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T]耿》萤生牧之

2、第 2 章

　　4

　　天气渐渐转凉，中本悠太晚上也不再去踢球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起，你们每天都会一起上学放学，他早上起不来，好几次你都走到楼底了他才从窗户咬着牙刷探出头来，含糊不清的喊你名字，要你等一等他。

　　为此，你们迟到了很多次。

　　班上的同学虽然对你们隔三差五的迟到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教导主任可不这么认为。

　　终于，在12月份一个冻得人直打喷嚏的早晨，人赃并获，你们被抓了个现行。

　　“中本悠太！说了让你第一个闹铃响的时候就起来，你多睡那十分钟能干嘛？不能干嘛！但是却会让我们现在无比丢脸的站在班级门口罚站！你明天要是还起不来我可不会再等你了！”

　　你从幼儿园到现在，在罚站这件事发生前，都没有经历过这么丢人的时刻。已经下了早自习，走廊上人来人往，你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全塞进厚厚的围巾里面。

　　他看着你喋喋不休的像个小炮仗一样，还不忘努力把自己藏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来拍拍你的头，嘴里答应着：“好好好，我明天一定起得来……哎哟，可爱死了我们班长大人。”说着他还变本加厉的揉乱了你扎得好好的头发。

　　对于中本悠太说你可爱这件事，第一次的时候你确实很不好意思，那次他也是惹你不开心了，你故意不理他，看着你气呼呼的样子他第一次伸出手来轻拍了一下你的头，嘴里也是念叨着真可爱啊我们班长。你被他这么一闹，气消的一干二净，还很不争气的没憋住笑了。

　　从那之后，可爱这个词就总是出现在他嘴里，大部分是他惹你生气的时候，虽然听得多了就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不好意思，但每次只要他这样一说，你基本就生不起气来了。

　　“咳咳！我说悠太哥，大早上的你们两个人这样不好吧，知道的是在罚站，不知道的还以为……”

　　“渽民啊，你是想挨打吗？嗯？”

　　说起这位渽民同学，最近靖溪一中被省教育厅点名成为省重点国际交换生学校，一口气输送了二十来个外国人进来，哪个国家的都有，还说如果试点情况不错，之后会有更多的交换生进来，也会送本校的学生出去。

　　而这位从韩国来的罗渽民同学，自从在足球场和他悠太哥比了一场被完虐之后，天天死皮赖脸来找人家去踢球，吃饭，久而久之两人关系就很好了。

　　“我说你们高一楼这么远，就下课这10分钟你还特地过来找揍还真是不容易啊。”我们中本悠太同学过来这么一段时间别的没学会多少，用中文怼人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当然不是，我过来是有正事的。”他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我早上刚到教室，就看到座位上一封信，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给我的就拆开看了，打开才发现是给悠太哥你的，不知道怎么送错了，然后就马上送过来了啊。”

　　你不自觉跟着看了一眼，居然又是情书，连忙转头看向别处，刚好错过了中本悠太转头看向你的目光。你忍不住心想转校生都那么多了，怎么还抓着中本悠太不放，就这个罗渽民长得也很好看啊。不过据你所知罗渽民那里也是重灾区，的确可以说是分担了很大一部分流量。

　　你刚转头，就看到楼梯转角出现了一个女生，看校服和罗渽民的一个颜色，应该也是高一的，她看到中本悠太和罗渽民在这站着，立马一脸惊喜的小跑着过来，从罗渽民手中接过那封信，说道：“不好意思罗同学，这封信是我给悠太学长写的，让朋友帮我送，他弄错了送到你那里去了，我刚去你们班找你，他们说看你往高二这边来了，我就追了过来。”

　　说完，她又满脸通红的面向中本悠太，将手中的信塞到了他手里，飞速说完一句话就跑了，她说：“悠太学长，我很喜欢你。”

　　四周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然后适时的发出起哄的声音，你盯着被塞到他手里的信封，觉得身边这些起哄的人好吵，直到教导主任来驱散开人群：“闹什么呢？铃响了听不见？中本悠太，你们两个，可以进去上课了，要是再迟到下周一我就让你们到升旗仪式上去做检讨。”

　　“是，老师。”

