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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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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书房门口，敲门。
“进来。”
“叔叔。”夏识举着电脑走进来，“我听倾倾说您最近因为一场主题秀烦恼，我设计了一款程序，您看看。”
他把电脑打开，开始运行程序。
他在网上搜集了不少女生照片，导入到程序里面，指着搜索栏说：“您可以在这里设置您对这场秀的选拔标准。”
许庆舟还不明所以，照他说的做。
输入完后，夏识按下“enter”，程序开始运行。
不一会儿，几张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
“您看，这个程序能帮助筛选您需要的模特。”
许庆舟彻底明白过来夏识的用意。
“孩子！我太需要了，”
“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夏识挠挠头，“住在您家里，吃穿用度都是您提供的，我想送您个礼物来报答您。”
许庆舟重新运行了程序，没有卡顿，运行流畅，筛选精准。
“这是你自己做的程序？”许庆舟有点不可置信地问。
“是我做的，但因为您下个月就要比赛，可能来不及做细化，一次最多只能筛选一百个人，目前只适用于这一个主题，但应该够用。”
“短短一周时间，你居然能做出这样的程序，很有天赋啊。”许庆舟赞叹。
如果要把程序售卖出去，也能小赚一笔。
夏识笑笑，谦虚道：“都是一些基础数据组合，算不上多厉害。”
许庆舟知道他这是谦虚，心中对夏识又多了几分赞许。
吃完晚饭，夏识把买的眼霜拿出来，“阿姨，这是送您的新年礼物。”
许倾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呀，这个眼霜超好用。”
夏识：“您试试就知道了。”
于雅琴接过，“小夏，你也太贴心了。”
夏识语气谦逊，“没有，都是倾倾告诉我的，谢谢您这段时间照顾我。”
于雅琴摆摆手，“你这孩子真是懂事，能送给我，就很开心了。”
许倾附在夏识耳边说：“你看我妈妈很喜欢你呢。”
再过两个星期，夏识就该走了，那时候也快过完年了。
许倾最舍不得他走。
她不理解，她爸爸妈妈很喜欢夏识，也愿意让夏识住在这里，偏偏就夏识他一个人不情愿。
夏识停下手中的活儿，环抱住怀中的许倾，“倾倾，我只是觉得我什么都没有，连吃喝都要依靠你们家，我怕你觉得我没用。”
许倾抬头看他，“不会呀，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夏识手重新覆盖到键盘上，“那是因为我住的时间不长，我害怕时间一长，你会厌烦我，会觉得我没用。”
许倾捶他的胸膛，愤愤道：“你呀，你就是在跟自己闹别扭。”
她话说了一半，夏识就发出一声娇.喘。
“怎么了？”
“倾倾，你捶到我的敏感点了。”
他咬住她的耳朵，轻轻说道。
许倾身体，麻了一下。
想从他身上下来，“变态我要下来。”
猫·麦格不知什么时候顺着门缝钻进来，悄无声息来到夏识脚下。
它好似听到许倾的求救，咬住夏识的裤角，往回拽。
夏识感到一股拉力，脚踝还湿漉漉的，许倾借此从他怀中挣脱。
见怀中一空，他不乐意，觉得猫·麦格坏了他的好事。
啧，碍事。
鞋尖顶住猫·麦格的小脑袋，往后推，手攥住许倾纤细的手腕，往怀里带。
“滚。”
许倾抽出手腕，抱起猫·麦格。
“你对它那么凶干什么？它就是一只小猫。”
“哼，就是只绿茶猫，把你迷成这样。”
许倾揉揉它的脑袋，“多可爱啦。”她颠颠小猫，“是不是。”
夏识悄咪咪翻个白眼。
不就是绿茶嘛，他也会。
忽然，夏识捂住他的胸口，“哎呀，倾倾，我感觉我胸口好闷。”
许倾立马抬起头，“怎么了？屋子里太热了？”
他站起来，身形晃了晃，仿佛弱柳扶风的林黛玉，“不知道哎，好像刚才突然就这样了。”
