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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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刚升起，家入硝子便无声笑了下。
斗不过又怎么样，反正她的身上除了这条命，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筹码。大不了就死在他的手中，干干净净地去黄泉和杰、老师、七海等人见面。
想到这儿，她心平气和地闭上眼。感受着将自己包围的熟悉气息，家入硝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脸颊蹭了蹭身侧人后沉沉睡去。
羂索听见家入硝子的呼吸开始放缓，心底蓦然滋生出一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情绪。
一圈又一圈，将他缱绻地缠绕着。
拥住家入硝子的手稍稍用力，羂索低下头，唇轻贴在她的额间，长睫下的眼眸里尽是挣扎与迷惘。
黑暗放大了心底的欲.望，安静更是让思绪开始纷纷。
他只感觉自己此刻仿若站在悬崖边缘，只差行错一步，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可爱已经出现，哪能如佛语所说这般轻松放下。
羂索自嘲地弯起唇，视线下落，凝滞在她锁骨之下几乎露出大半的肌肤。
很白，其上还点缀着一颗诱人采撷的艳色。
羂索呼吸一紧，记忆深处掺杂着它的部分恍然翻涌上来。
指腹握住的柔腻触感，齿尖细细厮.磨的滋味，以及耳侧一声声被欺负狠了的似哭非哭声音。
墨色顿时打翻在紫眸里，羂索静静地盯着，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起来。
眼前仿佛出现了手指轻点、捻着它的画面，而本来已经睡去的女子被自己的动作惊醒，她羞红着脸，两个手臂软若无骨地缠附上来，眸光盈盈，温顺得好似要将身体献祭给神明。
血液因为幻想而沸腾，羂索猛地回过神，他屏住呼吸，随后克制地伸手，把那根滑落的肩带慢慢扶回原位。
便见艳色被薄薄布料遮盖，只剩微微凸起的一点，羂索这才感到如释重负。他逃避似地闭上眼，放任自己拥着家入硝子睡去。
清晨的曦光并不刺眼，它像个调皮的孩子，蹑手蹑脚地从窗帘未拉拢的缝隙中钻入房间。随后停驻在白色床头柜前，观赏起桌面上摆放的一张合照。
——黑发男子薄唇咬着细烟，身体前倾，笑容浅浅地用顶端的零星火光为身侧女子点着烟。
照片上两人虽然没有近距离身体接触，暧.昧氛围却通过点烟的动作直接拉满，情愫暗暗在相交的眼神间萦绕。
而家入硝子就在这时醒来，她睁开眼，看见羂索那颇为难得的睡颜。
熟悉的五官被横亘额间的伤口割裂出几分陌生感，他静静地睡着，黑发散落在脸侧，温和而又无害。
看着这一幕，家入硝子表情逐渐冰冷，杀意恍然在身体内浮现。
眼下正是杀死他的最好时机，只需用力地在喉咙上一划，就跟处理鸡似得非常简单。
家入硝子意动地暗下眸光，她将手探入枕头下，很快指尖便触碰到硬物。
那是一把匕首，是夏油杰在叛逃前夕送给她用来护身的武器。
发热的大脑瞬间又被泼了盆冰水，家入硝子颇为遗憾地缩回手，暗自心想还没到时候。
刚抬眸，便对上羂索睁开的紫眸。
家入硝子仰头熟练地吻了下他的唇侧，笑着道了一句：“早上好。”
羂索平静地看着她，询问的语气淡淡，像是没有含一丝怒气：“你刚刚想杀我？”
家入硝子嘴角的笑容不减，她直接承认下来：“想过。”
“那为什么不动手？”
“你当我是不要命么？现在杀掉你，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要怎么面对一群失控的咒灵，我可不想被咒灵撕成碎片。”家入硝子理直气壮地回答着他。
是不是还要庆幸这具身体的咒术？
脑中冷不丁冒出了句吐槽，羂索无奈地撇了下嘴角，胸口的郁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家入硝子记起昨晚临睡前的对话，她磨磨蹭蹭地靠近羂索，小声说道：“要不你给我份名单，那群老头子里有哪些人可以杀，又有哪些人不能杀？”
羂索感受到胸膛被另一柔软紧密无缝地贴住，他暗自深吸了口气，伸手试图把家入硝子推开。
但她却像个黏人的棉花糖，死活不肯松手，摆出一副就是要赖着他的姿态。
羂索咬起牙，一字一顿地问：“你难道不怕我故意给你错误名单，让你杀错人么？”
家入硝子没有犹豫：“杀错了就是他命不好。”
羂索：“……”
沉默间对上她那亮晶晶的眼眸，全身的火气一下子都在这刻点燃，他想看到这双眼眸含上一层水汽。
额间青筋骤然绷起，羂索哑着声：“算了，等会我发给你。”
家入硝子闻言，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她习惯性地在他胸膛蹭了蹭。
可还没蹭几下，脑袋就被警告般地敲了两下。耳畔男子声音沙哑低沉，仿佛在忍耐着什么，无端端让人心惊。
他说：“老实点。”
话音刚落，家入硝子清晰地察觉到他身上有一处正在苏醒，仅眨眼功夫便硬邦邦地抵住她。
