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无赖》糖宋

20、第 20 章

　　陆沅回到鸢鸢院的时候白渚清正蹲在她院子里挖坑，看起来还挺卖力。

　　陆沅走到她身边站定：“你在干嘛？”

　　白渚清把旁边放的一盆连根带叶，同时还附着根下三寸土的植物从盆里端出来放进那个坑里，然后才头也不抬地回答她：“送你花。”

　　陆沅：“……”
　　她看到了土，看到了叶子，甚至看到了根须，独独没有看到花。

　　白渚清又把边上挖坑腾出来的那些土重新扒拉过去堆起来，还拍了拍加固，看起来就像——

　　像一个坟包。
　　坟上还长了草。

　　白渚清转头抬脸看向陆沅，征求夸奖道：“好看吗？”

　　陆沅无言以对。

　　白渚清随着她的视线又回头看了一眼：“哦。”然后从刚才放盆的位置旁边抓了一把什么递给陆沅，“花在这里。”

　　陆沅低头看过去，确实是花，虽然被踩了几脚但白渚清说它们是花之后还依稀能看出一点它们生前的风姿。

　　白渚清认真解释道：“搬的时候它们自己掉了，我还给捡回来了，一朵不少。”顿了顿又观察着陆沅的神色“鼓励”道，“还会长的。”

　　接着把那捧残花塞进陆沅手里，继续说：“之前你弄死的那朵花，小鱼说你很喜欢，我当时看着就觉得眼熟，今天发现我院子里就有一丛，我全给你挖来了。”

　　然后拍了拍那座“坟包”，又说：“看，都在这里了。”

　　陆沅看着她清楚写明了“快夸我快夸我”的眼神灵魂都在颤抖——

　　我当初那朵花死了是为谁？！
　　你现在又弄死这些花是为谁？！
　　为了我吗？！
　　你有脸为了我吗？！

　　白渚清看着她一直不说话，眼中还有火苗在飘，蹲近了一点抱住她的腿抬头看着她道：“你不喜欢吗？那你还喜欢什么别的？我去……”

　　“弄死了拿回来送我吗？”陆沅打断她。

　　白渚清皱了皱眉，回头看了那“坟包”一眼，抬头看着陆沅反驳道：“没死，我连它们的土都一起挖过来了不可能死。”

　　然后松开陆沅站起来把小鱼叫了出来，指着那“坟包”对小鱼说：“你看看这花，告诉你陆姐姐它们是不是还活着。”

　　小鱼看了一眼那“坟包”，又看了一眼陆沅，最后看向白渚清：“……花呢？”

　　白渚清眨了下眼睛，理直气壮道：“就是这个，你就说它们死没死就得了。”

　　小鱼蹲下去仔细查看了那丛“花”，然后斟酌道：“……是还没死。”
　　但是叶子已经蔫了，根茎也满脸写着“我不行了，行也不想活了”。

　　白渚清扭脸看向陆沅，挑眉用眼神得意道：我说吧。

　　陆沅没搭理她，转而问小鱼：“大概还能活多久？”

　　小鱼又看了一眼那“花”，乐观估计道：“今晚吧。”

　　白渚清脸色一变：“啥？”然后蹲下去凑到那“花”面前，还把小鱼拽过去凑近：“你多看两眼，真死定了吗？”

　　小鱼就多看了两眼，然后看向白渚清：“我可以试试救救看，但不保证能活。”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不再碰它的话。”

　　白渚清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我……”

　　陆沅扯着她的后领把她拉起来，然后指着院门道：“出去，不送。”

　　白渚清看了一眼“花”又看了一眼她：“走就走，你最好别太快想我。”

　　陆沅看着“坟包”敷衍点头，白渚清就转身走了。

　　小鱼把那丛“花”重新种了一遍，然后告诉陆沅：“如果明天叶子不蔫了就应该还能活，但是今年可能不会再开花了。”

　　陆沅看着修整过的“坟包”点点头。

　　第二天陆沅起了个大早，一般她都会起早喂鱼，虽然小鱼说过养来吃的鱼没有那么金贵，不用每天定时定点喂，但是陆沅已经习惯了。

　　陆沅仔细检查了鱼池和几个鱼缸，死了七条鱼，陆沅把它们捞出来在“坟包”旁边埋了，然后检查了一下“坟上的草”，叶子似乎恢复过来了一点，陆沅又给它们洒了点水然后起身去喂鱼。

　　喂鱼的时候陆沅正往鱼池里撒鱼粮，墙外飞进一颗石子，“叮咚”一声落进了水里。

　　陆沅往院门口看了眼没理，继续撒鱼粮，群鱼拥上来吃食的时候墙外又飞进一颗石子，这次正中一条鱼的鱼头，那条鱼晃了两下沉了下去。

　　陆沅深吸一口气，然后气冲冲地走出了院子，果然在墙边看到了白渚清。

　　白渚清看见她就将手里抓的一把石子扔了，然后笑着朝她走过来：“我就知道你一早肯定会喂鱼。”