许倾肩膀一沉，夏识已经歪在她身上，身娇体软地依附住她。
“不行，靠近你，好像更不舒服了。”
许倾半蹲，把猫·麦格放下去。
夏识余光瞥到，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像好一点了。”
一点一点把许倾肩膀扭过来，搂在怀里，“好多了。”
许倾：“？”
知道他是装的，许倾推开他。
夏识扒在她身上，“宝宝，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还要推开我吗？”
许倾一对上他明亮的眼眸，如同里面藏着一个星星碎，嘟起的小嘴，仿佛在勾引她吻上去。
“嗯？倾倾？”
许倾拿手掌盖住他的脸，“好啦，快起来，你今天想干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
夏识蹭蹭她的颈窝，“倾倾，你真好。”
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你跟那小媳妇儿样。”
“是倾倾的小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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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中饭，夏识开始收拾行李。
许倾磨磨蹭蹭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收拾。
“不想我走？”
“嗯，”许倾不开心说：“你在这里我过得很开心，你一走我怕我会变得寂寞。”
“你就当我换个地方住，平时还会来找你。”
夏识也舍不得，但自尊心不允许他长久地住下去。
可能年轻人总会有点心高气傲。
“那我能提最后一个要求吗？”许倾说。
她那大眼珠子转了两圈，一看准没好事儿。
许倾狡猾地说：“徐赠诗知道你穿女装吗？”
夏识好像猜到了点，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说：“知道。”
许倾在衣柜前，挑选着衣服，有些惊讶，“你是怎么跟他坦白的？”
夏识一五一十把当初的情况描述出来。
许倾听了笑得前仰后合，“你好会找理由啊，你说你后期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女装了？”
夏识避而不答。
“你说吧，就算你性转我也爱你。”
这句话给夏识莫大的鼓励，“是有点，其实我一开始特别不是特别能接受。”
说着，夏识的脸染上点红晕，“到后面，确实，有点喜欢这种感觉，能和你一起讨论美妆，衣服，我也很开心，好像更喜欢女装了。”
许倾拿出一件短裙，“那你能再穿一次女装么？”
夏识早就猜到了她的意图，“你要想看，就穿给你看。”
“那来吧，”她指着床上她挑出来的衣服，“我都给你挑好了。”
夏识看了一眼，“收拾完穿给你看。”
出门的时候，夏识一袭黑色网格短裙，肉色丝袜，配上长筒靴，一条暗红色围巾，氛围感满满。
搭配日系妆容，浓浓的学院风。
“学姐，我们走吧。”许倾挽上他的胳膊。
走到花园那里，夏识没再让她送。
“回去吧，太冷了。”
许倾拉紧他的手，“不要，我都同意你去别人家睡了，连送都不让送？”
“没有不让，”他失笑，“不是怕你冻着。”
许倾拍拍胸脯，“走吧，你穿的比我都薄。”
她至少穿羽绒服穿秋裤了。
许倾：“你冷不冷？早知道外面这么冷，就不让你这样穿了。”
长时间在暖气房里，对外面的温度会有一种失衡，没有概念。
“我不冷，男性的皮下脂肪要比女性的厚，御寒能力也要比女性强。”
“那我就放心了。”
她想跟上去的主要原因是怕他像上次那样，以为他过得很好，其实一点都不好。
她真的很怕，必须要亲眼看见，才能安心。
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徐赠诗家。
“就是这里。”夏识按了门铃。
很快，门打开了。
四目相对。
“美女，找谁？”
