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白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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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渚清眼睛没好几天，就把陆沅气得“离家出走”了——从清萍院出走到鸢鸢院。
“你又犯什么事儿了？”林昭问。
现在她时不时就会来清萍院看看白渚清，白渚清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也很配合薛名的诊治，照薛名的意思，再养个几年差不多能恢复正常体弱多病者的身体素质，但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瞎和“醒着昏迷”。
白渚清新婚之夜瞎了，第二天一早薛名来给她诊治的时候突然神情一滞，站在一旁的陆沅和林昭登时脸色就变了。
虽然还没人说什么，白渚清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立刻急了：“你不要火上浇油！”
薛名松开手站起身，在三面气场的压迫下斟酌道：“不是很好——”感受到威胁很快接道，“也不是很差。”
陆沅没再看他，转头死死盯着白渚清，眼眶发红，白渚清朝她伸手：“小沅儿……”
陆沅没接她的手。
林昭看了两人一眼，皱眉转向薛名：“什么意思？不要绕弯子。”
薛名纠结了一会儿说：“……就是我之前那个药，它是有副作用的……”不待陆沅看过来就立刻转移矛头，“但是我当时就说了！我没想给！是白渚清硬抢过去的！”
白渚清暗里咬了咬牙，还是朝向陆沅努力装可怜，眼尾牵着眼眶一起红了：“陆沅我眼睛疼。”
陆沅先是咬牙说了句“活该”，然后接住白渚清的手攥在手里，越攥越紧，攥到两个人的手都红了。
林昭还是皱着眉：“然后？”
薛名看了眼白渚清，确认她现在被“控制”着不能扑上来揍他，于是谨慎开口道：“我之前说这药每十五日吃一颗，她可能没完全按我说的做……”
其实他委婉了，白渚清哪是没完全按，那是彻底没按，她干脆把那个当速效救心丸使了。
薛名又道：“所以她的副作用会严重一点，除了反噬作用下瞎得更久，她的身体即便恢复好也会比之前更弱些。”心里补充道，大概弱一个我那么多。
又接着说，“还有她的心肺……嗯……劳损有点大，以后可能得泡在药罐子里了。”
林昭低下头去沉默，陆沅看着白渚清的眼睛没说话。
“不过她眼睛还能好的，”薛名声音扬起来，“只是时间久一点，而且她这次没受很重的外伤，外伤易疗，其他都是奔波思虑所致的内损，已经将状况控制在最好的范围内了。”
白渚清晃了晃陆沅的手，冲她弯起一个浅笑，小声道：“我乖吧？”
陆沅没应。
最后的结果就是，虽然白渚清乱吃药，但误打误撞反倒冲开了之前压在心脉里的血瘀，但是后果还是有的，就是她心肺比之前更弱了，吃药得吃到死，身体比之前更弱，更加禁不起折腾。
“但是慢慢养着，还能养回正常体弱多病者的身体条件。”薛名顿了顿补充道，“体弱多病的人也有活很久的，正所谓祸害遗千年，白渚清肯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白渚清刚刚在新婚之夜撒了个“小谎”，陆沅正生着气还没原谅她，现在又被揭露瞒着她瞎吃药的事情，陆沅更生气了，但生气也不能丢下她，于是撒气方式就变成了不理她。
白渚清一番摸索——也没摸索多久，就找到了应对方法，即“白渚清式撒娇法”，包括但不限于碰瓷，装难受，诱骗式索吻等。
后来她不瞎了，陆沅也能“真生气”了，比如这次真的丢下她不管，一个人回了鸢鸢院。
白渚清反思良久：“……我没犯事儿啊。”
林昭：“……”也是，哪能指望白渚清觉得自己错。
于是她换了个问法：“她回鸢鸢院之前你做了什么？”顿了顿又说，“或者你们做了什么？”
白渚清微微一顿，然后抿起唇露出一个少女般的娇羞表情，垂眼轻声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昭嘴角一抽，立刻道：“算了……”
白渚清打断她：“其实也可以说一说。”然后一脸认真地推测道：“陆沅生气应该是今天早上的事，昨晚入睡前她还亲我了呢。”
林昭想拔腿而去，但是死死摁住自己的膝盖，一个劲儿在心里安慰自己：刚和好刚和好，再忍忍再忍忍。
于是她强压着满心的恶感问：“……所以你今天早上干了什么？”
白渚清眼睛微微睁大，看向虚空中某一点：“今天早上啊……”
今天早上罕见的是白渚清先醒的，往常都是陆沅先醒她继续睡，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她就被天光闹醒了，陆沅睡在外面她不好翻过去，而且陆沅睡得很沉她担心吵醒她，于是白渚清就团坐在床里侧，将被子堆到胸口托着下巴发呆。
她一会儿看看窗户，一会儿看看天花，一会儿看看床帐，还将流苏扯过来绕在指间玩，过了一会儿觉得有比流苏更好玩的，于是低头打算去勾陆沅的头发。
然后发现陆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看着她发呆，白渚清将头发勾到手里，然后弯眼冲她笑了笑：“好看么？”
陆沅顿了顿，然后眼神一点点从发呆中的茫然里抽出来，认真地盯向白渚清，准确说是她裸.露在被子以外的部分。
陆沅声音有点哑：“好看。”然后抬手将她落在肩上的头发拨到身后，又用指背蹭了蹭她的颈侧。
白渚清顺着在她手上蹭了蹭，眼睛还看着陆沅的头发——她在专心给陆沅的一缕头发打结。
打到第十二个结的时候陆沅突然轻声开口：“你要不要试试？”
