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夏天一起来了》平方和

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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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毛，那个Jack什么来历？他是上海本地人哇？”工作间隙，同事们闲聊。
　　“是啊。”二毛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
　　“你小心遇到海王哦，那天楼下的小张找他加微信，他也加了。”
　　二毛顿了顿。
　　“没错，而且他那辆机车价值不菲。”另一同事附和。
　　“这你就牛头不对马嘴了，人家有钱和他花心是两码事。”
　　二毛只是听着，并未搭话，确切来说，她和Jack只属于暧昧的昧友，在男女关系方面既无名也无实。
　　“那家咖啡厅是他的哇啦？”同事们孜孜不倦地讨论。
　　“不是吧……二毛，你知道吗？”
　　二毛抬起头：“这个我有问过，他说他只是个打工的。”
　　“机车是他的没错吧？”
　　“嗯，其他的我也没多问了。”
　　“上班就上班，怎么那么机车呢？”座位排头突然飘来一句塑料普通话。
　　“老板，我们在给二毛打预防针呢，怕她一不小心掉入火坑。”
　　“二毛谈恋爱了吗？”
　　二毛急忙站起来撇清：“没有的事，听他们胡说！”
　　“哪个小伙这么倒霉？我要会会他。”
　　二毛扁着嘴坐下。
　　“就是楼下XX咖啡厅的咖啡师！”
　　“他们家有好几个咖啡师呢，你们说哪一个？”
　　“老板，你逗我们吗？其他都女的！”
　　“好，我懂了。”
　　二毛的这位瑞士籍老板为人爽朗，一表人才，‘已婚已育’，他最喜欢的中国诗人是苏轼，所以他给自己起了一个中文名：苏东坡，本想员工们都叫自己这个名字，但大家觉得这样称呼自己的老板怪怪的，所以口径一个都没有统一。

　　074
　　才离开两天，小丁腻歪得不行，手指划着汤婉婉手臂的汗毛撒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盼星星盼月亮你们总算回了。”
　　“小丁，你上学时作文写得一定很不赖，这修辞手法信手拈来呀。”
　　“哈哈！婉婉姐，晚上我们一起去做头发吧？”
　　“可是我没有想要尝试的发型。”汤婉婉揪了自己两根头发瞧，发尾有些干枯分叉了，“行！去！”

　　中午时分，店里客人寥寥，宋小栀挎着她的时尚小香奈儿包光临本店，上回给她拿伞的小店员像个兔子一样蹦过去：“宋小姐，那位先生后来没再出现过哎。”
　　宋小栀面上肉眼可见的失落，她长长的哦了一声：“那麻烦你继续帮我留意。”
　　“没问题！”
　　然而宋小栀前脚走，后脚秦知琎就来了。
　　小店员惊喜得语无伦次：“先……先生，能否留下你一个联系方式？”
　　秦知琎莫名其妙地笑笑，心想这个小男生想干嘛：“留我联系方式做什么？”
　　“哦……您已经光顾本店好几次了……那个，我们可以为您升级会员服务，有什么优惠活动第一时间联系到您。”
　　“可是我就在你们店里买过一回东西，而且，这也只不过是我第三次过来。”秦知琎眼神犀利，但并不显得咄咄逼人，因为他面相柔和，重要的是就算严肃也掩盖不了的帅气。
　　小店员心虚到发怵，但他是个有原则讲义气的人，绝不可能出卖宋小姐的，于是他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是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秦知琎哑然失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本人男，爱好女。”
　　小店员尴尬地脸红到了脖子根。