许倾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他就是开学那天，和夏识一起来机场的那个人。
原来他就是徐赠诗。
许倾还没看够，视线就被夏识挡住了。
“我来了。”
夏识一开口，直接把徐赠诗惊到了，“夏......夏识！”
“真的是你！”
徐赠诗只知道他有女装的癖好，并没有真正的见到过他女装扮相。
他以为顶多套个假发，不会有太大区别。
打开门的那一刻，那种视觉冲击，到现在他都没缓过神来。
徐赠诗往后退两步。
这么一看，是大多数男的会喜欢的类型。
“还不让我进去？”
徐赠诗回过神来，招呼他们进去。
“我第一眼真没认出你来，你女装真他妈可人。”
夏识把许倾揽到身边，“说话注意点，我女朋友在这儿呢。”
徐赠诗才注意到才到夏识肩的许倾。刚一打开门，先被夏识的女装震惊住了，他又把许倾挡住，根本不知道后面还藏了个人。
许倾朝他微微一笑。
徐赠诗伸出大拇指，“你们俩真不愧是一对，站在那里养眼死了。”
夏识待见听着话，勾起点笑意。
“兄弟，暴殄天物，你对象跟天仙似的，粉黛娥眉，像画出来。”
夏识站在他对面，“兄弟，你夸我女朋友，我很高兴，但你别一直盯着她看行不行？”
徐赠诗在心里发出鄙夷的声音。
你小子，好福气。
夏识带许倾坐下来，“喝点热水，宝宝。”
“咦~肉麻死了。”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徐赠诗一阵唏嘘。
“你可以把你眼睛捂上。”
在别人地盘上，许倾不好太放肆，主要是她和徐赠诗不熟，“把你送到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小姐姐不多留一会吗？”
“不了，天色也不早了。”
夏识站起来，“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看着外面夕阳高挂，钟表刚过六点三格。
你管这叫不早了？
许倾站起来，“不用送了，我自己能回去。”
她送他，他反过来送她。
这玩的是什么？
徐赠诗无语地翻个白眼。
明明就是想和许倾单独待一会儿。
夏识也不藏着掖着，“倾倾，我想单独跟你待会儿。”
徐赠诗伸了个懒腰，“许倾你是不知道，他之前在我家的时候，每天脑子里就两样，编码，你。我一个大老爷们，快被他腻歪死了，天天在我耳边嚎：我最爱的宝贝女朋友呢！”
许倾捂嘴笑起来，“真的吗？”
“千真万确！”
在爱许倾这一点上，夏识从来不会否定。
尽管说得有些夸张。
“那晚上给你留饭不？”徐赠诗问。
“不用了，给我留个门就行，”夏识说：“我来就是给你报个到，我们俩还有行程。”
“我回来不会吵到你的。”
“......”
合着把他这儿当旅馆了。
“走走走，赶紧走。”徐赠诗手往外扇，做出赶人的手势。
被他赶出来后，夏识牵住她的手，“倾倾，你不吃醋吗？”
“啊？”
没有能让她吃醋的事情。
“刚刚那个人，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心里没有一点不舒服吗么？”
“没有。”
夏识不信邪，追问：“你没有那种想把我占有，不想让任何人碰到我，看到我的那种想法。看到别人动手动脚，没有想惩罚的念头？”
许倾表情略微崩裂，虽然她早已习惯夏识非常人的思路，但被他如此直白把话说出来，还是有点受不住。
抖S属性大爆发了属于。
“我可没有。”我可没有你那么变态。
许倾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之前夏识基本上没有支配自己生活的权利，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妈妈操控着，包括学习、社交。
现在能有这么个朋友，许倾还挺欣慰的，她才不会吃醋。
夏识眼神流露出一丝失望，没再说什么。
他总是很容易在这些小事上纠结。
许倾想了想，还是说，“你认为表达爱意的方式就这一种么？强制爱。”
夏识说：“爱一个人，就是想要全神贯注、全心全意把注意力放在爱人身上，不想让别人注意到，独属于你一个人。”
