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言医生说让我负责》麦食

29、选择

　　29

　　中午是许诺自己吃的饭，季风替言誓解释了一番，他们两个还有一些东西要领取，K盘（医院个人数字证书，相当于签字密码）也需要亲自办理。
　　但很显然，大家很快就从各自渠道知道了这是院长亲自请的人，姬老爷子的得意门生，甚至不用院长助理特意关照便是一路绿灯，旁人一个星期才能办下来的各项手续，言誓一天便可以，像是怕言誓反悔一样的迅速。

　　田甜显然在吃饭的时候便听到了八卦，回来就低声跟许诺咬着耳朵，质问他怎么能够吃独食！听说有人给他送‘爱心便当’。
　　许诺说言誓送的，她要吃吗？

　　田甜还没有那么厚脸皮，但还是不甘的挤兑许诺，道：“呦，这么快就过上小情侣‘骄奢淫逸、没羞没臊’的生活了？你堕落了。”
　　许诺得意的笑起来，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来了讯息。
　　打开一看，是宁屿发的，让他去主任办公室看看乌龟在不在那儿。

　　许诺回复【我疯了？你忘了机场的事儿了？我自己往枪口上撞？】
　　宁屿：【你偷偷的。】
　　许诺：【主任不在办公室是锁着的，主任在我怎么偷偷？你不是有钥匙吗？你自己来不就好了？】
　　宁屿：【你确定我能躲过门口王姨的法眼吗？】
　　许诺：【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判断主任在不在？敲门有人应就跑？】

　　门口发放衣服更衣柜钥匙的王姨常年为手术室工作，新来的她看一眼就能拿出合适尺码的洗手衣。
　　大家戏称她怕是透过衣服能猜出别人内裤尺码。
　　宁屿要是来一趟，她不会不知道，她知道就等于全科室都知道宁屿提前回来了。

　　许诺想了想，问田甜：“你前些天是不是去过主任办公室，他办公室有乌龟吗？有个方形的玻璃缸。”
　　田甜先是一脸嫌弃的被许诺提这种关于宗主任的奇奇怪怪的问题，又翻着眼皮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吧，他办公室能有活物？绿植都得护士长一个月直接换一盆新的。”

　　没错，宗檐的徒弟都是他的黑粉。
　　田甜美其名曰，爱到深处自然黑。

　　有道理，科室里能见到宗檐的次数屈指可数，宗檐真要养乌龟，也不可能放在办公室养，那和放在宁屿的房子养没什么差别。
　　许诺把自己的猜想发给了宁屿：【我觉得乌龟可能不在医院，很可能在宝石。】
　　【艹，我知道了。】

　　宗檐20岁英年早婚，这在当时大学很是新潮，老婆是妇科专家，两个事业狂，据说生了孩子没多久两个人关系便不怎么好了，孩子上了大学就迫不及待的离了婚，老婆如今再婚，跟着丈夫去了人家医院工作，据说新老公已经是院长了。

　　从此宗檐那栋朝歌里的房子就是个摆设，他有时候会住在自己徒弟榕树湾那儿，更多的时候在‘狼狈为奸’的兄弟陈安的酒店宝石山庄长期包房。
　　宗檐是个什么人，许诺明白，宁屿更明白。

　　宁屿瞬间就觉得自己的乌龟被玷污了，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宗檐白天不会在那里睡觉，宁屿驱车赶去宝石山庄，门口小弟虽然不全认识他，大堂经理却是知道的，路过看他进来，忙迎了上去。
　　“宁先生，来玩儿啊？”他们都是不称呼职业的，以防客人介意。

　　宁屿摆手，就要往电梯里走，转念一想，决定问问看：“宗檐有没有带过来一只乌龟。”

　　大堂经理忙点头，道：“有带过来，还让我们好好照顾呢。”
　　宁屿道：“在他房间吗？”
　　大堂经理道：“刚刚被老板端他办公室了，老板也很喜欢那只乌龟，原来是您养的吗？”
　　宁屿握了握拳，道：“带我去。”

