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魔》花月帝国

6、地下研究所

　　楚亦辰和江宏针对张凡的学习能力，又重新制定了学习计划。只是在看到张凡填报的志愿时，楚亦辰还是疑惑着皱起了眉头。
　　“你想要学编程？”
　　“嗯，现在互联网行业这么吃香，说不定我就是下个科技大佬！”
　　学出来后当个程序员，然后天天在公司加班吗？楚亦辰立刻就否了他的大佬梦。
　　“理科方面的专业你都可以不用想了，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需要大量时间积累的文史类也可以略过，再加上最好能兼顾你的兴趣，这个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张凡探头一看，楚亦辰在青宇的招生简章上划了个圈，圈中了营养师。
　　“……这个和厨师有什么区别吗？”
　　“高级营养师可以和家庭医生媲美。”
　　坐在一边的江宏瞥了一眼楚亦辰，发现对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臻化境。
　　“这么厉害啊，那就学这个吧！”
　　至于张凡什么时候发现营养师就是个高级保姆，已经是后话了。
　　晚间，空荡荡的训练室内，还有一个赤膊的男子对着沙袋一阵猛锤。
　　单调沉闷的拳声中，突然响起一阵骨骼的震响。乔郁朝入口处看去，一个少女正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可不是好女孩出来散步的时候。”
　　“我现在已经不知恐惧为何物了。”绑着马尾的少女语气呆板的说道：“如果你能老实接组织的电话，也不用我专门跑一趟了。”
　　乔郁松开沙袋，走到少女面前。
　　虽然少女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她脚边的人面蜘蛛不停摩擦着鳌钳，焦躁得抖动着。
　　乔郁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熊艾琳，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你的恐惧并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它吃掉了而已。看看这只可怜的蜘蛛，介意我用它当宵夜吗？”
　　熊艾琳移开视线，“隔壁市有只魂魔暴走了，吃了一个魂魔师，进阶到中级了。仇老让我来请你。”
　　乔郁抬手取下熊艾琳身旁架子上挂的毛巾，浑身暴涨的气势才收敛了些。
　　“知道了。话说，张凡的事情，仇老那边有结论了吗？”
　　“他的身份没什么问题，都是通过正规途径办理的，但他的来历十分可疑，所以仇老想要近距离接触一次。”
　　这个结果倒是在乔郁的预料之中，从海上漂流来的男人，不仅失忆还带着魂魔，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嗯，那你们有查到他男朋友的事情吗？”
　　熊艾琳疑惑的看了乔郁一眼。
　　“你和他很熟吗？”
　　“我对他很有兴趣。”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因为前年他被救助的时候还没成年，所以他名义上有一个养父。如果他确实有男朋友，那除了那名养父，我想不出还有别的人选。”
　　乔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只是好奇问了下，没想到对方的身份居然很棘手。
　　“任务信息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记得查收。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熊艾琳安抚了一下自己的魂魔，转身离开了。
　　乔郁掏出手机看了看熊艾琳发来的文件，点开了张凡的通讯框。
　　“我现在要出去打怪兽，你想一起来吗？”
　　“不要，我在学习。”
　　乔郁挑了挑眉毛，既然在学习还能秒回？
　　“那等我回来，我们出去玩。”
　　“不要。”
　　乔郁笑了笑，关上了手机。
　　等你被人抓起来做实验，就晓得来求我了。
　　就在张凡的生活又变得平淡之时，不速之客又上门了。
　　从门口的监视器里看到身着制服的少女，张凡才意识到他还有个大问题没解决。
　　和上次一样，熊艾琳在沙发上坐下后，就直奔主题。
　　“张凡，你的情况我已经帮你报备过了，近期需要你去我们那边做一□□检。”
　　“一定要去吗？”
　　“没有拒绝的权利。”
　　“行吧。”
　　“还有，希望你能对你的监护人保密。”熊艾琳从书包里掏出一份保密协议，“你也不想影响到他吧？”
　　张凡啧了一声，在指定的地方签上了名字。
　　熊艾琳看了一眼二楼。
　　“你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吗？”
　　“就我和我的家庭教师在，怎么了？”
　　“那人的负面情绪堆积得有点多了，没看到我的蜘蛛总想跑到二楼上去吗？”
　　张凡慢了一拍才意识到熊艾琳话中的意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你的意思是说，他马上会变成魂魔？”
　　“现在社会压力大，像他那样的情况还蛮常见的。但若是没有契机，也没有那么容易突破临界值。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太过于刺激他。”
　　张凡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走？我好提前请假。”
　　张凡翻出日程表，看到下周二的设定，顿了一下。
　　“下周二。”张凡回答她，“下周二我有空。”
　　送走了熊艾琳，张凡又跑到二楼和江宏请假。