“如果她不愿意，不肯接受我，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习惯我，适应我，接受我的一切，我也是属于她的一部分。”
许倾说：“我不做出一些占有欲很强的举动，你就认为我不爱你吗？”
坦白来讲，夏识这么想过，但他认为，许倾不是不爱他，是不够那么爱他。
他想要最极致的爱。
“你对我的爱，像爱这个世界上花花草草，你对每个人的爱都很平等。”
他很贪心，想要独一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爱。
任何人都得不到她的爱。
许倾听完，陷入沉思，或许是他的童年遭遇让他的心理有些与常人不同，但没关系，有她在。
“你想要独一无二，只属于你的爱？”
“对，我想要。”
“你想要，我便给你。”
那一刻，夏识感觉，神的赐福降临到他身上。
仔细想想，夏识要的并不多，却让他受了很多苦，她没有理由不满足他。
那些苦，本就是不该他承担的。
接下来几天，除了晚上没有睡到许倾家之外，和之前没两样。
每天晚上，夏识回来的时候，徐赠诗都要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他妈还真把我这儿当宾馆啊。”
夏识选择带他上分当作补偿，正好徐赠诗缺个陪练。
晚上没事的时候，两人准备开一把，徐赠诗妈妈突然打电话进来。
只能先退出游戏，接电话：“喂，妈。”
“嗯，休息呢。”
“当然有人陪了，你们在非洲那边怎么样？有年味没？”
空隙间，夏识打开手机，他浏览一遍，按灭手机。
算了，他在期待什么呢？
他的家没有温暖，也不属于他。
忽然，他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徐赠诗凑过来，手攥成拳头，钻夏识脑门，手机屏幕露出夏识半张脸。
“这是我兄弟，我俩在这儿相依为命。”
打完电话，徐赠诗登上游戏。
夏识邀请他，“你让我来是为了让你妈放心？”
“是，是啊，我爸妈在非洲，工作原因，他们回不来，一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
进入游戏，夏识选择英雄，“为什么选择我？”
徐赠诗性格开朗，怎么看也不像是很缺朋友的样子，他和徐赠诗认识也就一年多，能拉来做这种事的，一般都是关系亲密的朋友。
“你以为我朋友很多？”徐赠诗自嘲笑笑，“其实不是，我朋友一点也不多，我小时候生活在爷爷奶奶家，对人际关系一窍不通，上学也没什么朋友。”
“可能他们看我总是一个人吧，开始有人欺负我，后来我爷爷奶奶去世，我爸妈都没有来参加葬礼。我一个人住在我们曾经的房子里。”
夏识心头微微一动，倒是和倾倾有点像。
“我试着改变我自己，我自认为我做出的改变已经够多了，他们欺负成习惯，不管我怎样改变，他们都不会放过我。”
“高三我出来上全日制就是为了逃避他们的欺负。”
夏识说：“没关系，都过去了。”
徐赠诗脸上重新挂上笑颜，“你可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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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那几天，许倾的寝室群不太热闹，过完年了开始热闹起来。
大家在群里分享过年的趣事，只有左龄婉不说话。
她平时就很少在群里说话，除非@她，她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打工，没有时间看手机。
许倾打开夏识的微信框，他们有一个星期没见过了，都是微信上聊天。
她发过去一条消息，【宝宝，你看这双鞋，丑得离谱，好想买一双。】
夏识：【确实是丑的独特。】
夏识：【打了一夜的游戏，好累呀。】
许倾：【那你睡觉吧，不打扰你了。】
夏识：【倾倾想和你一起打游戏，你和我一起我就不困了。】
夏识：【宝宝你不理我，只能去找徐赠诗这个菜逼玩了。】
一旁的徐赠诗蹬了他一脚，他一脚，“我在旁边看着呢。”
夏识往边上挪了挪，嫌恶道：“别动我，我是有家室的人。”
徐赠诗：“......”