　　中本悠太第一次出现在这个班上是9月初的清晨，而你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那辆黑乎乎的大卡车前，明明那时候的他还冷漠得让人难以靠近，短短几个月，他成为了众星追捧的月亮，对于很多人来说，白月光一样的少年，是上帝送给她们青春最好的礼物。

　　你再一次看向了这位礼物同志一直摆在桌上动也没动过的信件，终于开口问他：“不拆开看看吗？”

　　殊不知你一早上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他歪着头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对这封信更感兴趣，你喜欢？那你拆来看。”

　　“我拆你的信干嘛，我就是看早上那个女孩还挺漂亮的，你们男生不都喜欢这样的吗？”

　　他看了看你，想了想道：“你说得对，她是挺漂亮的，不过……”

　　不过什么？这人怎么说话说半截呢？你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却死活不出声了，只睨着眼看着你。

　　半晌，他才接着道：“不过我不喜欢漂亮的。”

　　“……”信你个鬼，你看着他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敷衍你，于是你回了一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没再说话，只是笑着看你，你被他看得心底发毛，抖了抖手上的鸡皮疙瘩自顾自看书去了。

　　冬季正式拉开序幕，校门外面的烤红薯摊开始营业了，带着香气的白烟摇摇晃晃的飘了过来把你们三个人围在中间，没错，三个人，这已经是萧露同学第14天在学校门口拦住你们并且强行顺路一起回去了。

　　萧露，就是那天早晨当众表白中本悠太的高一学妹。

　　“悠太学长，我想吃烤红薯，我们去买吧！”

　　本来还被这香气迷得五迷三道的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不是很想吃了，你看不出中本悠太到底想不想吃，也不好直接就拒绝，只好委婉道：“那你们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中本悠太想说什么，刚把嘴张开，就听萧露道：“学姐不想吃啊，那我们两个去吧。”说完，笑眯眯的拉过悠太的胳膊就打算走。

　　谁知中本悠太先是站着没动，默默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然后又对你说：“在这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便捧着三个热气腾腾的红薯走了过来，他递给萧露一个，又递给你一个，把自己手里的剥好了换下你手中那个没剥皮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好像一直没看到旁边另一个人，做完这一切，才说：“我们走吧。”

　　萧露没什么表情，只是尴尬的笑了笑，道；“走吧走吧。”

　　你只觉得这个氛围，有些令人窒息。

　　等到萧露走后，你才从立如针毡的状态中解放出来，拍着脑门道：“中本先生，戏过了。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

　　他看着你，说：“我真的拒绝过她了，我还告诉她我是个日本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喜欢我真的没用，可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这不是才想着故意冷落她，让她别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可你干嘛用我来做挡箭牌，我刚刚真的很尴尬啊！”

　　“因为我们关系本来就很好啊，不是吗？”

　　“关系再好我也不是你女朋友，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我的。”特别是在随着中本悠太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你突然后悔这么说了。

　　连你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把这句话毫无遮拦的说出来了。

　　其实有这么一瞬间，你都被自己心里想的想从中本悠太嘴里听到的答案给吓到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快的几乎寻不到踪影。

　　微风拂过湖面尚且有痕迹，有的名字还没落笔在纸就算不得心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果然，你知道只要你这样说，他就一定会在乎你的感受，但你却不知道自己的失落从何而来。你们一路没再说话，直到在老居民楼二楼转角处他要回家了，你才叫住他：“Yuta，你…生气了吗？我刚刚那样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就是……”

　　其实他也发现了，每次只要你想认真和他说什么的时候，称呼就会变成Yuta。

　　“没有，”他打断了你，抬了抬手好像想帮你把被风吹翘起来的头发理一理，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楼道里灯光微暗，你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我哪里会这么小气。明天早上记得等我一起上学啊，班长大人。”

　　5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这是中本悠太第7次不叫你而是自己一个人去吃饭了。自从那天晚上你说了那句话之后，他几乎能不叫你就不叫你，以前去买瓶水都要拖着你去的人，现在上学放学你们还是一起走，但是在路上他都不和你并排走了。

