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魔》花月帝国

13、新的生活

　　张凡看着手机银行里的存款数字，发了会呆。
　　以前楚亦辰给自己的零花钱，再加上自己工作那会儿的工资，省吃俭用的话，撑个一年应该是没关系的。
　　不管是在医院还是被楚亦辰接回家，张凡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为钱发愁的一天。
　　都这样了还上什么学？还是回超市炸丸子去吧！
　　这样颓废的想法也不止一次出现在张凡的脑中。
　　手机嘀嘀嘀的声音响起，张凡打开一看，原来是仇泽安发来的信息。
　　“下午来基地一趟。”
　　这支手机是张凡新买的，为了和过去割裂，连号码也换过了。更改各种绑定信息花了不少时间，但把所有的信息都更新后，张凡倒是释然了。
　　生活，不就那么回事。
　　下午，在仇泽安的带领下，张凡才得以窥见这个组织的全貌。
　　虽说拥有魂魔的人就只有他们四人，但一个地下组织想要运作起来，只靠四个人怎么够？
　　仇泽安带着张凡，最先来到一个挂着猫咪牌子的门外。
　　“小玲！我带新人来喽，麻烦给他信息登记一下。”
　　被仇泽安称作小玲的，是一位相貌端庄的妇人，她穿着西装画着淡妆，让张凡也稍稍惊艳了下。
　　“好的，那请坐到这里来，填写一下这个表格。”
　　对方得体的笑容让张凡一下子想起在银行柜台办理业务的柜员，但一看所谓的登记表格，张凡怀疑自己是进了什么中二的社团。
　　“喜欢吃的食物？讨厌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登记的必要吗？”
　　“当然了。现在业界中普遍认为，避免魔化的最有效手段就是保持心情的愉悦，所以这份表格，也是为了让我们更了解你。”宫玲无奈的看了一眼仇老，“我今天这套衣服也是仇老特别要求的。”
　　“制服什么的最赞了。”仇老插嘴。
　　“那你不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吗？”
　　“置装费、劳务费和精神抚慰金都是另外算的哦，又能拿钱又能穿漂亮衣服，何乐不为呢？”
　　好吧……
　　既然关于精神健康，张凡也认真的填写起表格来。
　　宫玲又采集了张凡的指纹和身体三维数据，之后张凡就可以自己来基地了。
　　“我这边再冒昧的问一下，你的魂魔是什么？”
　　“蛇。”
　　宫玲听到后，捂着嘴轻笑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的魂魔，和乔郁的魂魔，应该很搭。”
　　“他的魂魔可坏了，总是骑到我的蛇身上。”
　　“毕竟是‘龙’嘛，在那方面，‘蛇’也不惶多让哦。”
　　张凡疑惑的看着她，显然没听懂她话外的意思。
　　“最后再录一下进电梯的声纹，我这边的工作就结束了。建议选择和自己魂魔有关的话，能帮助人工智能辨认身份，建立画像。”
　　张凡拿着麦克风，想了想。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这句话，之前江宏经常拿来鼓励他。如今，他也希望自己真的能放下过去，让自己变得更好。
　　张凡的体检数据，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取过了，所以在宫玲这边登记好后，张凡就可以先回去了。
　　他按下电梯按钮，却和电梯里下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张凡？你怎么在这儿？”
　　好久不见的乔郁行色匆匆，但他还是拉着张凡的身体转了一圈。
　　“不会又是被仇老绑架来的吧？”
　　“不是，我已经是这里的一员了。”张凡掏出工作证给乔郁看了看。
　　没想到乔郁突然脸色大变，重重的锤了墙一下。
　　“该死！仇泽安这混蛋手还真快！”
　　张凡无语的看着乔郁，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来！”
　　乔郁拉着张凡的手，往仇老的办公室走去。
　　“我合约都签过了。而且我现在除了这里，也没其他地方能去了。”
　　乔郁看了一眼张凡，没说话。
　　仇老刚泡上一壶枸杞，乔郁踹门进来，惊得他差点把杯子摔了。
　　“我说乔郁，如果我的大门被你踹坏了，这钱我可不给你报销。”
　　“我赔你就是了。”乔郁把张凡拖过来搂在怀里，“既然张凡也加入组织了，那把我们俩分为一组行动，不要单独给他安排任务。”
　　“我虽然比不上你，但比女孩子还是厉害些的，你不要小看我。”
　　“刚刚才被魂魔袭击，还要我飞去救你的是谁？”
　　张凡赌气扭过了头。
　　“两人一组行动，没有先例啊。毕竟魂魔都有互相吞噬的特性，你确定不是想给自己随身带个零食包？”
　　“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我疼他都来不及。”
　　高佬了然的点点头。
　　“啊，原来是为了搞对象，那自然是可以特批的。”
　　乔郁拉着张凡走出去的时候，还能听到张凡不耐烦的反对。
　　“谁要和你搞对象！我们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
　　“那就合好吧。”
　　张凡一愣。
　　“说真的，就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吧。”