　　“我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楚先生会同意吗？”
　　“没事，他那几天有事，都不在家。老师也可以趁机好好休息休息。”
　　江宏抿了下唇，笑了笑。
　　“确实，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
　　才刚回家不久，楚亦辰就又要离开三天。不过每隔一个月楚亦辰就要回他爸妈家一趟，张凡也已经习惯了。
　　和楚亦辰同居一年，关于他的爸妈，依旧是两人间禁忌的话题。只是每次楚亦辰从他爸妈那儿回来后，心情都很愉悦，所以张凡猜测，楚亦辰和父母的关系应该挺好的。而楚亦辰不愿意和自己提他们的事情，大概是他还不配吧。
　　楚亦辰前脚出门，张凡后脚就拨通了熊艾琳的电话。
　　“我已经准备好了。”
　　张凡按照熊艾琳发来的导航信息，驱车来到郊外的一座学校外。他把门口牌子上的字读了好几遍，确定这里确实是青宇高等职业学校。
　　这么巧的吗？
　　熊艾琳蹦蹦跳跳跑进保安室，让保安把张凡的车子放进来，看上去就跟普通的高中女生没什么两样。
　　张凡把车停在门口，熊艾琳拉开副驾驶座坐了上去。
　　“保安大叔一直盯着我。我看上去像坏人吗？”
　　熊艾琳没有理会他的喃喃自语，给他指了指方向。
　　“这车子是你养父送你的？他还真舍得。”
　　“虽然从文件上看他确实是我养父，但我现在可是个成年人，你懂吧。”
　　“男朋友？”
　　“对。”
　　熊艾琳看到张凡如此坦荡的态度，觉得就算是乔郁，想撬这个墙角也不容易。
　　青宇高级职业学院是一所私立综合大学，顾名思义，这里培养的都是专业人才，就连附属的高中部，也和其他全日制高中不同。这里既有接地气的各种职业培训，也有高精尖的工程研究，某些优势学科的含金量，甚至比重点大学还要高。张凡这一路开过去，倒是开了不少眼界。
　　终于，熊艾琳指引张凡，将车子驶进了一处较为偏远的白色建筑内。
　　“生命科学院……我说你们不会在搞什么长生不老的研究吧。”看到外面挂着的牌子上写着这么一个名字，张凡不禁怀疑起来。
　　“别多想，上面不过是大学里的生物实验室，只是因为捐赠者的喜好，所以取了这么一个超现实的名字。”熊艾琳按下电梯里一个指纹按钮，本来只有负一楼的楼层面板突然下滑，露出了其他数字。
　　张凡数了数，原来在地下停车场下面，还有三层地下室！
　　熊艾琳按下了D3这个楼层，电梯内突然响起一个女性机械声音。
　　“请输入语音指令。”
　　“我无所畏惧。”
　　“收到。熊艾琳女士，体温正常，Q值正常，准许进入。”
　　做完这一切，张凡才感觉电梯开始缓缓下行。
　　“……我现在想回家还来得及吗？”
　　“你一开始就没有这个选择。”
　　电梯门打开，倒是没有出现张凡想象中的超科技场景。刷成白色的墙壁和大理石拼接的地板，灯火通明的走廊和若有若无的花香，如果再放个阿飘在这里，真是一个绝佳的恐怖片场景。
　　还没等张凡感慨，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门口探出一个人头来。
　　“艾琳来啦，快来快来。”
　　张凡跟着走了过去，一个相貌和蔼的老头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哎呀，看看这人面蜘蛛，还是这么美。我的天！居然有这么大一条蛇，怕是能活活缠死一个人了吧，不过这眼睛是真可爱。”
　　好吧，在张凡看来，这老头眼里只有他的魂魔，到现在了还没看自己一眼。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吧。”
　　远处，一个速度极快的黑影正试图越过铁线分割的隔离带。突然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停住了身形。
　　在一阵直升机的嗡鸣声中，一个男人骑着巨大的骨龙从天而降。
　　这个魂魔外形像狼，但直立起来后，腹下居然还有另一副人类的躯体。它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可怕，所以它左右看着，试图寻找能突围的地方。
　　刚魔化的魂魔是没有趋利避害的意识的，像它这样的魂魔，应该已经吞噬了不少灵魂了。
　　“这里的魂魔师都在做什么？看看这里让它搞的，寸草不生了。”
　　骨龙的眼中突然冒出火光来，向着狼型魂魔扑了过去！一身骨板都化作利刃，随便一抓就在魂魔身上留下无数血口，还未消化的灵魂之力顺着伤口逸散出来，让魂魔全身都变得模糊不清。
　　乔郁的视线被阻，有些烦闷。
　　此时，周围的雾气也突然变大了，乔郁只能依靠听力和骨龙的反馈来判断战场在何处。
　　这雾气来得蹊跷，在他们收集的信息中，眼前的魂魔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是它进阶后的技能？还是有别的人在？
　　就在乔郁精力完全集中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几乎是在乔郁被分神的一瞬间，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了过来！
　　乔郁险之又险的避开它的攻击，另一边骨龙膨胀无数倍的巨口也从浓雾中冲出，一口咬下了狼型魂魔的上半身。
　　乔郁单手摸了摸后腰衣服上被抓破的三个洞，另一只手接通了电话。
　　“乔郁！快来救救我！我想回家！”
　　“啊啊，那下周陪我出去玩？”
　　“淦！老子有主了！”
　　“那你怎么不打给你男朋友呢？”
　　“他是个普通人！我怎么能把他卷进这种危险事情里？”
　　“对呀，我要去救你，也要冒着危险的。”
　　魂魔死亡，释放过怒火的骨龙也恢复了正常大小，在魂魔的尸体上大快朵颐着。
　　“行！我答应你！”
　　即使透过电话乔郁也能听出张凡这句的不情愿，不过很可惜，既然你男朋友只是个普通人，那他的退场，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