　　“噗！”小丁喷出一口汤，“堂哥这也太心急了吧！现在就想带你去见姨妈和姨父呀？”
　　“可不，我才没那么轻易答应他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必须的，这男人婚前和婚后啊，两个样！甜甜的恋爱还没享受到呢，哪那么轻易和他生儿育女。”
　　“话糙理不糙啊。”
　　论吃瓜，小丁永远冲在第一线的，她一脸欠揍地说：“堂哥是不是担心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你才是小鸭子，你这个小黄鸭，心里黄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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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亨利载着汤婉婉和小丁来接二毛下班，冲进后座的二毛发现还有个素不相识的小丁。
　　汤婉婉介绍道：“二毛，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小丁同志。”
　　二毛嬉笑着与她打招呼：“幸会，听说婉婉在单位受你很多照顾。”
　　“没有啦，是婉婉姐照顾我比较多。”
　　“婉婉有这么好的同事跟老板，我心甚慰啊。”
　　沈亨利不服：“我最重要的身份可不是婉婉的老板。”
　　二毛恍然大悟：“没错没错，加油！我的准妹夫！”
　　沈亨利一踩油门，汽车平稳地驶向一家高级西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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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毛有些别扭，拉着汤婉婉不肯走：“准妹夫，你不用请这么高端的东西，我们的胃很好说话的。”
　　“那你想吃什么呢？”
　　“火锅？”她看了看汤婉婉，又看了看小丁，“烤肉？”
　　“那就下次换你们请我咯，进去吧，里面已经有人帮着占座了。”沈亨利利索地跟着服务员入了内。
　　一边一个，小丁和汤婉婉将二毛架了进去。
　　二毛说：“上次收了小言一副耳钉，今天又来蹭他大餐吃，这又是吃又是拿的，我怕婉婉最后和他掰了……那不就……”
　　“二毛姐，你放心，我堂哥不会和婉婉姐掰的。”
　　“就是，除非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听汤婉婉这么说，二毛踏实了，她是怕婉婉不好做。

　　帮他们占座的是Kevin，其实小丁可开心了，但她故意喜怒不形于色，一脸淡淡然。
　　不等沈亨利介绍，Kevin先行伸出了手：“汤小姐，久仰大名，我叫Kevin，Henry的最佳损友。”
　　“Kevin，你的名字我也是如雷贯耳，但你比我想象中帅多啦。”
　　“看来Henry背地里也没少损我。”
　　“哈哈，二毛，我姐姐。”
　　“你好。”“你好。”
　　五人落座，waiter递上菜单，Kevin温柔地说：“小丁，我点了你最喜欢的套餐。”
　　小丁回以礼貌的微笑：“好。”
　　再看看沈汤，更过分！竟然交头接耳说悄悄话，二毛算是明白了，她们哪是借做头邀自己作陪，分明就是狗粮满天飞，找一只单身汪来接狗粮的！
　　汤婉婉转而对二毛说：“小言说这个牛排好吃，我们点这个？”
　　高瓦数二毛得到一丝安慰：“嗯，好的。”

　　沈亨利举杯：“我和Kevin投资了一家画廊，到时候可能需要麻烦二毛姐。”
　　二毛喜出望外：“请我吃饭，还帮我接单？”
　　“婉婉说你在汇升，那可不是一般的公司。”
　　Kevin回想：“你们老板好像叫苏东坡？”
　　小丁差点喷饭：“还真有人给自己孩子起这个名儿啊？”
　　“他自己起的，我们老板是瑞士人，他儿子叫王小波，苏东坡王小波是他最喜欢的中国诗人和作家。”
　　汤婉婉说：“起初二毛跟我讲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编的段子。”
　　小丁：“你们老板很有趣哦。”
　　Kevin：“不仅有趣，他为人也很不错呢，听说那个男孩是他领养的，人家明明未婚。”
　　“啊？！”二毛大吃一惊，真的是大吃一惊，因为她在塑料普通话手底下工作多年，从未听过任何一点风声，公司从上到下都以为他已婚已育。
　　Kevin做了个嘘的手势：“我也是道听途说。”

　　077
　　『梳剪城』，三位美丽的小姐进入‘定型’工序，头上分布着七七八八个卷发筒，沈亨利，Kevin，汤婉婉还有二毛四人组团开黑，不会吃鸡的小丁注册了个账号在观战，她觉得眼睛有点花。
　　决赛圈了，未来得及跑毒的汤婉婉一声“啊～”幻化成一团绿烟，二毛内心慌的一批，紧跟在沈亨利和Kevin的屁股后面，关键时刻一通电话接入，客户的，不接就是死罪。
　　“喂？”二毛来到空气清新的店外，“是，您那个方案得到下周才能敲定……放心啦，我们肯定拿出最好的设计……就是呀，大家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一个‘机车群’，大概五六辆的样子，大家无队形地坐在一块儿闲聊。
　　二毛一眼看到明亮路灯下的Jack，他的后座上还有一个穿着热裤小背心的辣妹。
　　“……好的，那就确定了。”挂了电话，二毛给Jack发去一条微信：好无聊啊～你在做什么？
　　二毛需要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理由，只要Jack撒谎，她就死心。
　　——我和车友会的人出来兜风。
　　淦！二毛潜意识里竟然真的希望Jack撒谎，这样她就可以让这个男人连同她疑神疑鬼的情绪一起滚蛋。
　　她回复：不会全是美女车友吧？
　　——有一个，不过跟我没啥关系。
　　二毛亲眼看到Jack将辣妹赶去了另一辆车，人的感情像弹簧，你以为自己在退缩，其实是增加了前进的动力，那一刻，二毛觉得自己陷进去了。