　　经理跟着宁屿进了电梯，嘴上不停：“我说呢，乌龟养那么好，也不怕人，还是您会养啊。”
　　宁屿沉默以对，他面善，但神情冷下来，看起来竟有些薄情。
　　经理自然是察言观色的老手，瞧宁屿的样子，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来到陈安办公室门口，经理敲了敲门，里面有了回应两个人才进去。

　　陈安坐在沙发上，腿上坐着个美女，右手握着美女盈盈一握的腰，左手上托着乌龟，正逗美女开心呢。
　　经理跟陈安说明来意，宁屿没听见他们说什么，眼里只有自己的乌龟。

　　美女纤细的手指要触摸乌龟，陈安手晃一下，作势要咬她，吓得美女手一缩，便咯咯笑起来，捶着陈安胸口说他坏。

　　陈安见宁屿进来，笑道：“宁大夫，这乌龟真不错，我还挺喜欢的，要不说个价钱？”
　　闻言宁屿几乎是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上涌到脑子里，目红耳赤快步走进去一把夺过了陈安手里的乌龟，转身就要走。

　　陈安什么没见过，也没在意宁屿的态度，甚至还细心周到的提醒宁屿：“宁大夫，乌龟缸别忘了。”
　　宁屿左右一看，突然抄起茶几上古铜色金属烟灰缸，砸向了一旁的乌龟缸，砸一下不行，又砸了好几下。
　　玻璃缸瞬间粉碎。
　　吓得美女发出了尖叫，陈安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宁屿才不管这些，转身便走了。
　　经理无措的看着满地的狼藉，见宁屿停了手，陈安又不打算为难，赶忙呼叫保洁。

　　陈安拍了拍美女屁股，面色很快恢复如常道：“我们换个地儿，小朋友今天可能心情不好。”
　　说着带着美女往外走，还不忘朝经理打趣道：“这带小孩儿可是门学问，宗檐就不会教小孩儿，惯得哪天得爬头上去喽。”

　　许诺下班回到电梯口，果不其然言誓正打开门看着他。
　　许诺打招呼：“言教授。”
　　言誓道：“吃晚饭。”
　　许诺一愣：“嗯？你在叫我一起吃饭吗？”
　　言誓：“嗯。”

　　于是许诺看了看手机时间，给田甜发了个讯息便去了言誓家里。
　　言誓从鞋柜里给他拿了一双拖鞋，许诺换上了进了客厅。
　　果然入目一片蓝色，季风是个很周到的生活助理，为了防止单一的蓝色枯燥乏味，房子里充斥着天蓝色、海蓝色、宝石蓝，大约是请了人做室内设计，搭配的很好。
　　清爽简约却又不杂乱单调。

　　“季风不在？只有你一个人？”许诺在客厅坐下道。
　　“嗯”言誓应了一声，从厨房端了砂锅放在餐桌上。
　　许诺礼貌的起身，走过去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下”言誓接着端出了一盘小馒头，一盘干煸豆角丝。

　　家常菜香味入鼻，绿色的豆角丝点缀着小米椒，令许诺食指大动。
　　许诺道：“你可真厉害，闻起来很香啊，豆角丝可不好切啊。”

　　言誓给他舀粥，放在了他面前，看他喜欢，自然也高兴：“学了很久。”
　　许诺接过粥小声道谢，看着言誓专业那么好，厨艺还不赖，便好奇道：“言教授，你是喜欢做饭吗？”
　　言誓动作顿了顿，他给自己盛了粥坐下，目中却是疑惑：“许诺，我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许诺咬着勺子看向言誓，道：“你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要学做饭？”
　　言誓解释：“季风说你会喜欢会做饭的爱人，小说里也这么写的。”
　　“但是你没有像小说里一样，在厨房亲我。”

　　幸亏是金属勺子，许诺红着耳朵差点咬碎了勺子。
　　“也没有抱着我的腰，摸我的腹肌。”