白渚清看着自己打出来的一串结非常满意，试图用剩出来的小尾巴打第十三个结，闻言随口应道：“试什么？”
陆沅：“我。”
林昭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你用不着说这么详细。”
白渚清摇头：“不行，你不能漏过任何一个细节，我全讲给你听你就会知道，我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林昭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没再说话。
白渚清听了陆沅的话先是一愣，小尾巴从手里溜出去，偏头看向陆沅：“什么？”
陆沅坐起身来，低头去找白渚清的手，先看到了自己头发上的一串结，顿了一下没说什么，然后牵住了白渚清的手，又拉到自己身上，看着白渚清认真道：“要不要试试？”顿了顿脸红了红，但是眼神温润热烈，软声道，“我很想要。”
白渚清还有些恍惚，被陆沅牵着手一带就朝她倒了下去。
……
“试完了。”白渚清抬手随便替陆沅擦了擦额上的汗，又将自己汗湿的头发撇到背上，然后趴在陆沅身上不动了。
陆沅抬手揽住她的腰，眼眸里水光未尽，眼神里的茫然一点点消散，垂眼看向白渚清的发顶，咬了咬唇轻声道：“才一次……”
白渚清闭着眼睛回答：“一次就够了，没完没了的那是畜生。”
……
白渚清依然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她就掀开我直接穿衣服走了，看起来非常生气。”她看向林昭眼神里是认真的困惑，“可是我满足她了呀，她中途提的其他要求我也都满足了，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林昭一脸复杂，好半天才恢复语言能力，想了想提示道：“你想想你最后半句说了什么？”
白渚清回忆了一下：“虽然不是句浪漫的话非常毁气氛，但是最多只能算骂了假设的我自己……”白渚清慢慢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她不会以为我在讽刺她吧？”
林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白渚清起身就要去寻人，林昭拉住她：“等会儿，她就出走到隔壁院子你着什么急，再说她也不会真生你气，要真生气早被你气死了，我有正事要问你。”
白渚清勉为其难一脸不情愿地坐下来：“什么事？”
林昭严肃问道：“小皇帝真的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下次漠北出事会不会还把你拉出去？”
白渚清顿了顿回答：“我不欠他们的了，漠北战事平了，摩尔被我杀了，兵权还是分交在三位老将手里，若是再起战事……”白渚清轻轻扯了下嘴角，“又想分权又想一统，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白渚清微微向后靠了靠：“而且我现在已经嫁到重世阁了啊，万事都得听陆沅的，她不许我就哪儿也不能去。”
林昭冷笑一声没说话。
白渚清脸一变：“你什么意思？”
林昭起身：“我走了，你去哄人吧。”临到门口又回头道，“霍山留在了漠北，定安府没有年轻人守着，我将那些老人都接出来了，你要是回去的话得自己做饭收拾屋子。”
白渚清点点头：“多谢。”
林昭一走白渚清就立刻去了鸢鸢院，要不是陆沅不许她翻.墙她才不傻兮兮地敲门。
开的门是小鱼，白渚清看见她问：“你陆姐姐在里面吗？”
小鱼摇头：“陆姐姐刚才出去了。”
白渚清：“她去哪儿了？”
小鱼又摇头：“她没说。”
白渚清应了一声“哦”转身出去找人了。
白渚清沿着街溜达，已近黄昏，陆沅应该是吃过晚饭走的，毕竟还让小鱼给她送了饭，虽然这次不是她亲手做的。
“气性真大啊。”白渚清感慨。
白渚清沿着街慢慢悠悠地溜达，不像找人倒像闲逛，然后一直溜达到了定安街，一个扔垃圾的小厮看见她顿了顿，然后躬身行礼道：“殿下。”
白渚清随意一点头，眼睛看着他单独拎在一只手里的麻袋，问道：“还是活的么？”
不待小厮回答麻袋里就传出一声小狗崽的呜叫。
小厮紧张又尴尬地朝白渚清笑了笑。
白渚清朝他伸手：“给我吧。”
白渚清接过麻袋将狗崽掏出来揣在怀里，狗崽很乖，到她怀里就不动也不呜了，估计刚出生不久，一身白毛还很浅。
小厮站在原地等候发落，白渚清抬头看过去：“有酒么？”
小厮一愣，立刻答道：“有的，殿下要哪一种？”
白渚清想了想：“赔罪的酒。”
小厮想了想：“那就清酒吧，我们老板自酿的，口碑不错。”
白渚清点点头：“行。”
白渚清从小厮手里接过酒，然后掏出一锭银子给他，小厮一愣，白渚清抬手一拋小厮下意识接住，白渚清笑道：“你也可以私吞。”然后抱着狗和酒走了。
白渚清又往前溜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陆沅，陆沅站在之前白渚清带她放河灯的那个小码头上，在看河对岸的焰火。
“一个人看焰火多寂寞。”白渚清在她身后开口。
陆沅转过身看向她没有说话。
白渚清把手里的东西抱起来给她看，笑着说：“烟花和狗，温风和酒，再加一个我，哄你够不够？”
陆沅还是看着她不说话。
白渚清朝她走过去倾身靠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肩上蹭了蹭：“不生气了嘛。”
陆沅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叫小清。”
白渚清侧了侧脸：“什么？”
陆沅：“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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