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素茶清香

17、十六

　　素君和许程走在小溪边，一前一后，隔了相当的距离，像两个彼此陌生却又不得不共处一世的物种。

　　素君停下脚步，她轻盈地脱下鞋子，让裸露的脚底接触到被溪水洗刷的光滑的石子上，凉气透过脚底侵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她不禁缩了脚，但马上又伸了回去。她回头，对着他笑：“我以为水是不凉的，可没想到却冻到了我。”

　　许程低低地说：“那赶紧穿上吧。”他的口气里夹杂着疲惫。

　　素君好像没有听见许程的话，转身沿着鹅卵石铺成的方向走着，许程跟在身后，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距离。素君幽幽地开口了：“就像我对你一样，我一直认为，只要我奋不顾身，我就可以从秀秀身边抢走你，是我太自不量力了。”她又一次转身，逼视他，泪花已经淌满了素君的眼角，可她对着他满满地笑，“这一次，不管多冷，我都把脚伸进了冰冷的水中，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足够的勇气。”素君顿了顿，接着说下去，“我真的可以为你不顾一切，可是你没有给我机会。”

　　许程的心很痛，他没想到自己会伤害这个女孩那么深。

　　“对你，我不想坚持了。”素君用袖角擦拭眼角的泪水。

　　许程抬起头，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许程听到素君的话，不解，直视她的眼睛，听素君缓缓开口了，“那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是我不知羞耻爬上你的床，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我没有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别人。”素君弯腰穿上了鞋子，一如刚才那样轻盈，只是增添了一分忧伤。

　　“曾经我期待能给予你幸福，后来我想夺走秀秀的幸福，把它安插在我的幸福里，现在我成全你们的幸福。”素君又转身往前走了，她不想许程看见她的泪，她只想让他记住她的笑，“要一生一世爱秀秀！”素君的话久久回荡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