“拉个人，行不？”
“谁啊？”
“我对象。”
夏识又看他一眼，“等会儿我对象来了，你可收敛点，别总选瑶挂我头上，容易引起误会。”
“滚。”
玩了那么多局，他就一把拿过瑶。
夏识：“哦，还有，别太菜了，我怕我带不动你，我肯定顾不上你到时候。”
徐赠诗冷哼一声，“是怕你对象带不动你，她嫌弃你吧。”
夏识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啊，我和我对象都比较吊，不需要带。”
好好好，你们小情侣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们高兴就好。
同时，许倾收到了何姗子的信息。
何姗子：【宝贝儿，干嘛呢？】
许倾：【准备和夏识打游戏。】
何姗子发来一张GG棒被扇脸的表情包，配文叫你多嘴。
许倾：【要一起么？正好他那边带了一个朋友。】
还有一个人的话，何姗子加入他们打游戏不会太尴尬。
她欣然同意。
这次，夏识选英雄选了很长时间，之前他都是看哪个顺眼用哪个，不过几秒钟。
等到徐赠诗选完英雄确定了，夏识还是没选好。
“就剩你一个人了，别墨迹。”
正说着，夏识已经选好英雄，点了确定。
徐赠诗一看他的英雄，沉默了。
他选的是典韦。
夏识选的公孙离。
这两个英雄正好相克。
都是朋友，没必要恶意这么大吧。
许倾也有些奇怪，这个英雄夏识几乎没怎么用过。
反正是娱乐赛，只当他想练新英雄。
一局结束，MVP落在许倾身上，夏识是银牌。
玩了几局许倾发现，夏识的话是一点不夸张，徐赠诗的技术能把整个队带到团灭。
最后徐赠诗被逼无奈，只能选择大乔，一个基本不需要技术含量的英雄。
好在她们三个都很擅长，不会太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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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倾想逛集会，再晚集会就结束了。
她叫上何姗子，开学之后就见不到了，只能趁着放假和她多待一会儿。
逛了集市，她们还去了不夜城。总之，这两天她们去了很多地方。
许倾带着爸妈去外地玩了两周。
这下，轮到夏识有怨言了，偏偏还只能在手机上控诉她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
许倾摸摸鼻子，“我哪儿来的子？”
随后，夏识把徐赠诗捧着八宝粥笑得痴狂的样子随手拍给许倾。
许倾发来一条语音，“别说，还真有点傻儿子那感觉。”
为了抚慰夏识受伤的心灵，许倾跟他讲好话，“没事，我马上要回去了，到时候我的时间随你支配。”
“我可录音了，倾倾不许耍赖。”
夏识把柄在手，平时就很少来骚扰许倾了。
焦躁不耐的等着许她回来。
和父母旅游结束，许倾马不停蹄地兑现她的诺言。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他们的外出行程。
是南荥市郊区自建小景点。
南荥作为经济类城市，没有著名景点，只有些小的娱乐性强的类似游乐园的景点。
刚开始特别顺利，但快要结束的时候，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或许这个词用在戚君身上很刻薄，但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形容了。
许倾从卖糖葫芦的摊上下来，迎面撞见了戚君，她吓得一个激灵，像被校领导抓住早恋的应激反应一样，想要挣扎脱离夏识的手。
可夏识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目光死死盯着戚君，深沉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很清楚，依戚君的性格，很少会跑到这种玩耍的地方，而且看她的样子像是有目的性的。
“是她父母告诉我的。”戚君抬起下巴，点了点许倾。
大过年的，就算整日风吹日晒的农民工的脸上都要红润点，多几分喜庆，可戚君面色憔悴，双目幽深，如同黑暗里来的幽灵。
这附近人满为患，连小吃摊上都座无虚席，难得找到一张空桌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连排座位，许倾坐下来，扭扭酸痛的脚。戚君还在用纸巾一遍又一遍擦着木凳子和不大的桌子。
都坐下来后，戚君还是觉得没擦干净，浑身不得劲儿。
许倾觉得这气氛实在尴尬，坐立不安，她问：“阿姨你有想吃的吗？”
戚君环顾四周，油烟气冲天，黏腻地粘着她，很不舒服，不喜欢这种味道。
她皱眉道：“不用，谢谢。”
许倾只想逃离这炼狱一般的位置，“那我去买点吃的。”
一溜烟跑了，留下母子二人。
戚君开口：“你现在住哪里？她家？”
这个“她”不言而喻。
夏识摇头，“朋友家。”
戚君表示了解，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道：“你打算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跟您说的很清楚了么，”他语气没有起伏，“我是认真的。”
“你爸有联系你吗？”