　　许诺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那是……那都是小说，小说都是不真实的，教授。”
　　最重要的是，哪个医生有空锻炼啊？每天累得要死，还去锻炼，是想猝死嘛……为什么言誓会有腹肌啊。
　　放眼全国，中年外科医生的身材，除了干吃不胖型，大部分都是大腹便便型，压力大，工作忙，吃饭不定时，胡吃海喝，言誓这样才是真的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许诺莫名有些自卑了，他不甘心道：“真有腹肌啊？”
　　言誓眼睛一亮，“有”他说着站起来掀衣服“你要看吗？”
　　许诺反应过来忙摆手，慌乱的说着：“不用不用。”

　　虽然每天要看很多病人裸体，但那时候是工作状态，根本没空细想，看到什么也不过脑子。
　　但此刻许诺只觉得自己耳朵烧的厉害。

　　言誓走到了他的面前，不解：“为什么不看？”
　　许诺扫了一眼，是六块儿，剩下两块在肚脐以下，言誓没掀裤子。
　　对于腹肌，不管是同为男性，还是作为同性恋，许诺的眼睛都非常艰难的挪开，一时不知道放哪里，只语无伦次道：“还不到时候。”
　　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那你不看，那就摸摸”言誓握住许诺的手往自己肚子上靠。
　　许诺手没收回来，触电般的碰到了言誓的肚子。
　　紧实有弹性。

　　言誓这才放开许诺的手，问道：“摸到了吗？你喜欢吗？”
　　我更喜欢它长在我的肚子上，许诺欲哭无泪，他常常被言誓搞得哭笑不得，无言以对，他道：“我摸到了，很好……我没有腹肌，我挺羡慕的。”

　　言誓看着许诺，想了想道：“没有关系，我有就好了，你不用羡慕别人，可以摸到我的。”
　　我不是羡慕别人可以摸到……但许诺被逗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块儿，圆圆的软软的肚子。
　　要不回去开始锻炼？

　　许诺道：“快回去吃饭……那你喜欢腹肌吗？”
　　言誓坐回自己的座位：“我不知道许诺，我对这些没有感觉的。”

　　许诺想了想，变着法儿问言誓：“那一个胖乎乎的我，一个瘦瘦的我，你选择哪个？”
　　言誓一愣：“两个你？”
　　许诺点了点头。
　　言誓道：“为什么不能都要。”

　　许诺：“硬选一个呢？”
　　言誓：“那我选了一个，另一个怎么办？”
　　许诺：“你不用管另一个，你选哪一个？”

　　言誓饭也不吃了，勺子放在了碗里，发出‘叮当’一声。
　　他认真的看着许诺：“不行的，许诺，只要是你，我都要带回家，不可以放在外面。”
　　“啊？”许诺不懂，言誓为什么是这样的用词，但言誓总有正经话说成情话，情话像正经话的本事，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脸红心跳。
　　许诺看言誓急了，心里叹了口气，言誓和普通人不一样的，自己怎么这么坏，干嘛这么欺负言誓硬要让他说出个1234呢。

　　用完晚餐，言誓做饭，许诺觉得自然是自己洗碗，便想着顺便把中午的便当盒一起洗了，但言誓没有让。
　　许诺以为他要自己洗，但言誓应对方法很简单，都扔到了洗碗机里，那款洗碗机许诺曾经买家电的时候见到过，造价昂贵。

　　许诺发现无论是多大岁数，有些问题终是不能免俗的。
　　他靠在厨房岛台，唤了一声：“言誓。”
　　言誓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许诺。

　　许诺道：“我的学历没有你高，工资更是比不上你，资产也没多少，你确定要和我谈恋爱吗？”
　　言誓疑惑道：“你说的那些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我确定要和你谈恋爱，我还想和你结婚，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许诺道：“那我要是把你的钱花光呢？把你的钱全部骗走。”
　　言誓像是恍然大悟一样，道：“原来你喜欢钱？你不用骗，我可以给你的，给你钱，你就会和我谈恋爱吗？”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许诺哑口无言，阳春白雪的言誓，让身为下里巴人的许诺默默的为自己俗气的观点羞耻了一下。
　　许诺无声笑了一下，是在嘲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