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月清明》紫王§风臣凌

20、【第二十章】

　　这个性情百变的家伙，唯一不会做的就是把颓丧的那一面展现在外人面前，用打架的方式来宣泄不算啦，比起没事儿就闹个脾气的无聊行径，还是这样痛快。

　　艾斯站在阿塔兰忒身后，看着她在赌桌上大发神威地四方通杀，有趣地搓着下巴，如果她是传统意义上的那些女孩子，恐怕也没有办法让他觉得被吸引到。温室中的花朵？耍脾气的贵女做派？算了算了，光是用想的都觉得浑身发毛。

　　鉴于先前两人各自闹了一番事端，为了好歹面子上过的去，艾斯穿了一身普通的运动服，阿塔兰忒则是换了一套黑色的制服长衣，戴了一副茶色的墨镜，在地下交易开始之前，总不能让他们天天蹲在船上，既然艾斯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当然要出来找点乐趣。

　　被艾斯打废的赌场是这座城镇上最大的那一家，这个后果直接导致第二顺位补了上来，顺便还把艾斯当成了救世主。听着服务生们的窃窃私语，这个始作俑者不觉有些哭笑不得。倒是可惜了没收一波保护费……好吧，也没道理去收，除非他还想再闹一次。没见阿塔兰忒都不太想再找海军的麻烦，总要留点儿余地嘛，又不是想灭了这座岛。

　　“玩够了，走吧。”

　　阿塔兰忒把赢来的钱随便地扔进了储物贝里，看也不看输到裤衩都要穿不起，脸上变颜变色的倒霉蛋们，要是他们不服，大可以用最常见的方式来阻止她，出了赌场围追堵截什么的，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动手。可惜……没人敢。她和艾斯固然是不打算明目张胆的惹事，然而还是有人能认出他们，混迹在赌场里，敢用全身家当押注的，多少都有些眼力见识，惹上这两个……那不是金币能不能拿回来，而是要把命也赔进去。

　　“总玩些和酒色财气打交道这样的游戏未免有些无聊，不如我们去干点我们这个年纪应该干的事。”

　　艾斯勾住阿塔兰忒的肩膀，一脸期待地提议道。和一个早熟的小鬼在一起，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让自己做一些貌似幼稚的选择了，总得有一个人妥协嘛。嗯哼，他确实盯上了游乐场也是真的，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没有机会逛上一番，如今用陪小女生这个借口似乎不错，当然，他完全无视掉了所谓的小女生其实是动辄毁天灭地的大佬这个事实，年纪对了性别对了，其他算个屁啦，他才不关注。

　　“为什么我觉得你会说出一些语出惊人的话来，什么叫符合我们年龄的事。”严格论起来，酒坊赌场才符合她年纪吧，两辈子加一起足够了。

　　“在那之前，先去找个地方把你这身奇怪的衣服换掉，我可不想被人认为成和一个男人手拉着手一起去游乐场的变态啊，像这样勾肩搭背的也不行。”那种场面想想都恶寒，他可是一本正经地在泡她，虽说之前狠狠地挨了一顿揍，但确实亲到了不是嘛，如果能再找个机会重温一遍最好，被揍就算了。

　　“喂，你脑子坏掉了吗？能不能听人说话？？”

　　“啊，好像前面着几间店都不错，走啦走啦。”

　　“喂——你聋了吗！”

　　好吧，事实证明，选择性失聪什么的……从来都是艾斯的习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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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真的是失心疯了才会答应艾斯这种无脑的要求，所以，其实有毛病的不是他，是她才对，脑筋不正常这样的形容……果断还是扣给自己吧。

　　以及……

　　“哟！没想到这座小破岛居然有这么有趣的游乐场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摩天轮嘛~”

　　“啊——好多有趣的东西啊！就说不能每天都打架嘛，享受生活享受生活！”

　　“喂~~快来~~给你占了个好位置啊~好多好吃的啊~”

　　艾斯仿佛是撒了欢的野猫一样在游乐场里窜来窜去，说什么做一些符合年纪的游戏，其实就是他自己想玩吧！

　　所以，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高马尾红发美丽少女一脸嫌弃地扶额看着欢脱的雀斑少年，时不时要伸手阻止他的某些神兽行为，诸如跟在后面付账，年轻情侣的画面，总会换来旁人的会心笑容，风华正茂就是好啊~

