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跟天上的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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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跟天上的月亮一样长久
王飞翮听到年轻女生的话，只觉得心痛胸闷，还伴随恶心等等不良症状。她难以置信自己的秘密存款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她此时都能想象出自己的表情是何种难看。
总之，难看极了。
沈雾郁瞥了眼控制版面上的NPC，看到个人介绍最下面那一栏写：前世债，今生爱，生生世世唯爱钱。扑面来一股钱风味。叫人更心酸的是，个性介绍：老实又受欺负的上班族。
她只能说：“你先起来吧。”
沈雾郁一眼分析出来，不再棒读命运走向，想要拿捏这类钱性恋NPC，最好的办法：
送钱。
王飞翮看着伸出手的年轻女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突然和善了？她脑海沉陷小剧场：杀人灭口，或是老实人上班后，像电视剧一样加入神秘组织，或是神秘组织的秘密入口被发现，老实上班族即将被卷入一场盛大的阴谋当中！毕竟这两个人都在灰暗无人的区域，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正经事情！
绝对的！正经人才不会到荒无人烟的区域！
人在难受的时候，总是想扯嘴角笑一下：笑笑算了。
笑一下的王飞翮带着苦命的味道，秒懂了年轻女生的潜台词，在心里已经在想认命了。她拉住沈雾郁的手起身，哽咽道：“我同意。”
她脸蛋还沾着灰尘：人类比动物高级的地方在于，不仅仅识时务，还得笑一下算了。
“？”
沈雾郁已经重新蹲下身，手指一抬，还把地面上的手机捡起来。
“我们到这里是来还手机的，你好像误会什么了，我们不是坏人。”沈雾郁把其中一架手机看了眼，然后放进包里，就把另一架手机放到对方的手里。
王飞翮：？？？？
王飞翮看她虽然长得美，并不是那种让人轻易靠近的美感，带着凉薄的冬季气味，叫人望而生畏。所以，王飞翮不觉得她是正经好人。
而且，人怎么随口说自己不是坏人。
她无语地把手机放进口袋，衣服内侧里的，心想。
【还好手机没事，应该不是坏人……吧。】
“飞翮女士，我想雇佣你三天。”
对面响起的声音，飞翮女士吓了一跳：“我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孙兰香小声说：“怎么还雇佣她啊？”
王飞翮刚还质疑她们是坏人呢。
沈雾郁打开自己的余额，在“警惕”的王飞翮面前一过。非常不经意，一串长长的零飞了过去——叫人忍不住跟看过去。
王飞翮惊讶又羡慕之余，忍不住问道：“你要雇佣我做什么？”
沈雾郁收起手机，有模有样地道：“做我的保姆。”
王飞翮一愣：“保姆？”
“我需要有人帮我会面以及处理一些事情，不需要表态，不需要你拿主意，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同时嘴巴得严谨。”
王飞翮张了张嘴巴，脑海还有那一串零的画面，最终没有说话。
沈雾郁竖起五根手指：“五百。”
王飞翮不屑一顾，拍拍身上灰尘转身就走。
“按日结，一天五百。”
王飞翮立即转身，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忙点头：
“成交！”
王飞翮关了手机，跟上司请假三天，沈雾郁说她这三天工资以及全勤奖都会报销，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小万块，让人嘴角压都压不住。
嘿嘿嘿嘿！
王飞翮：哎呀！打工人又幸福啦！
“新来的！赶紧搬货去！”
下一秒，她脚步沉重地顶着一张死人脸去店外搬货。
沈雾郁回到艾朵咯酒店的时候，沈明珠正好出门，她这次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后退一步，倒让沈雾郁直接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直接让沈明珠连续后退三步，像是躲避山洪野兽一样。
姜嫂一听到沈雾郁回来急匆匆从斜角出来：“二小姐，回家啦！”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草莓汁和草莓蛋糕，快来。”
沈雾郁被她一个大嗓门喊到转头。沈明珠似乎回过神笑了声：“小郁，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笑呵呵离开艾朵咯酒店。
沈雾郁不怎么打听她的近况，但是旁边重度八卦的姜嫂悄悄凑过来说：“这两天明珠小姐天天去医院，她应该不是生病。”
沈雾郁不回答。
这种八卦就不好听了。
医院又不是只有治病。
沈雾郁走进三楼餐厅一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草莓汁，姜嫂还在泡八卦，说是怕那张纸被沈明珠看出来是在医院里，用一楼打印进复印出来。
沈明珠这两天都泡在医院，跟沈雾郁就只见过一面，余下时间，竟然都没见过。
午休时间。