“有。”
“你非要叛逆，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么？”
“不是，”夏识目光微动，“我是真的喜欢她，想跟她过一辈子，就认定她了，非她不可，这只是我的选择。”
许倾买了两碗烤冷面，无声的站在斜后方，默默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
听到夏识的对她的忠言，她一时想哭。
原来，夏识这么爱她。
气氛有些僵持，许倾跨出几步，来到夏识身边，把烤冷面放在他跟前。
她温声问：“阿姨，您找我们什么事？”
戚君拨了拨过肩短发，看了眼他们面前的烤冷面，她还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味，“过年的，也不知道给妈打个电话，我以为你还流浪街头呢。”
这句是真心的，戚君怕夏识过得不好。她以为，她束缚儿子十几年，没了她的打点，他一人在外，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到她身边。
出乎意料的是，夏识有骨气，竟一年都没跟她低头。
夏识针锋相对，“您不也没问候过我么。”
戚君脸僵了下。
许倾一直默默听着，不插话，她在想，夏识的情况戚君了解的一清二楚，但她还是袖手旁观。
宁愿儿子受苦受累。
夏识清清嗓子，重新说：“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顺，考虑不周。”
“您要是因为这个来的，我跟您道歉，没事就不要打扰我们了。”
夏识包住许倾的手，摩挲她的小拇指，仿佛能让他平静下来。
他的小动作，戚君尽收眼底。
她突然有些怀念年轻时和丈夫的温情时刻。
不，应该说是前夫。
“上次和你交流过之后，回去我也想了许多。”
夏识对她说的话，同事给她提的意见，如雷贯耳。
过年家中无一人，她想做科研报告也静不下心，全是夏识对她说的话。
“我有追求自由的权利您没有资格限制我。”
“就算您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也不会和倾倾分手。”
“我不是木偶，我也不是你完成你梦想的机器。”
戚君决定下楼散散心，清空一下大脑。
走在街上，只有她孤身一人。
别人拖家带口，脸上挂着幸福。
她就一个人静静地走着，听着鞭炮滔滔不竭，欢声笑语，喜庆的音乐，与她不是一个世界。
回去后，她不写科研报告了，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冥思苦想了一夜。
戚君看向对面的小情侣，“不管我怎样阻止你们，你们都会在一起，对吗？”
夏识点头。
许倾默认。
戚君深吸一口气，“但我也放心不下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努力白费。”
夏识出声：“我不是跟您说了......”
许倾的腿踢他两下，给夏识使眼色。
她开口：“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让他多学点，技多不压身，是这个意思吧。可您有没有想过夏识的意愿呢他不甘愿做一个傀儡，他是一个正常人，有选择的权利，哪怕后果很严重，他自己也会承担。”
戚君说道：“他听我的，百利无一害，非要多走几条弯路才算满意？”
得，之前说的白说了。
许倾舔舔嘴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识说道：“所以，您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们，”戚君缓缓说道：“我不是不理解你们的意思，虽然我不理解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使我强迫你们，你们也有办法逃离我。”
戚君抬眸看向许倾，“所以，如果三年后，你能获取保研学位，并且能达到和夏识同一种水平，我就允许你们今后在一起。”
夏识脸色不太好，他喜欢许倾，是她本身，谈恋爱也是跟她这个人谈，又不是跟杂七杂八的条件谈。
夏识刚要出声，被许倾打断，“这可是您说的，只有这一个条件么？那我想问，同一水平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见马上要谈成了，戚君疲惫的神色终于放轻松了，“标准就是他什么高度，你什么高度。具体情况，我会酌情分析。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让你们在一起。”
说白了，还是要看戚君的眼色。
达到这个条件是在一起，而不是结婚。
“好，我答应您。”
只要能和夏识在一起，她都愿意努力。
最重要的是，保研资格对她在学习路上是没有坏处，至于达到和夏识同一水平，关乎个人能力问题，她能做的只有努力。
如果真的最后没有让戚君满意，至少她还有一手漂亮的学历。
夏识也冷静下来，“您这评判标准未免太主观了吧。”
戚君：“反正我把要求放这儿了，你们随意。”
夏识明白这其中的利害，但他讨厌母亲那副高高在上，掌握全局的语气，所以，戚君做什么他都会反感。
哪怕真的是为了他好。