　　“真是……够了！”

　　终于，在艾斯第八次逃单烤串之后，阿塔兰忒丢下一袋子金币，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小吃街一路拖走，某人头顶还摞着一串令人瞩目红光满面的大包，这混账吃霸王餐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嘛？

　　这一天时间真是浪费的毫无意义，还不如找个山坡看风景发呆。

　　这个吐槽被艾斯听在耳中后，果断换来了他不满的反驳：“哪有，明明一天都很开心啊，终于感受到了这座岛上正常的气氛，玩过了也吃过了，也算是在这座岛上正式打卡了嘛。”

　　那是你玩儿的很开心，作为四处收拾烂摊子的人，她快要累死了。坐在一间安静的饮品店里，阿塔兰忒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今天的事只会让你在欠账的小本上再被我记一笔，我看你是祖辈卖身都还不起。”

　　“那你就别偷偷地扬起嘴角啊，傲娇小鬼我见得多了，虽然你是特别傲娇的那一个，也不代表我看不到你内心偷笑的样子。”

　　论拆台，艾斯自问是专业的，尤其是拆阿塔兰忒的台。她敢说她没玩儿高兴吗？貌似面无表情实则神情古怪地坐在云霄飞车上，从他那个角度怎么看都是开心到飞起但是死鸭子嘴硬不想被人看出来吧。从她的经历都能推测出来，在红发海贼团里怎么可能会有正常的娱乐，整天除了打打杀杀就是四处冒险，要么吃吃喝喝，像今天这样抛开一切痛快的玩儿一场恐怕就很少吧。

　　事实上，艾斯确实是猜对了，不仅仅是从在德雷弗斯号上成长开始，从上辈子算起，她就从来没有感受过诸如游乐场之类的活动，一片空白灰暗的童年已然是错过，长大以后就更不愿意做没用的举动，偶尔爬爬山看看风景就当做是解放身心，不然也不会有倒霉催的从悬崖掉下来开启第二段人生的奇遇。

　　她听着艾斯在耳边叽里呱啦地说着，具体说了些什么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他说着说着自己就慢慢地放低了声音，直到停了下来，他发现……阿塔兰忒的目光很是微妙。

　　说她在看自己吧，但好像是穿透了自己看向远方，和以往的淡漠，清冷都不一样，反而带了几分迷惑，这让她看起来和平日里相比多了几分温和。

　　“艾斯。”

　　阿塔兰忒忽然收回思绪，目光落在艾斯身上，而当她的视线和艾斯撞在一处时，某人的老脸竟然像是被自己的技能烧起来一样，这双眼睛就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一样，仿佛会把人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啊？”

　　艾斯短暂的失神了片刻，才猛然反应过来，然而这个反应看上去又有些傻懵懵的。

　　“你是真实存在的吧。”

　　“哈？”

　　这次是真的懵了，他本来是用吸管喝饮料来掩饰自己手足无措，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嘴里的吸管啪嗒一下掉到了桌子上：“没头没脑地，问的这是什么鬼话，我不是真实存在的难道是鬼吗？”负责点餐的服务生刚刚是在给鬼魂儿服务？

　　“我呢？在你眼里，我是活人，还是……幻影？”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在看到她闪动着流光的眼神心底好像被扎了一样，这个眼神和方才一样，让他在一瞬间有些心疼，艾斯一直知道，阿塔兰忒从来不是一贯展现出来的那种强大，这和力量无关。

　　“全都压在心底，早晚有一天你会崩溃的，至少我现在就在这里，如果你不希望我记住，那就等你发泄一番后洗掉我的记忆，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不必了，我是指……不需要让你失忆。走吧，找个好地方给你讲个故事，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半个，总之，看心情。”

　　合盘托出也好，删减版也好，随着她的心思，想到哪里是哪里吧，就像他说的，至少这个家伙现在就在这里，敢撩她，就要做好能接受一切的准备，这辈子的事，上辈子的事，都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她是一个固执认真的人，一旦认准了，就绝不会回头。想必艾斯是知道的，这个貌似不着调的少年，其实比任何人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