轻薄丝绸根本隔不住炙热，它高调地跟家入硝子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很好。
羂索在心里暗骂了句，目光随之捕捉到家入硝子眉宇里的促狭。
她笑吟吟地扬眉：“要做么？”
羂索晦涩地盯着她的笑靥，眼中闪过了然。
对于欲.望，他年少时也曾好奇过这方面，不过在尝试了解后，便对它彻底无感。之后的千年，某些生理反应他也都是自行解决。比起沉溺在欲.望上，羂索更热衷于创造出人类的更多可能性。
直到遇上家入硝子，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将他的冷淡禁欲燃烧干净，令他变得跟自己曾经鄙夷的人类一般，开始渴望起她。
羂索克制地将唇几乎抿成直线，他刚准备摇头拒绝，就遭到家入硝子看穿。
身下陡然被一双柔腻的小手握住，随后恶意十足地用力一捏。
闷哼沉沉从喉间泄露，羂索在欲.望的驱使下绷紧身体。就像是被挑起兴奋的野兽，他蠢蠢欲动地盯着底下的猎物，下一秒就能将她剥干净吃进肚子里。
更别说，那只猎物还在继续作死。
家入硝子玩味地弯着眸，舌尖若即若离地触碰着羂索的喉结，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她索性直接用牙齿轻咬起来。
“你是不是有别的奇怪癖好啊？”家入硝子一边挑火，一边紧盯着他问。
羂索忍无可忍地用力掐住她的细腰，“什么癖好？”
“譬如恋.童，恋老，或者……同性恋？”
耳边是家入硝子的举例，羂索气极反笑，双手掰着她的腿，强迫着她屈腿跪下。
他说：“自己坐下来。”
一个早晨，羂索让家入硝子深刻地认识到了他非常正常。
甚至是正常到有些过了头。
云雨将歇，两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汗津津的。
家入硝子精疲力尽地躺在羂索怀中，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声音沙哑地冲他求饶道：“我不要了。”
“真的？”
家入硝子在心里将他骂了无数遍，有气无力地回道：“真的。”
羂索轻笑着，站起身便跟抱小孩似地将她抱起。随后走进浴室，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我还没饱。”
“混.蛋！”
女子的声音很快就被关在门内，紧随其后的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
等到家入硝子再次出现在东京校，已经是第三天了。
一连翘了两天班，她神情恹恹地打发走代理校长派过来询问的人。整个人瘫在柔软的办公椅上，身体内的那股子异物感始终挥散不去。
年少和夏油杰初尝时，两个人都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小心翼翼，生怕给对方留下坏印象。哪像某人，就跟是八百年没开过荤一样，恨不得把她做死融进骨血里。
前天结束时都已经接近中午，她整整休息了一天半才勉强缓过来。
家入硝子感觉自己已经被羂索做得对这方面产生了阴影，一星期，不对最起码半个月，她都要清心寡欲，不近男色。
办公室的木门被规律地敲了三下。
家入硝子收回发散的思绪，懒懒地说了句：“进。”
得到允许，门外的人便慢吞吞地走了进来。只见他带着一副方形眼镜，长相平平，黑色西装穿在他那瘦削的身体上根本撑不起来，反而显得弱不禁风。
“找我有事么，伊地知？”家入硝子抬眸，淡漠地看了眼他。
伊地知洁高站在书桌前，在对上家入硝子的双眸后，他很是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逐渐发热。
几天不见，硝子小姐更加好看了。
他忍不住地想，神情紧张极了。
家入硝子见他不说话，便又拖长着声音：“嗯？”
血色一点一点染上伊地知洁高的脸颊，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什么大事。就我看硝子小姐两天没来上班，是遇上难题了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家入硝子明白眼前男子对自己的感情，但这些年来他从未开口表白，她也不好直接提出来拒绝。
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家入硝子苦恼地想着。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她就看见伊地知洁高倒退了半步，他脸上的血色陡然消失，苍白得有些惊人。
顺着伊地知洁高的目光，家入硝子侧眸看向自己的手臂。
今天她穿的是高领毛衣，整体偏向宽松。所以刚刚支起手臂，袖口就不经意向下滑了一大截，露出斑斑点点的红印与还未消散的模糊齿痕。
而这些全是那条疯狗留下的痕迹。
家入硝子默默地放下手臂，把衣袖再次拉好。
沉默是此刻的办公室。
许久后，伊地知洁高才恍惚开口，打破了安静。
“硝子小姐是有男朋友了么？”
家入硝子想了想，含糊道：“也许算吧。”
伊地知洁高这时也明白了家入硝子旷工的原因，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颇为狼狈地说道：“那我不打扰硝子小姐休息。”