戚君面色一缓，对着夏识说：“还有你，三年后，如果不能保送到国外读研，立马分手，专注你的学术，这是我对你们最大的让步。”
确实，以前对他们的态度，那是铜墙铁壁，现在至少融化一点了。
夏识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戚君走后，两人在摊位上把烤冷面吃完。
他脸色冷冷的，好像还没缓过来。
许倾头靠在他的肩上，“吃完了么？吃完我们回家。”
夏识的内心像钟摆一样拨动着。
“嗯，回家。”
其实不需要过多的说辞，他们彼此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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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便是大二了，许倾一直记着戚君给她的条件。
一般大学越往后上，越松懈。许倾不是，她比大一的时候还努力，还刻苦，甚至向左龄婉看齐。
弄得寝室其余两人都染上点危机感。
现在，她们寝室学习氛围特别浓厚。
连夏识都看不过去，他每次约许倾，图书馆是不二之选。
就没出过图书馆。
美名其曰帮夏识省钱。
主要是戚君要求在完成目标前，他们依然不能谈恋爱。
除非夏识独立出去，戚君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他还是没有经济来源，只能靠自己赚。
只是每次一坐到图书馆，他就变成学习工具。
他和许倾每天最多的话就是“这道题给我讲一下。”“这道题不会。”。
倾倾好像没有之前爱他了。
他有些苦恼。
路过的室友，瞟到搜索栏上：如何让女朋友重新爱上我。
张琪面无表情经过，已经习惯了夏识的操作，是他们恋爱日常的基操。
无药可救的那种。
许倾的收获比之前要多的多，积极报名参加各种比赛。
比赛最次也是季军。
教授们都很看重她，把她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她参加的大多数比赛，许倾会带着左龄婉一起作为搭档，
她是个很好的队友人选。
许倾的奋斗没有白费，她的课业完成得一次比一次优秀，论文也是可以拿出去展览的地步。
清北两校还多次举行过比赛，许倾的光芒能碾压所有人。
大奖得主，人又漂亮，私底下平易近人，许倾一下子成为学校的红人。
大多数人更关注她的综合素质，而非多巴胺的分泌。
许倾也因此认识了许多在学业上有成就的学长学姐，夏识和她走的到底不是同一条路，不可能像高中那样教她。
她也学会了自力更生，自主学习。
许倾上完早课，看到夏识给她发的消息，【中午去哪里吃饭。】
许倾：【我有一个学长的经验讲座，要十二点半才结束，你下午不是还有课么，出去吃来得及？】
过了一会儿，夏识回了个幽怨的表情。
三星期笼统就见了一面，那一面的温存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谁家情侣这样过日子？
夏识：【几点开始，地址给我，跟你一起。】
十点半，两人在会场门口碰面。
许倾托一个师姐的关系多给了一个名额，也就多加把椅子的事儿。
边往里走，许倾边说：“毕学长虽然已经毕业几年了，但他特别厉害。听说他大二的时候，就为一家公司破解出了专业团队一个月没解出的字，只花了半个月。”
“道听途说，不可信。”
就这？他一个星期还能完成甲方布置的超难任务呢。
“还有，他在大四保研去国外读书，仅用三年就攻破了西方字母未解难题。”
夏识在内心吐槽，等我再学三年，肯定比他厉害。
“他会唱歌，会弹钢琴，得过奖，真是多才多艺。”
夏识彻底沉默了，他除了学习，好像是没有别的才华了。
他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一直到讲座开始，夏识没说一句话。
许倾坐下，开始认真听讲。
看到学长出来后，夏识慌了，想靠外貌取胜，这下也不可能了。
学长叫毕斯年，长得一表人才，讲课内容生动有趣，许倾眼神就没离开过讲台。
虽然是讨论学术问题，免不了夏识醋意大发。
他只想让许倾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这想法挺自私的。
没办法，他人就是这样。
他深知他的属性，已经在很努力的克制了，不去影响许倾的正常生活，而这不代表他泯灭了自己的本性。
十二点，会场里的人涌出，许倾把笔记装好，侧眸看了眼夏识，“你先等下，我说点事。”
夏识怒了，是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问完，许倾回来，夏识不看她，在门口低头看手机。
许倾还没察觉到。
并肩走出门，夏识一句话不说，目不斜视，仿佛身边的许倾是空气。
许倾终于发现不对，“你怎么了？”
他不回答。
许倾：“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转系。”
“？”
许倾立马get到夏识的意思，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儿，就这啊，就这你都吃醋啊。”
夏识高傲地嗯了一声。
许倾更想笑了。
“我那不是听课嘛，而且我们都没有接触。”
“可你一直在看他。”
“我要听课呀。”
“你闭着眼也能听。”
“......”