　　你也觉得自己那样说不太好，可你明明已经道歉了，怎么他还生气啊？

　　前三天的时候你还没发现，只当他话少了点，第四天你终于发现他不对劲了，却自己闹起了别扭，也不理他了。

　　直到今天你再也受不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终于决定约他吃顿午饭，好好说道说道。

　　可是你只是临下课的时候跑了趟厕所，回来时座位上连个鬼都不剩了。

　　“悠太哥，怎么几天都不见你和小班长一起出现了？吵架了？”

　　中本悠太横了罗渽民一眼，没说话。

　　“行行行，学姐，学姐行了吧？”罗渽民无奈的摊了摊手。

　　“渽民啊，你们总是问我为什么不和她一起，是不是在旁人眼里，我们就是经常出现在一起？”

　　“你说呢？都不是经常了，是什么来着，那个成语……形影不离。”罗渽民一边说一边伸筷子去夹中本悠太碗里的肉，“哥，可不止我这么认为，你和学姐的关系太好了点，很多人都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是啊。所以我之前一直疏忽了，给她造成困扰了。”她一定不喜欢被人这样误会，所以那天生气了。

　　“嗯，你说的对。”罗渽民依然在专心致志的挑他哥碗里的肉，根本没听见他哥说什么。

　　“罗渽民。好吃吗？”

　　被抓个现行的小罗同学缓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尴尬地笑了笑：“还行，还行，嘿嘿……悠太哥有人来找你了。”

　　中本悠太转头，看到了萧露。

　　“悠太学长，好巧。”

　　“……”也不是很巧，反正每天都会以各种理由遇到你。中本悠太心想，但还是礼貌的点头示意。

　　“我看你们都快吃完了，我听说校外那家书店新进货了，来了很多之前卖断货的辅导资料和小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罗渽民：“我不去，我还没吃饱。”

　　萧露其实也没想中本悠太会去，正准备再好好游说一番，谁知他点了点头，说：“我去。”

　　于是你来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中本悠太和萧露从食堂后面离开的背影。

　　你看着他俩的背影愣在原地，忽然鼻子好像被塞住了一样难受。也是，为什么他就一定得和你一起吃饭呢，他也有自己的朋友，不叫你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男人果然都是骗子。

　　明明之前还说不喜欢长得漂亮的。

　　“学姐，来吃饭吗？”

　　“渽民？啊，对，我是来吃饭的。”

　　“你怎么不和悠太哥一起？”

　　“我为什么非得和他一起？我就愿意自己来不行吗？”你没好气道，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他们两个……是去哪里了？”

　　“他们去书店了，萧露说她想去看看，问悠太哥……”

　　“哦。”你扔下一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罗渽民在后面满脑袋的问号，不是来吃饭的吗，怎么就走了……

　　你越走越快，后面几乎是在跑，脑子里回想起前天你本来想别别扭扭地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书店的时候，他犹豫半天后说算了我不去了的画面。

　　等你跑到教室座位坐下，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看着不断砸在桌子上的眼泪，呆住了一动不动。

　　“萧露，你帮我看看，最近特别火的那部侦探小说是这本吗？”

　　“是这个，悠太学长，你也看这个小说吗？”萧露看着中本悠太，他手里还有几本很难买到的辅导书。

　　“啊，那个，我之前听她提起过很想看这个小说，不过没能买得到。今天听你说就想过来看看，但我也不太清楚叫小说什么名字，还好你在，谢啦。”中本悠太扬了扬手里的书。

　　“……不客气。”萧露依然好脾气的笑了笑，下颌骨却因太过用力而显得紧绷。

　　中本悠太回到教室的时候，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因中午留教室的人比较少，所以没有开空调。四周的冷空气仿佛能凝结成水滴，你在睡梦中打了好几个喷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上搭着一件外套，你看了看身边的中本悠太，很明显不是他的衣服。

　　“班长，你醒了？”是斜后桌的女生，“我刚刚看你趴着睡着了，中午又没开空调，我刚好多带了外套，就给你披上了。”

　　“谢谢你呀。”你笑了笑把衣服递回去，然后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中本悠太抬起手要往你脑门上贴。

