试试她进步到什么程度，大好的人生她刚刚决定好好活着，没打算挂在他剑下。

　　她这个性子……要不是和香克斯太熟，米霍克绝对相信这是香克斯的亲女儿。

　　倒是她的剑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从品质等级上来区分，这把剑的确称不上绝世名器，但从养成的角度来看，却是有着极其宽裕的成长空间。

　　以血养剑的方式的确有些邪性，可也符合阿塔兰忒的性子，剑已经认主，除了她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驾驭。倒是名字，她堂而皇之地把这把剑取名为战神，倒是颇有她一贯行事的作风，遇事不退，用命死战到底，这也就是心大的香克斯能养的出来，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这照着儿子的方式来养活，真的好吗。

　　“就这么决定了吧，反正我们会在这座岛上多留一段时间，这可是到香波地群岛之前最大的补给地，鹰眼叔你跑不了的。”

　　“算了，随你吧。”

　　米霍克不打算和她纠结这个问题，反正她的成长一直让他好奇，就算承认她说的，他确实想知道这个经常刷新别人认知的小丫头究竟继承了香克斯剑术几成。而在他的印象中，论心性坚狠，阿塔兰忒甚至有超过香克斯的迹象。十五岁不满的小姑娘啊，香克斯十五岁的时候还在罗杰身边活的像个傻憨憨，再看看眼前这个，早早地拒绝香克斯的庇护，硬是用自己的本事闯出名声，指点指点她也是不错。

　　神情毫无变化的米霍克维持着一张扑克脸，将目光落在艾斯身上，莫名其妙地，他的直觉让他觉得艾斯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他确认自己绝对没有见过火拳。

　　艾斯没有看出来米霍克在注意他，但阿塔兰忒却看出来了他细微的变化，也许是因为见过罗杰吧，艾斯现在太年轻，和罗杰的形貌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毕竟十几年过去了，微妙的神似不至于让人联想到他和罗杰的关系。

　　一直到和米霍克分开，艾斯才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要和鹰眼约战？”知道她很彪悍，但还是很难想象她居然彪悍到这个程度，他相信鹰眼不会出全力，但绝对不会像陪小孩子做游戏那样放水放出一片大海。

　　“难得抓住机会，不用一下对不起自己，既然我的一切都是香克斯教的，当然不能错过和鹰眼叔切磋。当初他救我的时候我就想过找他试试剑，但那个时候我的剑术和他相比还是挺菜的，这一年多没见，总得有点进步吧，不趁着年纪小输了也不丢人，难道要我成年以后再去找揍，那岂不是太没面子。”

　　这个脑子动的……

　　艾斯挠了挠头，实在是佩服她的脑回路。米霍克不可能输，所以他赢了也只能算是对小屁孩子的指点，要是她成年，那就真的变成比斗了，这家伙在钻空子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介意合理运用她年纪小这回事儿。说好的标榜着自己是个老油条呢，她的底线弹性十足啊。

　　然后就是……他所羡慕的，那些知晓她过去的人。

　　“喂喂喂，不要乱想些没用的，你不是说要好好地玩个痛快吗，一下午的时间逛不了多少地方，我们先去瞎买土特产糊弄丢斯他们，他们现在一定分散在酒吧赌场之类没有创意的地方，船上的衣柜也要更新了，难道你们不想穿的招摇拉风一点出现在香波地群岛，向着那些同样打算奔向新世界的竞争对手们宣告你们来了吗。”

　　阿塔兰忒勾住了艾斯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是说不上来的温和。

　　她不会用带着面具的表情面对自己，所以，她还是看出了些什么。

　　脑子里转过这个认知，艾斯忽然觉得自己的羡慕挺无聊的，那些人只是了解她的过去，却没有办法拥有她的未来，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她只能是他的，其他古古怪怪的情绪就全都去它们的吧！不过……看来和香克斯的冲突是免不了了，也不知道那位年轻的四皇脾气到底怎么样，要是和阿塔兰忒一样还好，万一真是传说中凶狠残暴，那他……就拼了挨揍吧。谁让他明目张胆地要拐走德雷弗斯号的小公主呢。

　　不远处，几双锐利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地盯着谈笑风生离开的艾斯和阿塔兰忒，确认他们并没有暴露行踪之后，匆匆地没入了人群之中。树大招风，出来混，总是要面临各种各样突发状况的，这才是精彩的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