　　事实上，早在他们进店的时候，Jack就看到了二毛。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呀。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三位美眉的发型终于搞完了，沈亨利和Kevin面面相觑，这做之前和做之后，有什么差别吗？一顿操作猛如虎。

　　078
　　“二毛，你这耳钉好好看，哪里买的？”
　　二毛骄傲地摸了摸：“我准妹夫送的。”
　　“哎哟，凑过来我仔细看看，这钻不大么？”
　　二毛打掉同事的手：“碎钻，轻点摸，要掉的。”
　　“哈哈。”同事又仔细地端详了下，“这款式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就是普通一耳钉。”
　　“不对！这是暮色工坊的设计。”同事掏出手机一划，“还真是，这副耳钉起码五六万。”
　　“啥？！”二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说得有五六万。”
　　“呃……”
　　“你这准妹夫什么来头？”
　　“就……平平无奇……一个小店长。”
　　同事半信半疑。
　　“哎你们快看！老板娘！”另一同事像见了鬼。
　　可是那人比鬼好看多了，甚至比大部分女明星还好看，她牵着王小波的手进了苏东坡的办公室。
　　二毛本想纠正同事，那是人家女朋友，不是他们老板娘，不过想想区别不大，而且说了还要被问东问西，算了，守着别人秘密却不能说的滋味不好受。

　　不多会儿，二毛就被传唤了，苏东坡让她带着这位美人去楼下咖啡厅候着，他们等一下要谈事情，搞了半天，是客户呀。
　　同事们一脸吃瓜失败的蔫儿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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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毋庸置疑，二毛带着这位叫Felicia的美女来到了Jack所在的咖啡厅，巧的是，这二位认识。
　　只见Felicia亲了一下Jack的脸颊，这个二毛是能理解的，他们西方人的礼节嘛，但是Felicia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耐人寻味了：“Baby,when you come to my house？”
　　Jack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女人的第六感告诉二毛，这两人不简单。

　　回到办公室，她就把Jack拉黑了！

　　080
　　下班了，Jack准时准点地在楼下堵住二毛：“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那眼神，让明明是受害者的二毛看了都心生愧疚。
　　“我为什么拉黑你，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他死死地拽住二毛手腕，声调不高但语气强硬，仿佛自己才是受害的一方：“我没数，我不懂，你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对？”
　　“你和下午我带来你们店里的那个女生什么关系？”
　　Jack眼中不经意地掠过一丝狡黠，但凡一个女人还肯质问你，她就还是你的掌中之物。
　　“那个女人是你们公司客户吗？”
　　“对。”
　　Jack暗暗松一口气：“她就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呀，你看，我连她的微信都没有，电话也没有。”
　　他假模假式地胡乱地翻着手机，谁知道他是不是时间管理达人，有几个手机呢。
　　二毛上了一天班，此刻被他搅得更是头昏脑涨，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Mami！”
　　只见王小波兴奋地奔过来，一把抱住二毛大腿，扑闪着海蓝色的大眼睛望她，二毛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你有孩子？！”Jack大惊失色。
　　二毛镇定地摸摸王小波的头，回道：“嗯哼。”
　　Jack扔下一句“Fuck！”便骑上他的杜卡迪呜呜而去。
　　苏东坡现身，王小波乖乖地奔回了他身边。
　　“谢谢。”二毛感到非常抱歉，因为她曾对自己的这位外籍老板出言不逊过，可现在他却愿意出手相助。
　　“不客气，我可不希望我的员工因为这种乌漆嘛糟的事影响到工作。”
　　二毛尴尬地笑，苏东坡说：“要真谢的话，改天请我和小波吃饭差不多。”
　　“那简单！”
　　“白白～”王小波挥舞着白乎乎的小手与二毛道别。
　　“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