　　“没有。”你不动声色的让开，声音闷闷的道。

　　他感觉到你的避让，放下的手微微握紧成了拳，怎么就是管不住自己呢。

　　一个下午都昏昏沉沉的，直到第二节数学晚自习，你终于撑不住，在老师的陪同下去校医务室测量体温，有些发烧，于是请假回家休息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叫悠太来送你回去吧，我记得你们好像住同一个地方。”数学老师看着你实在是不放心。外面还在下雨，冬日的雨只要一下下来就是刺骨的冷，空气也湿哒哒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用，老师。我自己可以回去，不要耽误其他同学的时间。”

　　一天没吃东西，加上发烧，你感觉自己脚步越来越轻，最终支撑不住往后倒了下去，失去意识的瞬间，你想着刚换上的校服又得洗了。

　　你是饿醒的，头也又昏又沉，勉强支撑着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厨房里妈妈忙碌的身影，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晕过去了，你看到床头摆着的白色校服干干净净，问道：“妈，你在路上遇到我了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妈妈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偶尔能传过来些细碎的只言片语，“你说你这个小姑娘，东西嘛也不好好吃，一回来就听你说梦话都在叫饿，这样要把身子搞坏的。”

　　你看到了摆在书桌上的小说和辅导书，刚刚这时候妈妈端着一碗热乎的面到了你面前，你问道：“妈，是你在路上把我弄回来的？”

　　“你说什么呢？我刚回到家就看到家里的灯亮着，进来就看到你在床上躺着了，还发着烧，不是你自己请假回来的？”

　　“是我自己请假回来的……”

　　“那你什么意思？”妈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你在路上晕倒了啊？！你这个臭丫头，你怎么回事啊你？你……”

　　“妈妈妈妈妈……没晕，没晕，你看我校服不是干干净净的吗？我就是可能烧糊涂了，一下子记不清了。”

　　妈妈看了眼校服，勉强算是相信了你，站起身来嘱咐道：“起来把东西吃了吃点药再睡，”然后看到了你书桌上的书，“这些小说要少看点了，妈妈知道你喜欢看，但是现在学习要紧，买回来也不许晚上偷偷看！我要是发现一次就给你锁起来！”

　　得，刚打算问她是不是她买回来的，现在显然不是了。

　　第二天早上你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犹豫到底还要不要等中本悠太，想来想去决定不等了，转身打算走，就听后面传来声音：“你今天怎么还出来了？”

　　你脚步一顿，还是回答道：“我又没什么事，昨天吃了药好多了。”

　　“那你穿的也太少了。”他边说边从自己脖子上取下围巾三两下给你绕上，完了看也不看你一眼就率先走了。

　　你还没从带着体温的围巾里回过神来，就看着他双手插兜已经走出去了很远，不满道：“什么啊，这么不情愿干嘛给我，真的是，我又没有和你要！”

　　6

　　班主任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马上就是元旦了，下周六晚上会举办一个晚会，因为距离圣诞节也很近，也可以说是圣诞晚会，什么由头不重要，主要是想让同学们放松一下心情，也算是迟来的为这些国际交换生举办的欢迎会。

　　高三的不用准备节目，因为他们时间很紧，只要看就行了。节目由高一高二的学生自己编排提供，以班级为单位，只要过了审核就行。

　　罗渽民拉着他们班那两三个国际交换生居然凑出了个男团来。

　　晚会最后通过全校学生投票，如果能得第一名，就能得到一个巨大无比够全班同学吃的零食大礼包。

　　我们高二一班的同学，在这个关键时刻，毫不留情的就把中本悠太的名字报了上去，也不管人家到底会不会表演节目，美其名曰道：“长了这样一张脸，就是要为班级做贡献的！只要悠太上去，我们班就稳了一半了。”

　　学校有专门供学生排练的一小栋楼，那里舞蹈室声乐室什么都有，就是离教学楼比较远。

　　中本悠太自从节目被确定以来就天天都往那边跑，你们也很久都没有再一起吃过饭，晚上也是你先回去，只有早上去学校的时候，才一前一后不搭调的走着。

　　到了晚会开始的前一天。

　　“我还是没想通，为什么给第一名的奖品是让我们两个人去买？”你站在超市门口，终于忍不住提出疑问。

　　“学姐，是学生会抽签抽到的，我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我们还有抽签视频你要不要看？”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你怎么也想不到，先是抽签决定了这次的礼包由学生会去购买，再是从学生会内部抽签，抽到了你和罗渽民。并且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周五晚在家做作业的时候才突然被他打电话告知。

