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赵瑟瑟视角》静流君

17、第 17 章 东宫：

　　东宫：
　　李承鄞在青鸾殿中用膳，舀了一碗汤，“你去见过刘殿科了？”
　　赵瑟瑟放下筷子点头称是。
　　李承鄞若无其事的喝汤，仿佛在闲话家常一般：“今日陛下亲审的结果，也是你的手笔。”
　　赵瑟瑟温婉一笑：“殿下慧眼如炬。”
　　李承鄞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复杂，赵瑟瑟继续说道：“此人可以因为利益助你，将来也会因为利益叛你，思虑至此妾便联系他，准备了一份自相矛盾的说辞，即便来日他们被人胁迫，这份自述也可作为呈堂证供上的曲笔[22]。”
　　李承鄞想起出宫前李朝宗对他讲过的一句话：“这个赵瑟瑟能帮你，亦能害你。”想必赵瑟瑟的举动已经在皇帝的掌握中，陛下一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句话好像在他心中便种下了一个疙瘩，“你为什么又选择帮本宫了呢？”
　　赵瑟瑟端坐于桌前：“因为妾想告诉殿下，道义比权术艰难，但是它比权术更坚硬。”
　　李承鄞面带嘲讽之意：“你满口仁义道德，但是做起事来用的不还是权术吗？”
　　赵瑟瑟冷笑一声：“我要是不讲道义那三个人已经死了，你怎么对待有负于你的人，你面对诬陷的时候如何自辩，别人都在看，而今天看到这一切的人，都是殿下收服的人心，人格魅力就是权术永远无法到达的高度。”
　　锦儿看着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垂首敛目立在一旁，心道：“这顿饭又吃不好了。”
　　李承鄞看着赵瑟瑟，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原本是想道个谢，不知为何却别扭的紧，连带着说出来的话亦是夹枪带棒，李朝宗的话就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心头，无论赵瑟瑟做什么，李承鄞总是会忌惮大于感激，自己越是靠近她，就多了一分毁灭的冲动。
　　李承鄞审视着她：“直到现在我也是看不透你。”
　　赵瑟瑟眼神一黯：“妾亦不懂殿下。”
　　李承鄞：“其实我是不放心你在我身边。”
　　赵瑟瑟：“妾会令殿下不安吗？”
　　李承鄞扯着她的衣襟，“不要离我太近，我会忍不住的猜忌你，也不要离我太远，我怕看不到你。”
　　赵瑟瑟迎上他的目光，“真心话？没有……骗我”
　　李承鄞目光一黯，随即松开手，“当然是假的。”
　　李承鄞看着赵瑟瑟，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要相信任何人，更不要相信我。”

　　【一天前：
　　赵瑟瑟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即便要背主，也得选择一个能赢的人，你说对吗？”
　　刘殿科陪了个笑脸：“良娣这是什么话，我等对太子殿下忠心不二。”
　　赵瑟瑟用盖子敲了敲碗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果高于明找到你，你也会这么说吗？”
　　刘殿科有些紧张：“得太子殿下庇护，下官怎敢有异心。”
　　“如果我让你在高于明面前招供呢？”赵瑟瑟说着递给他一份状纸，他看完不禁大惊，赵瑟瑟接着说道：“如此你既可以在高相面前交差，又可借此向太子殿下表忠心，毕竟三姓家奴说出去不好听，你若是高于明，会留着这种首鼠两端的小人吗？趁着一些都还没发生，好好想想，脚下的路该怎么走。”
　　刘殿科方才如梦初醒：“多谢良娣为下官指了条明路。”
　　赵瑟瑟起身要走，临行前停下来幽幽地说了一句：“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23]，大人可千万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啊。”因为这一句，刘殿科刚松下来的弦又紧绷了起来，连忙喏喏称是，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赵瑟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敲打过后方才离开。

　　赵瑟瑟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锦儿问道：“此人姑娘打算如何处置。”赵瑟瑟揉了揉太阳穴，“墙头草不堪大用，原本他的生死无足轻重，如果有一天……”赵瑟瑟没有继续说下去，言下之意就是这些人跟太子不是一条心，如果有一天需要他们背叛太子，她不介意推上一把。
　　锦儿若有所思的道：“那个刘殿科，有点令人担心啊，他真的会臣服于太子殿下吗？”
　　赵瑟瑟嗤笑一声，“当然不会，他的紧张与局促都是装出来的，他虽然面色窘迫、唯唯诺诺，可气息却十分平稳，可见心境坦然，不过他是聪明人，应当知道高于明的败局，不是靠他一纸证词可以挽回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当然不会做君权与相权之争的牺牲品，他是一把利刃。”
　　锦儿闻言心领神会，赵瑟瑟没说出来的意思便是——如果刘殿科对太子有异心，反而对我们有利，看着自家姑娘的神情，大有作壁上观的心思。

　　赵瑟瑟回到青鸾殿后，心中的委屈全都涌上来，强忍住想哭的欲望，接过锦儿递过来的白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锦儿知道赵瑟瑟需要独自排解情绪，在她身边并不说话，只是默默替她整理好床铺，又将杯中添满了水，将赵瑟瑟扶上床后说道：“良娣先好生歇着，锦儿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