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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渣攻的自白 他最后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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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小人鱼被一阵晃晃悠悠的金色曙光刺着眼睛,慢慢睁开眼帘。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便条件反射地扭了一下腰。
“别动。”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干涩,和纪司雪的温柔。
他俯着身,双手撑在它腰侧,垂着头,刘海在他的脸上落下阴影。
“哥哥……”小人鱼轻唤了一声,尾巴不自觉地蜷了蜷,又慢慢舒展开。
纪司雪见它醒了,低头吻了一下它的额头,声音低哑地唤了一声:“醒了?”
小人鱼点了点头,扯过被子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的耳朵尖红得发烫,心扑通扑通乱跳。
它小声问:“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
纪司雪微微弯起嘴角,说:“就是想你,忍不住了。”
小人鱼眨了眨眼睛,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笑。
它迷迷糊糊地想,哥哥今天好温柔,温柔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不过只要是哥哥,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小人鱼下意识放松了身体,尾巴软软地缠上他的腰。
腺体被一下一下地蹭着,茉莉花香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甜腻地缠在两个人之间。
屋子里的气味越来越高,小人鱼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手指攥住床单,身子不停地扭动着。
可下一秒,它忽然僵住了。
它说不清是哪里不对。是节奏太稳了,还是力道太均匀了,还是因为哥哥只顾做,却没有再吻他。
它说不上来,但它知道这一定不对。
小人鱼慢慢瞪大了眼睛。
它盯着面前这张脸,看了很久,颤着声音小心翼翼唤了一声:“主人……”
纪忍的动作停了。
但只停了一秒。
然后他低笑了一声,把脸从它颈窝抬起来,眼神里那层温柔的薄雾,已经不知不觉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的冷意。
他用手指抹过小人鱼颤抖的双唇,低声问:“终于认出我了?嗯?”
他问,声音还是纪司雪的声线,但语调已经完全是纪忍的了。
小人鱼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纪忍已经重新俯下身,一把扣住它的腰,将它翻了个面,狠狠抵在床上。
不再是刚才那种轻缓试探的温柔,而是不计后果的粗鲁。
小人鱼整个人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尾巴本能地拍打着床单想逃。
纪忍一把掐住它的腰,把它按回来,另一只手按着它的后颈,把它整张脸压进枕头里。
“别动,老实点!”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疼,疼得它有一阵子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耳朵里嗡嗡的响。
腺体在剧痛里失控地张开,茉莉花香浓得呛人,混着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
小人鱼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只能闭上眼,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住枕套。偶尔实在受不了了,才从喉咙里漏一声破碎的哭腔。
不知过了多久,纪忍终于放开了它。
小人鱼蜷在床上,尾巴无力地垂在床沿,鳞片上沾着乱七八糟的污浊。它一动不动,失神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箍痕。
纪忍坐在床边,光着上半身,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打火机的火苗晃了一下,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又灭了。
他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指间,偏过头看向小人鱼。
“怎么看出来的?”他问,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人鱼蜷着尾巴,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才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哥哥他,不会这么熟练。”
纪忍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手支着床,问:“你真把纪司雪当纯情处男了?”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笑,“他长那么帅,怎么可能还是处男?”
小人鱼没有说话。
它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把脸埋进去。
纪忍没听见它的回应,看了一眼,才看见它的肩膀在一动一动地颤,被子底下的那一点轮廓,在很轻很轻地抖。
它在哭。很小声地哭,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直往下掉。
纪忍看着它那个样子,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他叼着烟,沉默了一会儿,又吸了一口,才把目光挪开,看向窗外。
“行了,别哭了。”他声音低了一点,“一大早就哭,扫我的兴。”
小人鱼没有停。它把被子攥得更紧了,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纪忍没有再说话,看着窗外越来越明媚的阳光,沉默地抽完了一整支烟。
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才重新开口。
“你想不想知道,我和纪司雪,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人鱼愣了一下,从被子探出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纪忍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说:“你猜猜呢?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小人鱼咬了咬唇,小声说:“哥哥跟我说,是、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纪忍皱起眉,语气沉下去,“他真这么说的?”
小人鱼一怔,垂下眼不敢说话。
纪忍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低低地说:“他真的不记得么?”
沉默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很淡:“我跟他,不是人格分裂,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我们是双胞胎兄弟。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小人鱼歪了歪脑袋,有些茫然。
纪忍往床头挪了挪,靠在小人鱼身边,手指绕起一缕它的银发,继续说:“七岁那年,我们出了一场车祸,我们的父母,还有纪司雪,当场死亡。只有我活下来了。”
“纪司雪,当场……”小人鱼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嗯。”纪忍轻应了一声,“无法相信,是么?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他当时,是死在我的怀里的,我记得很清楚。”顿了顿,他的喉头紧了一下,“他最后,喊了我一声哥哥,就死了。”
小人鱼张张嘴,却没有说话,它重新用被子蒙住了脸。
它不相信纪忍的话,它没办法相信。
与哥哥的在一起的每一秒,都那么真实,那么让它刻骨铭心。他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呢?他怎么可以死?
就算、就算纪忍说的是真的,它也无法接受!
它沉默了很久,纪忍也一直没有说话。
他又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却没有吸。
直到烟燃了一半,白色的烟蒂长长一截,快要落下,他才淡淡开口: “那天是我们的七岁生日。我们那时候,还都是孩子。”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抿了一下嘴唇,才又说:“爸爸妈妈前一天告诉我们,给我们准备了一份非常特别的生日礼物。”
小人鱼仰起了脸,看向他,安静地听着。
纪忍顿了顿,很轻很轻地说:“那份特别的生日礼物,是一条六岁的小人鱼。是耶和华号宣传了大半年的,最完美的小人鱼。我和纪司雪嘀咕很久想要,爸爸妈妈就给我们买了。”
小人鱼愣住了。
它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蜷着尾巴,直起身子,张着嘴怔怔地看着他。
纪忍对他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脸,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先听我说完。”
小人鱼眨了眨眼,点了一下头。
“我记得纪司雪特别高兴,那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我都睡着了,他还爬到我床上,把我喊醒,跟我说,‘哥哥,我们要有一条小人鱼了!’”
说到这里,纪忍笑了,眼神里是少有的温柔。
“我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地只想睡觉,就怼他,‘小人鱼有什么稀奇的,跟小猫小狗一样,只是宠物。’他把我揪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不一样,小人鱼长得特别漂亮,还能跟人说话,能陪着我们玩!’”
纪忍说到这里,抹了一下眼角,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我连他说话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是我跟他,我们两个人的,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们俩都很兴奋。纪司雪一直在哼歌,哼的是钢琴课刚学的那首,跑调跑得厉害,我笑他,他就打我,爸爸妈妈在前面也笑。车里很吵,吵得不得了。”
纪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被子被揪成一团。
“然后,一辆逆行的卡车,撞了上来。再然后……”
小人鱼一动不动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后来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我们不出门,会怎么样。”纪忍的声音低下去,“如果我们没有一直吵着要那条小人鱼,爸爸妈妈就会像以前一样,在庄园里为我们办生日party。
请同学和朋友,吹蜡烛吃蛋糕,普普通通,但也热闹。
我们不会遇见那辆卡车,爸爸妈妈不会死,纪司雪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说完,手撑着额头,一直没能抬起头。
小人鱼咬着唇,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很小声很小声地问:“主人。十年前,你们买下的那条六岁的小人鱼,是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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