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就想好好学习吃喝玩乐》极光对流

56、拯救

　　“星辰昨夜来的？”
　　对于孟星辰的突然出现，周家人跟周旭最初的反应一样，礼貌一点说，还是很惊讶的。
　　“是的，明日便复课了，想着今日可以休整一下，便与周兄相约共同赏月了。”
　　孟星辰对着周朝作了一揖，回答得很乖巧。
　　周旭：你什么时候跟我约了？这人现在简直说瞎话不打草稿，太能扯了。
　　“哦？却是未听旭儿提起。”
　　周旭：哼哼，我哥可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
　　“额，小事，不敢叨扰伯父伯母和周大人。”
　　“你来做客，何来叨扰一说，客气了，来，入座吧。”
　　周朝邀孟星辰入座，然后转头对周旭说：“下次不可如此胡来，怎能不告知家里呢，有朋自远方来，万不可怠慢。”
　　周旭听了这话，没有回答，反而是转向孟星辰，问：“我有怠慢你吗？”
　　你他喵的都睡我床上去了，还敢说我怠慢你吗！！！
　　“没有，昨夜与周兄推心置腹，相谈甚欢。”
　　孟星辰回答得毫不犹豫，完了还对周旭眨了眨眼，可不就是推心置腹吗，就差坦诚相待了。
　　周旭气得牙痒痒，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把他怎么了！
　　早茶过后，周旭说要去酒楼看看，周家人也没说什么。
　　对于周旭那套自己赚钱自己用才心安理得的说辞周家人已经习得性无助了。
　　哎，儿子（弟弟）那么上进，就随他去吧。
　　酒楼现在的规模已经扩充好了，装潢也改变了，表演舞台较之前大了一倍。
　　在以前的包房层面上增设了不同档次的雅间、隔间，倒是能满足更多人的需求。
　　周旭站在门口看着现在的酒楼，满意的点点头走了进去，走到舞台，发现落烟已经在教习了。
　　关于落烟，还得从八月十三日那天说起。
　　那一日，周旭下船，孟星辰也跟着下了，打算骑马回苏州。
　　周旭本来想着送了他去酒楼看一眼再回家，谁知孟星辰执意要先送他去酒楼，然后再自行回家。
　　没办法，两人相携往酒楼去了。
　　刚到酒楼，周旭正打算看看酒楼扩张的成果，就被一人打断了，一个姑娘冲了出来。
　　孟星辰眼疾手快的将周旭一拉，正想抬脚一踢，没想到那姑娘靠近后直接跪在了周旭面前。
　　哭着说：“周公子，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吧。”
　　周旭定睛一看，穿着不华丽，应该是丫鬟，看着挺眼熟，哪儿见过呢？
　　周旭疑惑道：“你是？”
　　“奴婢是落烟姑娘的丫鬟安安。”
　　周旭上前将她拉起来，说：“不急，你慢慢说。”
　　安安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说：“周公子，求您救救我家姑娘，她真的已经没有活路了，自从谷雨那日回去之后，姑娘便一直消沉着，每日都不甚开心。”
　　“有客人来了，她也不去逢迎，稍弹几曲便打发人走，日子久了妈妈本就不满，加之七夕那日，姑娘开罪了客人，妈妈一气之下打了姑娘一顿。”
　　“妈妈将姑娘关在小屋里，让她反省，但姑娘伤愈之后每日逆来顺受，整个人没了朝气。”
　　“妈妈更是气愤，便放出话说一月之后若她还是如此，便将她贱卖，不论是谁，只要出一千钱，便可……便可与姑娘……”
　　安安说不下去，掩面哭了起来，周旭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转向孟星辰，问：“所以，人命那么不值钱吗？一个人连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都没有吗？”
　　放到现在，便是此类工作者应该也有权利选择自己今天到底工不工作吧？
　　如果想要休息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最多就是不工作没有收入吧？
　　额……虽然不了解，但是二十一世纪对人的尊重应该是更多的吧？
　　安安又跪下，拉着周旭的衣角说：“公子，公子，求您了，奴婢知道公子事忙，但请看在我家姑娘对公子一往情深的份儿上，救救她吧。”
　　“一月期限眼看快到了，奴婢已经在此等了公子多日，好容易等到了公子，求公子了。”
　　说完不等周旭反应，便不断磕头，吓得周旭立刻将她拉了起来。
　　“既然都这样了，那落烟她为什么不辞职呢？额，我的意思是离开百花楼。”
　　“姑娘本就年少，加之前几年不懂，被妈妈坑去了许多财物，所以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来为自己赎身，妈妈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如此逼迫姑娘的。”
　　所以，在古时候，这些人签的真的是卖身契，一但签了，命便不是自己的了。
　　一张卖身契，禁锢的是她的自由和尊严，在人来人往中，将自己消耗殆尽。
　　甚至她还会被明码标价，不被礼法束缚！
　　周旭转身对孟星辰说：“这种事我不是很懂，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孟星辰心中暗道：你还真是没脑子啊，不懂的事，你都敢去管一管，看来是真的不能离开你了，不然，你哪天真把自己作死了，哎……
　　不过周旭的依赖在孟星辰那里却很是受用，所以……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赶到百花楼，见百花楼正常营业，老鸨好像也在培养新的花魁了，哎，此地果真没有人情冷暖，只有利益往来。
