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何非生

7、师尊

　　一年又一个月过去了，云明峰上下了大雪，天空明亮如镜，泛着冷光。裹紧身上的披风，明宸已经开始不再期盼。
　　经过一年的熬灯苦学，明宸顺利的把师尊给他的心法读懂了一半，也阅了一些宗内的基础心法和典籍，脑海中隐隐有了些想法。基础剑法也练得闭着眼都能纯靠动作间的记忆以及对空气流动的感觉随手耍出来，一丝不差。叹流光也算是摸到一些门道，就是每次练的时间，心里想着师尊总会练的特别顺。大概修炼它就需要酸涩的心境吧。
　　一年了，自拜师以来出了模拟宗内基础心法的走向，方位和研究，明宸没有修炼任何功法，他还是一个凡人。当年羡慕酸的弟子早已没了声音。
　　难得放了假，明宸坐在长案后，把着自己的脉搏，沉吟几秒放下手指，又不是病了，好端端的把什么脉，真是的。明宸摇着头转身站起，抽出壁柜，看了两眼，突然就没心思了，又推了回去。
　　“明宸。”淡淡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关心，特别好听 ，就是不真实，这是谁的声音？
　　闻声去开门，看到了——师尊？！！真的是师尊。明宸此刻什么也不想了，他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师尊。“师尊。”
　　“多大人了还撒娇。”日桦摸摸赖在怀里不起身的人的头发，心里愧疚。
　　“不是师尊你说弟子十二嘛，今年年过也才十三岁。不大不小，可是”明宸在师尊怀里抬起头，仔细认真的看着：“弟子从小没人相伴，实在缺少此类情感寄托。”语气又酸又婉转。
　　日桦将他的小徒弟推进门，走到长案后坐下，明宸在对面趴着桌子，眼睛在晃人眼的烛光下很是明亮。
　　咽下扫兴的话，日桦朝他伸手，道：“把你的手给我。”
　　明宸乖乖照做，就是师尊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日桦缓了神色，松开把脉的手。一照面的事，现在又何必出口，所幸这次之后他也不需要再出去了。
　　“这一年你学的怎么样？”日桦放下他的手腕，手指摸索着杂志录的封面。
　　明宸有些心虚，杂志录修的一点头绪没有，不知从何开始。他瘪着嘴，哼声哼气地：“我，文字学的还行，心法看懂了一半。”
　　日桦惊讶：“这杂志录里所藏万千，你竟能读懂一半？”
　　“啊。”明宸更是惊讶，师尊怎么突然高兴了：“我就努力学习，困得不行就刺激自己，师尊教的剑法很是有用，练久了每日精力也有增长，能看的下更多书了，脑海里记得自然也就多了。”
　　面前的徒弟说话很是乖巧，有点软，日桦伸臂摸住了明宸搁在桌子上的狗头，笑了：“三长老可喜欢你这样的学生？”
　　明宸的脸色一时间五味十色，不堪回首，可是他又想回师尊的话，他抬起头拉住对面的袖子道：“都过去了。师尊，您这次不走了吗？”
　　“当然。你是为师此生唯一的弟子。你的修炼进度一直未动，都是为师的错，既然是错，为师又怎会一错再错。”
　　“那我们还是明天早上开始吗？”不想纠结错不错，他这个徒弟不说话，就是师尊也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说自己。
　　“嗯。为师打算等你的修炼告一段落就带你出宗门历练一二。”还不待明宸兴奋，日桦认真的看着他，说道：“可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开了冥光剑窍。”
　　“嗯？要怎么开启？”听起来应该很是艰难，明宸沉思。
　　日桦见状，忍俊不禁:“要开这剑窍很是简单。”顿了下，“为师本以为，回来见到你时，冥光剑已在你手，结果身体还是这般板硬。”
　　明宸委屈；“师尊，弟子真的有好好练剑法的。”日桦轻声道：“为师知道，否则一见面就该打你的板子了。”
　　明宸嗖的一下，撤回了自己的爪子。惊吓的看着师尊：“我们这还兴打板子？”
　　“打，对待偷懒的徒弟，为师还要亲自来。”冷眼看了明宸：“就不劳烦鸣泾峰的弟子了。”
　　明宸很是生气，师尊怎么可以这样。眼泪不受控制委屈的吧嗒吧嗒的掉。
　　日桦无奈，可他不会安慰一个莫名哭泣的徒弟，想来想去，扒拉着明宸的头按在肚子上，他的弟子好像很缺安全感。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要自信、坚毅起来。不要让为师看到你在外也如此患得患失，在意为师的所有态度知道吗？”弟子需要回应，身为老师就给他也无妨，本身就是他这个做师尊的责任。
　　现在纠正也不晚。
　　“那师尊我要是和你吵架了怎么办？”明宸缩缩脖子，大胆试探，一错不错的看着日桦。
　　日桦一秒翻脸无情，抬起手想推开明宸，但他克制住了，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吵架？不是原则和底线的事，为师都不会过于在意，我们之间不会吵架的。”
　　“那要是吵了呢？”明宸不依不饶。师尊看起来对于吵架很是抵触的样子，为什么？
　　“为师不喜欢也不会吵。如果你非要纠结这个问题，明宸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现在就想和我吵架？”看了明宸的表情，“还是，之前你就想和为师吵？”
　　明宸大声否认：“没有，师尊，我没有想吵架。只是之前看到关系特别亲的人都会吵架，所以才会多问几句。”
　　日桦转身看向窗外，月华冷夜，时间已经很晚了。
　　“你该睡了，明早准时到修炼场地练剑。”语毕，转身向屋外走去。
　　明宸追了两步，却还只是看到师尊的背影。心中很是郁闷，他还有话没说。
　　师尊此去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