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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o.08 从极刑到宽恕,不降硫磺于所多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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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条将所有的资料摊铺在长桌上……四个人聚精会神地围绕着那些报告和照片。
应铎指向现场的死者照片,“看他的表情……”
照片的男人额头顶上开了一个血洞,血流满面,看上去极其狰狞。
“很血腥,”戴刚要翻过这张照片,这被邓彰一把握住。
戴转头疑惑地看着邓彰,南条的眼神在邓彰握住戴的那只手上绕了绕,转而语气慎重地道,“这个人的表情不对……”
应铎点头,戴重新拿起照片,仔细一看,照片上死者的照片毋宁说是血腥的恐怖,不如说,更像是痛苦引起的面部狰狞。
“这个表情,”邓彰若有所思地道,“让我联想到另一个死因……”
“心脏猝死,”南条接口道。
邓彰点头,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要辩一级谋杀……现在就有了一个转折点,这个死者很可能患有严重的心脏病,究竟有多严重恐怕要经过法医才能确定,但是,这个死者究竟是死于枪击前的惊吓呢,还是死于心脏病变前的枪击,或者,更离谱的,是不是有可能两者同时?
戴看了一眼邓彰,有些凝重地道,“这个论点恐怕太偏锋了。”
万一操作失误,陪审团是不是会产生厌恶呢?
你杀了一个人,却要陪审团相信,人不是你杀的,他因为自己患有心脏病,碰巧被你吓死的……这样可行吗?
“邓,”戴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尽快地和我们的CFO串通一下。”
“还有拜访一下那位可敬的遗孀,”应铎补充道。
“分两路进行,”南条直起身,拎起西装外套向外走去。
“为什么我要你一组?!”戴不满意地弹着烟灰。
变态雅里充斥了烟味,南条打开窗,不屑地道,“你以为我愿意?”
戴怒道,“不愿意,你为什么还答应?!”
南条反唇相讥,“你不是也没反抗吗?停车、停车……234号!”
戴一个急刹车,变态雅在车道上一个华丽的侧滑,直接甩进路边的停车位。
两个大男人跨下车,大摇大摆地向那扇门而去。
“按门铃,”戴扬眉。
南条按下门铃,叮咚一声,颇为悦耳。
门应声而开,南条和戴愣了愣,眼前……一个端庄得太过严谨的女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戴的眼底一凛,南条不着痕迹地递过来一个眼色。
这个女人……太不像一个既失去丈夫又即将失去儿子的女人。
更不像一个知道那对“父子”奸情的女人。
她……过分的端庄、冷静了。
于此同时,圣经、十字架、手铐、虔诚的忏悔……
邓彰紧皱双眉,一脸的隽冷。
男子一脸虔诚地喃喃忏悔,指尖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缓缓落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汉斯先生?”邓彰确认。
“是的,”男子的声音平和地放佛回响于教堂深处,“我不需要律师了。”
“不需要律师?”邓彰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不需要律师等于自己判处自己死刑。
“为什么?”没有人应该愚蠢到这个地步,任何生物都会在垂危时刻本能挣扎。
而这个人却虔诚地抱着上帝的大腿,准备慷慨就死。
“仁慈的父会宽恕我的,”杰瑞-汉斯喃喃道,“主温暖的怀抱会重新接纳我的,他会让我进入天国之门的……”
天国之门……邓彰眼底掠过一丝阴影。
圣经说是这样说的,“降硫磺与火……”
邓彰鄙夷地看着这个男人,厌恶感不克制。
“我们走,让他死吧,”邓彰冷冷地道,声音平和,却足够让那双牢牢握住圣经的手产生一丝的颤动。
“汉斯先生,”应铎开了口,与邓彰不同,任何情况下他都是那种完全不泄露内心喜恶的语调,四平八稳,“您确定上帝已经接纳您入天堂了?还是目前只是您一厢情愿的想法呢?”
杰瑞-汉斯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恐。
“另外还有一点,”应铎继续道,“你们的教义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变通的,几百年前对于女巫处于火刑,现在这一条已经修改了,所以,很难说,上帝是不是真的执着于给你火刑……或者说,经过又一个几百年,他在这方面也想通了?”
杰瑞-汉斯的反应就像一条搁浅的鱼,长大嘴吸了一大口气。
“所以,”应铎顿了顿,道,“您能为我们解释一下事情经过吗?”
话音落下,沉默像干涩的空气一般粘滞。
过了很久……
“他在我十一岁的时候……一天晚上,进了我的房间……”杰瑞-汉斯的眼神空洞了。
杰瑞-汉斯的房间,单人床,电脑,成堆的书和CD,满墙的男星画报……
“这个……”戴扫视了一眼后,压低了声音,“不正常。”
“没错,这不是一个男人的房间,”南条同样低声道。
乔安娜-汉斯端庄地站在门口,任凭他们参观杰瑞-汉斯的房间,细细的皱纹在她的嘴角勾出优雅的弧度,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就像一支高贵淡雅的百合。
南条直觉地审视这个女人,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汉斯太太,您已经去探望过您的儿子了吧?”
百合花轻轻点头,道,“他很好。”
南条眯起了眼,远远地看着这个透着诡异的女人。
儿子即将面临死刑,这样算很好吗?
“您的丈夫,”戴单刀直入地询问,“是不是患有心脏病?”
“是的,”汉斯太太微微一笑,“马克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我原本以为他会死于心脏病……真是没有想到。”
“那您知道为什么您的儿子会杀死您的丈夫吗?”
“哦,我不是很清楚,”汉斯太太垂下优美的眼帘,像天鹅一般弯下脖子,“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存在这样大的致命的矛盾……”
“也许不是矛盾,”南条抬出玩笑的口气,“据说是因爱生恨啊?”
天鹅的脖子微微一僵,虽然极其细微,但是足以南条和戴看清了。
随即,天鹅极其自然地抬起脸庞,露出一个微笑。
“外面一直有些谣言,也许你们听说了,但是相信我,那些都只是谣言而已……”
她从容地微笑着说道。
南条一笑,“如果本人承认,应该不是谣言了吧?”
美丽、优雅的双眸中闪过冷冽。
一个离奇的故事……邓彰回忆着杰瑞-汉斯说的那个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
应铎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在经过看守时,邓彰突然停下来问了警察一句,“你们警察局现在给嫌疑人提供圣经?”
“哪里,怎么可能?!”胖胖的警察笑呵呵地摆手,“他妈妈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