家入硝子看着他那丑陋的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笑容，心中除了共事多年的微弱同事情谊就再无其他。
她颇为无奈地回了句“嗯”，看着清癯男子逃跑似的背影，然后门被无声合上。
困扰多年的感情麻烦被羂索不经意解决，也不知道那家伙听闻此事后会是什么态度？
得意，还是毫不在意？
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转了下办公椅，摸出手机，点开聊天页面便看到他发过来的一长串名单。
除了寥寥几个归属于五条家的人，名单上绝大多数都是加茂家与禅院家。
很好，咒术界的御三家是被他安插成筛子了么？
也难怪虎杖他们在前面战斗，这群该死的家伙在后面死命拖后腿。
家入硝子满心冰冷地想着，大脑迅速运转，她在思考该对哪个家族先下手。
五条家那几个非常好对付，有五条悟的父亲在，他们尚且还翻不出什么水花，完全可以先缓缓。
不如，先把注意力先全部集于在加茂和禅院中的一个。
想到最近真希回禅院家准备回收咒具，家入硝子平静地打了个响指，心中已然做出抉择。
电话嘟嘟了两声，便被接起。
家入硝子翘着腿，“最近顺利么？”
禅院真希的声音经过电流多了点磁性，她语气无波无澜地回应着：“刚到禅院家。”
家入硝子：“还没打起来？”
“硝子小姐找我有事？”
“嗯。”她轻点着扶手，把自己得到了份叛逃名单的事说了出来。
禅院真希并不惊讶：“所以？”
家入硝子沉下声，焦糖色的眼眸在这一刻淬上寒冰，不复甜蜜：“杀了他们。”
电话那头静了许久，才干净利落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到时候需要我帮忙么？”
禅院真希闻言，很不客气地吐槽起来：“不用。硝子小姐你大概连我妹妹都打不过，过来也只能是帮倒忙。我一个人就可以。”
家入硝子噎住，心说自己也没弱到这种地步。
座椅无声转了半圈，她看着窗外即将有暴雨将至的阴沉沉天气，弯起唇：“好。记得别死了。”
说完，电话便被禅院真希挂断。
家入硝子单手支着头，将禅院交给真希处理，而今剩下的便是加茂。
若她能拥有五条悟的武力，解决加茂家族大概就是易如反掌。想到五条悟，家入硝子便再次嫌弃起他的不靠谱。
因为没有倾覆一个家族的力量，她只能思考起其他方法。
听说横滨那里汇聚着许多异能力者，所谓的异能力和咒术属于两种不同的分支，区别大概就是一个能对诅咒产生作用，而另一个不可以罢了。
家入硝子静静地想着，反正她要解决的是咒术师，是人类。比起雇佣冥冥，或许还不如雇佣黑手党来的更加靠谱。
杀人灭口，想想就是黑手党们的本职工作。
她在心里大致规划出了框架，而现在比较困难的就是要如何联络上黑手党。
家入硝子盯了天空半晌，最后决定先去横滨看看。
几天后，顶着代理校长苦恼的视线，家入硝子毫不犹豫地跟他请了个长假。
“半个月太长了。”年过四十就已经秃顶的男子摇头委婉道。
家入硝子看了眼他，冷冷地丢给他一个选择：“要么半个月，要么我辞职？”
代理校长闻言，只感觉头顶更加凉了。从夜蛾校长死亡，到他被赶鸭子似地推着上位，才过没多久呢，他每天都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
“硝子。”他放低姿态，再次劝说起眼前女子：“我知道自己挺没用的，保不住学生，不配顶替夜蛾成为校长。可半个月实在是太长了，你是咒术界为数不多，不，应该说是唯一能用反转咒术治愈别人的医师。眼下的咒术界是真离不开你，每天都有咒术师在和咒灵战斗中受伤，奄奄一息的等待治疗。等一切动乱平息后，我再给你放半年的假，可以么？”
家入硝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动摇。
他见状，趁热打铁继续道：“一天，就请假一天，好不好？”
从半个月到一天，他可真行啊。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见他表情渐渐变得悻悻，然后摸着鼻尖加价：“一天不行，那两天吧。”
“算了。”家入硝子也懒得再逼眼前中年男人，他最近也活得不容易。
于是，她摔门丢下一句：“三天后我会回来。”
耳边震耳欲聋的响声足以表达家入硝子离去时的忿忿。代理校长蓦然垮下肩膀，苦笑着捏了捏眉心，整个人看上去都疲惫了不少。
夜蛾可真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他处理啊。
*
请完假，家入硝子次日一早便出门，启程前往横滨。
从冥冥手中花钱买来黑手党的内部消息，她此次决定前往他们血拼的地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上干部级别的高层。
至于为什么不单枪匹马闯到港.黑大楼，要求面见首领？
她可不是傻子，这种方法怕不是还没见到首领就被守卫当做敌人给枪杀了。
不过，令家入硝子万万没想到是。
——冥冥提供的地点还出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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