　　于是此刻你们才会站在超市面前大眼瞪小眼。

　　“……算了算了，赶紧买吧，买完赶紧走。”

　　“悠太哥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排练吧，明天他独唱诶，这次所有节目中唯一的独唱，我已经很期待他的表演了，没想到他除了踢足球之外还会唱歌。”

　　你一边按着清单往货架上拿东西，一边有一茬没一茬的和他搭话：“不知道，应该是在排练。”

　　“这次萧露他们班也是唱歌，不过是合唱，她好像还是领唱，这几天总能看到她和悠太哥在声乐室里。”

　　“渽民啊，你过来。”

　　罗渽民看你的表情总觉得有点不妙，但还是一边往后仰着一边默默往你面前蹭，等他蹭到你面前，你突然跳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用力往下压，边说：“有的时候呢，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事情少打听知道吗？”

　　这个动作是你看那些男生平时打闹的样子学来的，不过也没使劲，拉着他转了两圈就放手了。

　　他好不容易站起身来，一脸怨念的看着你，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还是哈哈哈的那种大笑，不知道为什么，你看着他这样笑心情也好了很多，受他感染也笑了起来。

　　“好重啊。这么多吃得完吗？”

　　“你得这些想，反正这个零食最后也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在你们班的。”

　　“还有百分之五十呢？”你问。

　　“那当然是在我们班了哈哈哈！”罗渽民笑的很猖狂。

　　你提着一兜东西准备过马路打车，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回去，疾速行驶的车子擦着你手中的塑料袋呼啸而过。

　　惊吓之余，你抬头看见罗渽民精致的下颌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一边用唯一空闲的那只手把自己从他怀里推开，一边无奈道：“我说你们这些外国人怎么回事，怎么一有事就喜欢把别人往怀里……”

　　话没说完，忽然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提着购物袋的那只手腕被人拉住，顺着手的主人往上一看，看到了中本悠太微微皱着眉的表情。

　　而你的另一只手，还按在罗渽民的肩膀上。

　　“悠太哥！你怎么来了？刚才好危险你看到没有，要不是我及时拉住学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说的是实话，你也没想到那辆车车速这么快，上一秒明明还很远，下一秒就到了跟前，而且到了斑马线的时候还偏了点，才会差点撞到只是想上前一步的你。

　　“我看到了。”中本悠太明明是在回答罗渽民的话，但却是在看着你，你在和他对视的时候莫名心虚的收回了目光。

　　“你不是应该在排练吗…怎么到这来了…”

　　说着，你默默地把手腕在他手里扭动了一下，他好像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一直攥着你的手，连忙松开，接过你手里的购物袋，说道：“排练完了，听到他们说你和渽民来买东西了，就过来看看。”

　　罗渽民：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多余？

　　你们挤上了回学校的最后一班公交车，打算先把零食放到学生会去。

　　晚会当天。

　　周六高一高二的同学是不用上课的，你们还是一早就去了学校，中本悠太要进行最后的排练，而你是学生会的，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布置晚会现场。

　　晚餐的时候，因为表演人员都在排练楼化妆，你被分派去给声乐室的人送饭，你本来是想去看看中本悠太的，不知道他今晚会穿成什么样子出现在舞台。

　　如果不是半道上遇见萧露的话。

　　“学姐？你来送饭吗？”

　　“嗯，我来送声乐室的晚餐。”你看到萧露穿着漂亮的长裙，脸上也化上了恰到好处的淡妆，整个人被楼层朦胧的灯光照着，却像她本身就散发着吸引人的光芒一，连你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刚好要上去呢，我来带上去吧，学姐就不用上去啦。六楼呢，怪累的。”她伸手要接过你手里的饭盒。

　　一瞬间你的手指痉挛似得紧了紧，只不过一秒的时间，你就恢复正常，松开了手中的袋子，笑道：“好啊，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她朝你摆了摆手，提着裙子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