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境中的声音 那是一片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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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梦境，龙源清楚的知道。梦境里面，漫天大雪，风呼啸着穿越山林，雪在风中盘旋着，纠结成很大的一块儿倾斜下来，一头栽在疏松的土地上，雪地中，一种很亮的光笼罩在雪白的小路上，如月光的精华缓缓的流动着。梦境中，龙源顺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向前走，路的尽头，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河流，弯弯曲曲的延伸着，消失在森林的另一端。河心是清凉的沙子和一些光滑的石子，如同史前动物留下的巨大的白色的卵。在雪未覆盖的地方，一群群青黑色的鱼挣扎着跳出水面再落入水中。雪把一切映射的格外明亮。一霎那间，龙源感到世界静止了，流水声消失了，风雪声消失了，就连雪落地的声音也消失了，留下的是史前的静谧，白色的光在森林上空幻化成一个光环，拥抱着静谧的四邻，如同沉睡的婴儿，慈祥的老人带着祥和甜美的笑容向他走来，天地间飞舞着背着透明翅膀的白色精灵。一种空灵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宛若天籁。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贼，竟敢偷喝本大爷的美酒。”月光下，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年大摇大摆的走来。而姿势却是很不正常，看样子是有伤在身。态度却是嚣张。
“恩？”坐在庭院中，自斟自酌的白衣少年抬头注意到了来人。
“好大的胆子，在本大爷的地盘，见到本大爷还不行礼。”那声音顿时怒意冲天。猛的一下坐在了石桌旁的石凳上，然后又像是石凳有针扎似的跳起来。
放下酒杯，悠悠然的站起来唇角露出一个斯文的笑。双手抱拳一揖到底：“抱歉，小的见此良辰美酒，未经公子允许独自取用，在此向公子道歉，唐突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那紫衣少年脸色似是好转，掩却脸上的疼痛，装腔作势一本正经的说道：“算了，本大爷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
白衣少年站立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太好了，小的在此谢过公子。”
紫衣少年只挥了挥手，便不再理他。颤颤巍巍的坐到石凳上，龇牙咧嘴的摸着自己的屁股，一遍嘟嘟囔囔的开始暗自咒骂。
“去他娘的二皇子，什么鸟东西，居然让老子给他当伴读。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就他那不知那冒出来的窝囊蛋也配。”
紫衣少年似是很恼怒，一边自己拼命灌酒一边嘴巴里不满的骂骂咧咧的。
不经意间，看见了一直在旁边站着冲自己微笑的白衣少年。紫衣少年脸色很不好看，怒气冲着那白衣少年道：“你这奴才怎么还在这里？还等着老子请你喝酒么？”
似乎并不受什么影响，白衣少年依旧是那温和的笑。
“小的不敢，只是公子没说让小的走，小的不敢擅自离开。”说完，还补上了一个谦卑的笑脸。
紫衣少年脸色似是平和了点，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忽而婉转一笑。
“你这奴才倒有几分意思。以前没怎么见过你，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紫衣少年端起酒杯，悠悠然的品着，此刻方有几分公子的气息。
唇边扯出一丝更浓的笑意，声音依旧谦卑，道：“小的是新来的，名字嘛，既然进了府，公子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了。”
听见他这么说，紫衣少年呵呵一笑，脸色顿时开朗起来“你这奴才果真有意思。既进了老子的地盘，那老子就给你个名字吧。”说罢，叫那人走到自己跟前，仔细看起眼前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白衣少年。眼前不禁一亮。刚才只顾着生气，没注意这少年的姿色，这脸，这身材，这气质，紫衣少年不由得惊叹道：“好俊美的人。”
竟不自觉的伸手往那俊脸上一摸。
光滑，细致。手感好的不得了。
猛的对上那少年的眼睛，似是突然透露出了几丝威严，忙讪讪的收了手。
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道：“既然你长了这么一副俊俏的模样，那名字也自是要配你些的，那就叫如玉吧，多好的名字，给你了。”