　　老鸨以为他们是来消费的，笑眯眯的迎他们进去，然而周旭开门见山，直接拉着老鸨说要帮落烟赎身。
　　老鸨一听到落烟就气不打一处来，又见来者不善，哼了一声，说：“落烟可是我们这儿的花魁，替她赎身那可得……”
　　“别废话，说重点，多少钱！”
　　周旭想要尽快了了这件事，毕竟孟星辰还要回家，直接打断了老鸨的话。
　　“哟，看来是有钱的主啊，那好，一口价，五万两！”
　　“五万两！你还不如去抢！”
　　“哼，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要帮落烟赎身的，不是嫌弃我啰嗦吗？怎么，现在五万两都拿不出来？还想充好汉，来英雄救美？”
　　“你……”
　　“五万两是吧，你把落烟姑娘的一概契据准备好，我立刻差人送过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一听五万两有着落了，老鸨先是觉得自己要价低了。
　　后又觉得反正落烟也无心接客，而自己也培养出来新花魁，有个人那么耿直的给钱，那就不死扛，免得到手的鸭子飞了。
　　于是，问：“什么要求？”
　　“这个丫鬟我一并带走。”
　　“哟，连个丫鬟都能被人看上？果然是落烟调教出来的人，不过这丫鬟可是有价的……”
　　“放不放，不放我们走了。”
　　孟星辰周身那气场根本不容老鸨反驳，老鸨看了孟星辰两息，败下阵来。
　　房门被打开，看到周旭的那一瞬间，落烟直接震惊了。
　　她慌张的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不明白周旭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支支吾吾地说：“公子突然到访，落烟还未妆容一番，让公子见笑了，公子为何……”
　　“别说那么多了，快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周旭上前拉住她还在弄头发的手，说：“孟公子已经帮你赎身了。”
　　听到这里，落烟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紧咬着下嘴唇，极力隐忍。
　　终于还是没忍住，抱住周旭放声哭了出来。
　　周旭任她哭了一会儿，才拍了拍她的背，说：“先收拾吧，我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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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旭把落烟安排在酒楼，给了她一个歌舞教习老师的工作。
　　然后吩咐掌柜的多照顾她，便打算和孟星辰离开了。
　　临走前，孟星辰将落烟和安安的契据还给了她，落烟欲跪下道谢，被孟星辰拒绝，转身拉着周旭头也不回的走了。
　　天已经擦黑，街上没有几个人了，周旭说：“这么晚了，你要不明天再回去？”
　　“不了，我已经找好马匹，一会儿你到家我就走。”
　　“我到家那得多晚了，要不你先走吧，我自己回去。”
　　孟星辰转过头，看着他，没说话。
　　周旭心虚，咳了一声，说：“那个，落烟的事情，谢谢你。”
　　“但是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钱还你，我先欠着，或者我将农场的股份全都给你？但是即便那样，也是不够还的我知道，我……”
　　“有一句话叫：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孟星辰不想听他喋喋不休的客气话，有种疏离感，直接打断。
　　“……就算要把我卖了，那也不值那个钱啊。”
　　周旭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孟星辰那眼神太炙热，太蛊惑。
　　孟星辰走近了几步，那周身的气息给足了周旭压迫感，逼得他不断后退，直退到背靠着墙，无路可走。
　　孟星辰一手支着墙，脸继续靠近，直到感受到周旭的呼吸才停止。
　　“你在我这里还是很值钱的，能用五万两买到你，那也不亏。”
　　他本来想说无价之宝的，但想到说出来后，周旭肯定会说自己亏了，然后拒绝，一定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周旭抬眼望着孟星辰，他知道孟星辰今天这五万两是帮他出的。
　　孟星辰跟落烟本来就没什么交集，甚至也许心里眼里就没正眼看过她。
　　是因为自己掺和进去了才出手帮忙的，五万两啊，一听就不是个小数目，孟星辰硬是说拿就拿，都不带吭一声的。
　　周旭缩了缩脖子，问： “所以，你那么有钱，为什么第一次去百花楼的时候你就只出了三十两？”
　　孟星辰：……
　　这时候你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周旭：得帮读者解惑不是么……
　　“可能是作者当时也没想到我那么有钱吧。”
　　何况当时自己也不是真的只带了三十两……
　　作者：靠，居然让我背锅？明明是周旭帮落烟赎身之后，落烟就能名正言顺的跟着他了，你不想他们之间有牵连才动用了一点手段，支出了五万两的……
　　周旭：作者大大，好像你的回答偏题了。
　　作者：那又怎么样！除了蒋文渊，你们都很有钱，当时明面上不也都没带几个钱就去了吗！！！
　　周旭：……
　　所以，其实就是前后矛盾了，我知道……咱们跳过。
　　作者：屁的前后矛盾，我不是说了他动用了手段吗！平时正常情况下，且不说五万两能不能说拿就拿；这可是为青楼女子赎身啊，那么容易糊弄的吗？