宁烬雪推开门，进入员工的休息仓库。便利店的同事换上了灰色夹克，放在旁边的手机在放音乐。音乐金属风，歌声嘶哑女音。最近很火的歌手。
宁烬雪走进来的时候，听到了最高潮的一句。
“那就不要约束我，那就你去死吧。”
她微垂眼睑坐在木箱上听完余下的歌，这让同事以为安利歌曲成功。
“你歌品不错哟。”
宁烬雪微微摇头，仓库只亮了一盏灯，倒不是所有的灯都坏了，而是领班为了节约店铺电费。她不爱听歌，以前是没时间，后来是不想听到人类声音。人类声音很难听。
同事说这首歌是歌手在资金最匮乏的时候创作出来的：那年的那天，她准备一把刀。在采访中，她已经是个仪表堂堂的女士，言语坦荡说，因为走投无路，所以想着那天要和仇人同归于寂。她说出来的时候，大家那时候才知道仇人已经败了官司，还背上一笔官司债。大仇得报，笑消恩怨。
宁烬雪有未消除的恩怨，她是个内敛的人，所以，内敛无法外销的时候，她便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带上一把刀。第一个行动就是消化仇恩。得罪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下场。
到如今，她依然是个内敛的人。
同事问：“你看起来就不太像情绪会波动的人？”
宁烬雪不应话，同事也就没有继续套近乎，可能毕竟是同事关系，一两句没必要贴冷脸，相处不来就算了。同岁晚上没班次，这会儿回家了。
宁烬雪还有夜班。她在休息的时候，打算给她妈妈打电话以后再督促她妈妈好好努力。电话打完，午休时间结束然后继续工作。就这样一直持续工作完。
回到家。她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手机放在桌面上，亮屏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水珠顺着脖子滑落到领口，洇开了在布料上的一小团深色。
她望见电话的名字后速接起来，听到对面传来清冽的声音：“宁烬雪同学，我不小心点错，本来发你短信……”没想到她会接电话迅速，这让准备在短信解释的一番话都没了。
“沈同学，你找我什么事情？”宁烬雪直奔主题，边拿起毛巾擦头发，边走到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向窗外，“我现在没有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沈雾郁正在阳台，靠着酒店的阳台浴缸，虽然没有水，但是整个人都睡在里面。
她说：“你之前一直给我发晚安，我以为今天你睡了。”
然而一个高中生最需要的是睡梦。
酒店房中，台灯灯光调到最低，沈雾郁靠在睡椅上，左边放在还未打开的行李袋，她正闭着眼睛早早进入睡梦之乡。十几分钟时候，睁开清醒的眼睛一次。
她压根没睡成，确认自己失眠，如果算上昨晚熬夜，会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影响额叶功能——说白了就是记忆力会变差，上一秒记东西，下一秒就突然忘记。
“主动联系我说晚安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想你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觉得很高兴。”
“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很多东西我不清楚，也怕你会不喜欢天天给你发晚安的信息，我也知道这样很奇怪，哪有人天天发消息，啊我这一刻感觉有点好丢脸，还想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宁烬雪脸埋在毛巾里，声音闷闷的。
虽然她是第一次交朋友，但沈雾郁应该不知道，她这个朋友厌恶人类很久，还不喜欢人类。除了妈妈。现在加上沈雾郁。
难过自己没早点认清，但宁烬雪其实是个爱撒娇的性格。从小依赖在强大的妈妈，还闹腾不停。虽然她现在长大后话少，但不是妈妈生病了，而是她内心情感无法向下坠。
就像果子，成熟之后重重压在枝干，一旦不及时摘下就会压弯，或许腐烂在树干上。美好的东西就该吃掉，放在肚子里，不应该任由腐烂。
沈雾郁听着她的声音。
她想象不出，成为朋友的粘合程度到什么地方。
但她觉得一个短息而已：“别人我不清楚，但我觉得这样很好。”
说实话，天天报备的人丢了一天，要么遇到危险，要么淡漠关系。虽然短息看起来很简单一回事，但其实也应征了一些未来方向，未来能到哪里，这不就看得出来吗？
“真的吗？”
沈雾郁回应：“嗯。”
“你要亲口告诉我，是真的吗？”
“真的。”
“哈哈哈，比比珍珠还要真吗？”
“跟天上的月亮一样长久。”
“……好。”
宁烬雪握着电话，不再问下去，捂住压不下的嘴角。
她从前质疑感情，看到妈妈被人背叛的崩溃，想过感情为何要托付给别人，也想过利益终究大于现实，现实获得好处，必须要看清楚现实。这也是她成长来的领悟。
但是她现在知道，像感情的东西，不光光要审视，但也别忘了——
她看着桌面上的错题本，这是沈雾郁在她没来上课时候写的。
她把手放在本子上。
‘不光光要审视，但也别忘了。’
‘提前放弃，不等于看清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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