荒谬。
“我定了一家餐厅。”夏识拿给许倾看，“评分很不错呢。”
他最近接了个大工程，手头富裕了不少。
“我都可以。”
等车期间，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等一下。”
夏识最先反应过来，是那个学长的声音。
许倾还有点愣神，转过身才反应过来，毕斯年已经到他们跟前，他还在喘气。
夏识满眼不屑，撇撇嘴：真虚，走几步路累成这样。
终于找到一个能与他抗衡的点。
毕斯年缓冲好，“刚才你说的新形势，我有一个好想法。”
他停顿一下，注意到一旁阴森森盯着她的夏识，“这是你男朋友吗？”
许倾点点头，“你刚才说的想法是......”
眼见二人有聊下去的趋势，夏识打断，“好饿啊。”
毕斯年抬起手腕，看腕表，“不好意思，确实太晚了，你们先去吃饭吧，不如我们加个微信，晚点聊。”
完了，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波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要是敢加上微信，那不彻夜畅聊。
夏识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拿出绿茶腔调，“算了，突然不饿了，学长更重要一点。”
毕斯年：“你们还是去吃饭吧，我可能会说很久。”
最后，经过夏识百般阻挠，凭他巧舌如簧，许倾和学长成功加上微信。
坐上车，夏识脸色更阴沉，像墨水瓶。
许倾拉住他的胳膊，“你又吃醋了？”
夏识用噘嘴的高度来回答她。
许倾：“你就当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
夏识：“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也知道你不会做出格的事，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况且，如果真是因为学术问题加联系方式，夏识意见不会那么大。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毕斯年绝对不安好心。
绝对另有所图。
不过下来几天，毕斯年那边出奇的安静，除了上次刚加上讨论学术问题外，两人都没往下聊。
许倾校内准备举行汉语言解密大赛，许倾报名参加了。
周六是两人都休息的时候，这段时间许倾学累了，今天下午给自己放个小假。
她窝在小屋里和夏识一起看电影。
中途手机响过一次，一看是那个人后，夏识坐直身子，酸溜溜说：“他可算安耐不住了。”
许倾点开信息。
毕学长：【你要参加汉语解密大赛？】
许倾回：【是的，学长你怎么知道？】
夏识不甘心，凑过来，看聊天记录，“一个毕业几年的人，还要跟在校生扯上关系。”
顺带翻个白眼。
毕学长：【我是评委，名单到我手上了。】
毕学长：【对名单放这么松，看来不是大型正规塞，记得放轻松。】
夏识全程看在眼里。
毕斯年完败他。
毕斯年能给到许倾有用的帮助，他不能。
他只会在一旁看着。
什么忙都帮不上，如同他被踢出许倾的生活。
许倾猜到他心中所想，双手捧住他的脸，反过来安慰他，“高中就没少问你题，到了大学还这样，我怕累着你。”
“你不能总围着我转吧。”
很神奇，许倾三两句话就哄好夏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