　　乔郁眼神真挚，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张凡只觉得自己这颗漂浮不定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好。”
　　张凡的通讯录里，又多了一个龙形的头像。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就像他们渐行渐远的距离，被压在了最下面。
　　在一处偏僻的海岸边，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坡道边。手机亮起的灯光照亮了一双狐狸眼，这个人竟是楚亦辰。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如果天亮了目标还没有上来，那势必会变得和张凡一样棘手。
　　楚亦辰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焦急之色，他只是看着远处黑沉沉的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浅海处突然爆发出一团蓝光，很快湮灭于无。
　　楚亦辰拿出手电筒，跳下海岸。
　　这一处浅滩乱石很多，楚亦辰走了许久，才看到目标。
　　一个白色的人影趴在一处礁石上，像是搁浅的鱼。
　　楚亦辰走近他，上下巡视着。
　　体态完好，没有异常。
　　就在这个过程中，人影醒了过来。他抬起有些幼态的脸，眼神一时都没法聚焦。
　　“09，还记得我是谁吗？”
　　男孩抬起头，看向楚亦辰的脸。
　　“记得，你是教授。”
　　楚亦辰的表情一瞬间缓和了下来，将事先准备好的毛毯披在男孩身上，将他抱起来。
　　“很好，你是个乖孩子。”
　　男孩的眼睛看向自己身后的虚空，一个长满尖刺的圆球就漂浮在他们身边。
　　“教授，我成功了吗？”
　　“现在还不确定，等你身体稳定后，会安排测试给你的。”
　　楚亦辰把男孩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抽屉找水时，一张照片从抽屉里掉了出来。
　　楚亦辰没注意，09倒是看到了。他捡起来，看到教授和一个男子依偎在一起，笑得开心。
　　那是张凡十八岁生日时拍的照片。张凡偷偷洗出来塞进楚亦辰的车子里，用来驱逐楚亦辰的桃花，楚亦辰也一直没发现。
　　“06也成功了。”09把照片还给楚亦辰，“原来比起我，教授更喜欢06，我都没见你笑过。”
　　楚亦辰看了眼照片，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他出了点问题，现在还在调整。”
　　09用毛毯裹紧了自己的身体，在副驾驶座上团成一个球。
　　“反正不管做什么我都比不上他。”
　　阴郁的声音从空中飘浮的那个刺球中传出，只是楚亦辰听不到。
　　今天早上最后一堂课结束，张凡从教室里走出来，只觉得好像今天护理系的门口特别的吵。
　　“乔老师！你也开一些女孩子能学的课程嘛！像我们这样柔弱的女生，散打啊，拳击啊都学不了啊。”
　　“嗯，如果你们真的有需求，我可以尝试开女子防身术的选修课，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和我喊苦喊累哦。”
　　“乔老师！我女朋友被一个学跆拳道的拐跑了！你的拳击课还有位置吗呜呜？”
　　“追女孩子是要靠魅力的，又不是靠拳头。”
　　“就是就是，你们男人的脑回路真奇怪。”
　　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乔郁，张凡总算知道门口的骚乱是怎么来的了。给他屁股上插几根羽毛直接表演孔雀开屏吧！
　　张凡假装没看到他，就想从一边溜出去。
　　乔郁见状，也不拆穿他，对着其他人比了个嘘的手势，悄悄的跟在了张凡后面。
　　“乔老师等的那个男生，好像长得也很帅啊！”
　　“幸运！今天看到了两个帅哥。”
　　张凡完全没注意乔郁已经跟了上来，他刚走上通往宾馆楼的台阶，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了竹林里！
　　“小家伙，敢无视我？”
　　“我看你和别人聊得开心，自然不愿意打扰你。”
　　“那你就是吃醋了。”
　　“过于自信是病，赶紧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让我看看，就是这张可爱的嘴不停的怼我吗？”
　　乔郁把张凡的嘴揪起来，重重的亲了下去。
　　这家伙，越发肆无忌惮了！
　　张凡一个胳膊肘把乔郁格开，脸颊气得通红。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轻浮的态度！”
　　张凡低头从乔郁的胳膊下穿过去，临走还对乔郁比了个中指。
　　是的，即使乔郁觉得张凡和楚亦辰八成是玩完了，两人间再没有障碍，他和张凡相亲相爱的日子依旧没有到来。
　　难道要再霸王硬上弓一次？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等乔郁来到宾馆楼的食堂，张凡已经打了很多饭菜，坐着等他了。
　　啊，嘴硬的孩子真是让人又恨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