　　陆沅要兴师问罪的话噎在了嗓子里，然后拽着白渚清的袖子把她拉进了院子里，扯到鱼池边松了手，指着鱼池对她说：“你的石头扔进池子里了，砸死了一条鱼。”

　　白渚清往鱼池里看了一眼：“哪儿呢？”

　　陆沅：“沉下去了。”

　　白渚清轻松道：“那就没死，只是晕过去了，如果死了它会翻着肚皮浮起来的……”
　　随着她这句话鱼池里悠悠然飘上来一条同时翻着白肚皮和白眼的鱼。

　　陆沅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白渚清和她对视了两秒说：“刚死的，还新鲜，可以今天吃。”看陆沅表情毫无变化伸手拉住她的手道，“我今天是来带你出去玩的。”顿了顿眨了下眼睛补充道，“带你去抓鱼。”

　　陆沅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白渚清说两句瞎话她就被哄跑了。

　　出门的时候白渚清问她：“要不要带上小鱼？”
　　陆沅短暂地犹豫了一下，道：“小鱼很忙。”
　　白渚清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吧。”

　　白渚清总能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这次带着陆沅在城里小巷小桥七拐八拐竟然找到了一处附近没有人家的小河。

　　陆沅往附近看了看，确认这是京城一块没什么人烟干扰的处所，小河水清，河边柳也青。

　　她转头问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握水的白渚清：“你怎么发现的这种地方？”

　　白渚清抬头看了看河面道：“京城就这么大，我总逛。”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个地方不是我发现的，是林昭发现的。”白渚清说着被河面的反光晃得眯了眯眼睛，“她之前把这个地方当土匪窝点来着。”

　　陆沅莫名有点不开心，声音冷了点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后来不在这儿了？”

　　白渚清回头看了她一眼，弯着眼睛笑了下才接着说：“后来有钱了呀，就去住大宅子了。”

　　陆沅在她旁边蹲下来看着河面没再接着她的话说：“你要怎么抓鱼？我们什么都没带。”

　　白渚清理所当然道：“用手抓呀。”看了陆沅一眼又笑着补充道，“我试过了，水还挺暖，河也不深，你可以下去试试。”

　　陆沅看了一眼河面又看了一眼白渚清，不确定白渚清在逗她玩还是认真的，反正在她眼里白渚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看她在水里扑腾看得开心忘了形忘记把她救上来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陆沅没接她的话，转而问道：“你上次那桶小鱼崽就是在这儿抓的？”

　　白渚清看着她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么远我自己拎回去吗？”她又看了一眼河水，“而且这儿从哪儿抓那么多小鱼崽，掏鱼窝吗？”

　　陆沅：“……”
　　陆沅：“那你那些鱼从哪儿来的？”

　　白渚清低下头用手拨着水玩：“买的呀。”
　　陆沅瞪大眼：“你不是说是你抓的吗？！”

　　白渚清手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差不多差不多，我抓了两条，剩下的让渔夫帮我从鱼塘里捞的。”看着陆沅的脸色又立刻转圜道，“但我心是诚的呀，特别诚。”

　　陆沅：“……”

　　白渚清蹲近了一点，在陆沅胳膊上蹭了蹭：“真的，我哄你特别用心。”然后突然站起来看着河水说，“我现在抓一条给你看。”

　　然后不待陆沅反应就脱了鞋将裙摆提起来在腰上随便一系就下了水。

　　陆沅看着白渚清在水里捞水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是为白渚清这样衣服肯定会弄湿，又止是为白渚清看起来玩得还挺开心。
　　分毫没有特地为她抓鱼的意思。

　　白渚清直起身朝这边看过来，冲陆沅招了招手，扬起一片水花，笑着喊道：“你也下来抓啊！今天就带你来抓鱼的！你只在岸上看多无聊啊！下来啊！”

　　陆沅看着白渚清的笑脸张口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就禁不住诱惑脱了鞋，学着白渚清的样子将裙子系到腰上下了水。

　　白渚清走过来朝她伸手，陆沅接住之后就拉着陆沅往更深处走，等水漫过膝盖就停了下来，然后松开陆沅的手转头看着她笑道：“到了，抓吧。”

　　陆沅：“……”

　　陆沅虽然下了水，但是下来之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白渚清身后，白渚清自己玩得开心也没有管她。

　　突然白渚清低着头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陆沅。”

　　陆沅一愣：“嗯？”

　　白渚清骤然转身往她怀里扔了个什么东西，大笑道：“送你一条鱼！”

　　陆沅下意识接住那东西可是那东西滑不留手还一个劲儿扑腾，陆沅没抓稳它反被它掀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