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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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沈砚离开那个地方，也没有继续玩的心情了，干脆和祝绪说一声就回去休息。
沈砚住的酒店就在酒吧附近，为了方便军团过来时统一休整，他直接包下一个大酒店，平时酒店正常营业，当军团过来，酒店空出大半栋楼，只供他们军团的成员使用。
他住的套房在酒店最顶层，是他专用，他在不在这里都不能有人入住。
自从他包下这酒店，顶层整层也被他雇人重新装潢，加装了许多设备。
他一到顶层，上面的智能管家自动开启全方位屏音系统，同时切换到只允许固定波段的信号进入的过滤状态，整个顶层变成一个隐私度极高的私人空间。
他径直走入自己的套房。
才在沙发坐下，智能小机器人端着他最爱喝的酒水过来，任他挑选，同时，给他播报离开期间，套房留言信箱收到的消息。
“您有一条加密语音待收听，请问现在收听吗？”
沈砚一听“加密”心里就有数，让小机器人扫描了他的虹膜，解锁收听。
谁知从小机器人电子屏里弹出来的，是一个全息模拟体。
又是上次趁着时空乱流闯进来的家伙，这次更胆大了，在这种公开非指定领域，也敢闯进来。
“沈砚。”
他来了也没客气，上来直呼其名。
沈砚抬着眼帘看着他，语气逐渐恶劣：“看来你是想把整个计划全部打碎，为你的任性和自大让道。”
那人沉哼一声，露出“没事我绝对不想来”的表情，先问：“有没有老师消息？”
“无。”
“卧底的消息呢？”
“打探中。”
“……那你最近到底有什么收获？”
沈砚眯起双眼，气息森冷：“距离你上次来问，才过去几天，你就想要进度？我把天掀下来给你要不要？”
男人又冷哼，明显对他现在的进度很不满。
但是他也没有勒令对方的资格就是了，于是暂放问题，凝重开口：“但是我们这边有消息。”
“说。”
“联盟最近的风向很诡异。”
“比如？”
男人猛一蹙眉，瞥了惜字如金的沈砚一眼。
然后才道：“他们想打反对他们统治观念的独立派。MA-D区域的动荡你应该知道了吧？毕竟是联盟几大军团合力去办的事，你这个一把手，当时的动员会议不可能没参与。”
“但是他们不仅针对了MA-D，还针对所有已经明确立场，或者有所趋势的独立派星球，甚至连MA星系以外的星系，也有派人锁定目标的趋势。”
沈砚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么激///进？”
男人：“所以说它风向诡异。这个以颜面名誉为第一的组织，怎么会突然放弃和平形象，跑去攻打别人？”
关于这点，沈砚一开始觉得是上层终于掩不住阵脚，正如他一直坚信的观念：具有统治资格与地位的人，迟早会暴露野心，联盟即使曾经做得再好，也难逃权钱利益的诱惑。
但是他没想到，他们除了MA-D区域，竟然还对别的地方下手了。
“你的消息确定保真么？还是说，战争已经……”
男人：“对，爆发了。”
“而且用的人，不是你们这些契约军团，看起来像是专门的雇佣军队，所以我冒险过来问你的情况。”
沈砚：“又是雇佣军队？”
“怎么了？想到什么问题了？”
确切问题倒是没能捋出来，但是，他的的确确想到姜卿廉之前所说的话。
那家伙说现在很多军团，会额外聘用雇佣兵，去执行不方便军团执行的任务。
S1军团隶属于联盟，也只合作于联盟。
所接的任务、所参与的活动，通通与联盟直接挂钩，军团能做的事，他们会做，军团做不到的、不方便的，他们一概拒绝，绝对不可能将任务委托于联盟方以外的势力。
他是没想到，其它军团现在“开放”到这种程度。
而既然军团能够大规模雇佣雇佣兵，联盟这边的态度……
他忽然觉得，这种奇怪的“流行”，搞不好不是军团自发研究出来的行为，而是联盟在推动。
他一边想着，一边习惯性轻敲酒杯的边缘。
那一下一下、缓慢却力度沉重的敲击声，无形透露出一股压力，让闯进来的男人又焦躁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有话直说呗？”
沈砚才收回思绪，没好气回他：“打断别人思路，还想让别人说？你在组织待了几十年，学的就这些？”
男人：“我和你联系的时间就那么些，不催你，等你想好，我还要说别的？”
“那你就继续说你的。我有什么结论，也不用和你沟通，通讯兵就做好通讯兵的本分，别一天到晚越俎代庖，我欠的不是你。”
男人气得深吸一口气：“你——”
沈砚这时已经摆出“再不说就滚”的表情，气势上的压迫再次降临，男人纵有万般不服气，也只能把后面的话噎回去，然后改口：
“你应该记得老师曾是自由和平派的代表人吧？”
他沉着声音问。
沈砚：“然后？”
“自由和平，通常都是独立派的最终归宿，要求独立的，最后都向往自由。”
“而联盟是典型的统治派，联盟曾经以‘学习新思想’为由，请老师过去当他们的‘先导’，要老师引领他们走向真正的和平与自由，直到老师在人间蒸发。”
男人缓了一口气，才咬牙切齿往下说：“从那之后，联盟就彻底抹除老师的存在，当时的元老们无论是谁，都对老师三缄其口，甚至否认老师的存在。”
“虽然那段时间他们也没有做出明确的行动，但态度就摆在那里，老师的失踪不可能与他们无关，老师——”
沈砚：“说重点。”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情绪又激动，说得太多了。