　　“那我今天把所有的头发剪给你吧，先还一点，我分期付款，以后每个月都把头发剪给你！我身上只有头发和指甲能够随时剪了还你了。”
　　孟星辰一巴掌呼上他的脑袋，说：“我要你头发干嘛？接在一起然后勒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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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不知我的用意吗？”
　　就是知道你的用意我才不敢说话啊喂，大哥，你干脆杀了我吧……
　　周旭本来一直在躲避孟星辰的呼吸，忽然间抬头，正视孟星辰的眼睛。
　　然后上手抱住他，说：“今天太晚了，你快回去吧，不然路上危险，有什么事中秋之后再说。”
　　突然被周旭抱住，孟星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一瞬。
　　听了周旭的话之后，嗤笑了一声，缓兵之计，呵呵：“你呀……”
　　然后回抱住了他，又说：“在家等我，这两天不要乱跑。”
　　“是，是，是，老板，你快走吧，别五万块利息都还没收到，你就……”
　　“额，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保证这两天在家呆着，哪儿都不去，我都欠一屁股债了，哪儿还敢出去晃悠啊。”
　　孟星辰猜到了他截住的话头，心中一暖，又收了收手上的力道，深深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放开他。
　　满怀不舍地说：“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周旭翻了个白眼，说：“快走吧你……”
　　说完周旭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孟星辰目送他走进黑暗，转头向酒楼走去。
　　孟星辰找到落烟的时候，落烟很是惊讶，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去而复返，难道……
　　孟星辰见了她的眼神，也不解释，自顾自的坐下，为自己倒水。
　　落烟见状才恍然，怠慢了恩人，忙过去接过水壶，为他倒水，问：“孟公子深夜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孟星辰看了眼落烟，开门见山地说：“我是想来求落烟姑娘一件事。”
　　“孟公子乃落烟的救命恩人，有事尽管吩咐，请孟公子稍等。”
　　说完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盒子。
　　落烟将盒子放到孟星辰面前，打开，说：“这些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我深知不够五万两，但我现在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可否宽限些时日？”
　　孟星辰看都不看一眼这一盒珠宝钱财，直接用手把盒子盖上推了回去。
　　“我就没想过要你还钱，我只希望落烟姑娘能帮我一个忙。”
　　见孟星辰眼神坚定，落烟知道，他的这个要求，自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叹了口气，说：“我明日一早便会离开，不会纠缠周公子的。”
　　孟星辰也没想到落烟如此坦诚，心中对她也算升起了一丝好感。
　　但不影响他的决定，他慢慢的喝了口水。
　　“我并非要你离开这里，我只是希望落烟姑娘今后与周旭划清界限，你应该知晓他对你无意，他的酒楼扩张，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只需做好本分，不让他烦心即可。”
　　并非孟星辰心大，而是他看得清楚。
　　他知道周旭对于女孩子都是刻意的疏远，很明白女子并不能够成为自己的威胁。
　　但即便如此，还是要将一切意外扼杀在摇篮里，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这便是他来这一趟的目的。
　　落烟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周公子的意思，心中苦恼，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出身于烟花之地呢，本就配不上他，何况他现在为了救自己，欠了朋友那么大的人情，自己怎能再给他添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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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星辰与落烟谈妥之后，才快马加鞭的赶回苏州。
　　等他到苏州家里时，已是深夜，便没有惊动一家老小，径自去了周旭住过的那间客房。
　　躺在床上时，他摸着身旁没有温度的被褥，回想着与周旭共眠的那夜。
　　心中叹息：这五万两哪里是在救落烟，明明是对自己的救赎。
　　给了自己与周旭再也剪不断的羁绊，绝对不能让他把这五万两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