他马上拐回来：“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联盟现在突然急于打压独立派，就是因为老师？”
“因为他什么？”
“因为他——”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直言：“因为他有可能，从联盟掌心逃出来了？”
沈砚盯着酒杯没说话。
那副神情有点怪异，像是否认，又像在思索，隐隐还有一抹捉摸不透的深思，让男人难以读透。
“逃出来，但不联系我们，自己行动么？”他低声喃喃。
男人正好听到，急于为其解释：“又或许不方便联系？”
“你连他到底是死是活还不能确认，急于给与他有关的种种做辩解，你觉得这样就算忠心么？”
男人猛然蹙眉：“沈砚！”
像一只被踩尾巴的猫：“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老师对你的恩情——”
“啪！”
“哗啦！”
沈砚手里的酒杯直直穿过男人模拟体，打碎那全息影像之余，酒杯在对面墙角碎了一地。
“我让你冷静分辨，不是让你意气用事，更不是让你无时无刻旧事重提。”
还是常服打扮的男人，此刻脸色却比军装时刻还严肃、还深沉。一双狭长翘目淬冰般寒冷，眸底深处的戾气如刀似刃，与那身儒雅打扮相距甚远。
对面男人惊出一身冷汗，哪怕只是意识传送到现场，却已有被他的酒杯碎片千刀万剐的窒息感。
他不说话了，模拟体重新凝聚后，便直直盯着沙发上的人，等对方说话，再不乱讲。
沈砚渐渐才敛下这股戾气。
对方的胆怯他也看到了，懒得继续发怒，转口：“假如你的推断是对的——老师现在拥有一定活动能力了。”
“那么，原则上，他就算不方便出现，也绝对会第一时间联系组织、联系他所信任的人。”
“现在你们觉得老师没有联系我们，是因为方便，那再换个角度想想——他有没有可能已经在尝试联系了？”
男人蹙眉：“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沈砚一脸“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你前面才说有什么第三方势力，企图入侵组织的系统，你还记得吗？”
男人：“啊？！你该不会觉得那是——”
“我没有这么说。我不会‘觉得’不能肯定的事。但这的确是一种可能，有可能你们认为的卧底，根本不是什么卧底，而是老师本人或他带出来的新势力。”
男人马上问：“那为什么要卧底，呸，潜伏到第二军团？你的军团不行吗？有你在，他明明可以放一万个心啊？”
沈砚：“联系我，一旦暴露，不就代表我们是一伙的了吗？”
“而且他消失这么多年，不止我们不清楚他的动态，他也极有可能不清楚我们的动态。”
“他可以相信我，但是他能相信整个军团么？我是为了找他才加入联盟，但是我的军团里，有几个至今忠心的人，又有没有被联盟渗透的人？别说老师，我都没办法百分百肯定，否则也不用每次只用这种方式，偷偷摸摸和你们联系。”
“所以如果非要让他选，以他的性格，会宁愿选择和我毫不相关、距离越远越好的军团。”
“这样即便暴露，牵扯不到我，就牵扯不到你们。而其他军团确实和老师毫无关系，真要追查起来，联盟大概率找不到实质理由发挥，再加上好歹是星际第二，这么大个军团，联盟很难一举歼灭。”
男人一边恍然大悟地点头，一边又忍不住道：“但这样的话，那边的军团长至少会被拖出来祭天的吧？”
沈砚马上想到姜卿廉那个小笨蛋：确实，以他拥有精神力却进了联盟的特殊，还有那惹上事都未必能察觉的性子……
很难保证不被当做冤大头。
——如果他真的底子清白的话。
但是关于这点，沈砚也很难第一时间做出决定性的判断和举措，他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摆摆手：“算了，你先回去，让我再试探几天。”
“另外，也别掉以轻心了。我提出的是另一种可能，并不排除你们一开始猜测的危险势力才是真的。所以你回去后告诉组织，想办法和入侵势力对上暗号，要是对方没有反应，就别再对这件事抱希望了。”
男人也没其它办法，只好再三催促他试探快点，然后断了联系。
全息模拟像在室内消失以后，沈砚才重重倒在沙发上，略带疲倦地看着天花板。
长年累月的打探与秘密沟通，让他多少有点心累，尤其百般努力到最后，还毫无进展，这在他人生中大概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他感受到无力的事。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通讯仪响了一下。
抬手打开来看，是一条信息，一个陌生通讯号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请求添加他为通讯好友，下面备注：姜卿廉呀。
沈砚手一顿。
眉头不自觉就往中间靠拢。
想一想，还是点了通过，对方又马上发过来一条信息，快得像这半个小时就守在旁边等着了。
【明天可以约你去吃饭吗？沈大美人儿？(*^.^*)】
沈砚眉头一抽，看着后面几个大字，不禁腹诽：还真豁得出去……
这字还真打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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