白衣少年极力克制住内心大笑的冲动，保持着不惊不喜的笑容，道：“如玉谢公子赐名。”
“恩。”紫衣少年又是随意的挥了下手，举杯发现杯里的酒空了，伸手想拿酒壶，发现那少年已经缓缓来斟酒。
“不错，是个有眼色的。”紫衣少年似乎很满意，一杯酒下肚。“以后就跟我吧，老子刚好缺一个跟班。”
“哈哈，我说大少爷，您老又在收跟班了，你手底下的那个跟班有好下场的？”人未至，声先到。
顺着声音看去，渐渐走来一少年，风度翩翩，看那服饰姿态，也是一纨绔子弟。
“你来做什么？”紫衣少年并不看他，眼睛看着别处，慢慢的喝着酒，神态自在的不得了。
那来人并不生气，自己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笑道：“还不是听说你秋大少爷逛妓院被你家老头子当场抓获了么，小弟特来看你有事没？今日看兄台这般自在，想必你家老头子没为难你，那小弟我也就放心了。”
紫衣少年听完，忽然转脸面对着来人，道：“黎天，你也听说了。太好了。”他喜上眉梢，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眉飞色舞的说道：“老子就爱逛妓院下赌场走马斗狗，这次这么轰动，肯定整个王城都沸沸扬扬的传开了，滚他的二皇子的伴读。他让老子去老子就去，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二皇子算什么东西，就是大太子老子也不稀罕。”说着说着不由的有些激愤：“不就是仗着他老子是大王嘛，有什么了不起，抛开身份，估计他连我身边的小厮都不如。”
那被唤作黎天的少年却并不惊讶他的这些言语，打趣道：“我说秋大少爷，这话说的可就言过其实了啊，听说二皇子可是风姿绰然，举止优雅，在赵国时就是很有名望的，在咱们王城，也算是模样最风流的公子哥了，你身边什么小厮能有这般才情，我怎么不知道？”
少年黎天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紫衣少年却并不急躁，从身边拉过一个少年，挑衅般的看着黎天，道：“如玉，还不赶快见过夜公子，亏我对你百般教训，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如玉自然地道了声夜公子好。退到紫衣少年的身边。
倒是惊呆了坐在石凳上的少年黎天。
“天哪，好俊的人，放在你身边真是糟蹋了。”
“如玉，怎么跟个女子的名字似的？不过名如其人，是个好名字。”
“可惜啊，跟着你可有罪受了，三天两头的要被你家老头子家法伺候。”
“以前的那个文锦，多好的一个人啊，跟你做跟班，三天两头被罚，我看着都替他叫冤。”
少年黎天没完没了的说着，说的眉飞色舞。这下紫衣少年不干了，开始揭少年黎天的短。
“还好意思说我，你家跟班好过，上次你爹四太太过寿，好好的你往酒里下巴豆，你是宝贝疙瘩，没人舍得动你半根指头，最后挨板子的不还是你家跟班，可怜的文宣，只因为劝不住你就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真是可怜啊。”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揭短，闹哄哄的。
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年听的有趣，时不时的微微一笑，却并不出声。
吵闹声突然停止。
少年黎天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谨慎道：“宰相大人安好，小侄黎天给叔父请安了。”
“恩。”来人轻哼了一声。
紫衣少年却并不起身，依旧如刚才那般。自顾自的自斟自饮。
“宫中传话，二皇子片刻后驾临，秋彦，速与我一起出门迎接。”话说的虽是命令，语气却不同。
紫衣少年并不理睬。
此时少年黎天打破了僵局，道：“既然有贵客到访，那黎天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来府上拜访叔父。”说完，便要离去。
“先不用走，你跟秋彦一起去接驾吧。你们与二皇子年龄相仿，总是会有些共同话题的。”
黎天巴不得立马离开，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离去，皱了皱眉头，只是恭敬的说了句是。
一边的紫衣少年倒是来劲了，他端起酒杯，看着眼前的父亲和身后的众人，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是啊，我们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比如说逛妓院下赌场。他不会我是倒可以教他。”
宰相冷着脸，身后的众人也是一脸惶恐，少爷最爱跟老爷对着干，每次+遭罪的总是他们这些下人，这次还不知会怎样，众人不禁都捏了一把汗。
“过去的事就休要再提，能伴二皇子读书是你的福气。”宰相似是妥协了，“二皇子马上就要到了，快随我出门迎接。”
“说的也是，毕竟人家是皇子呢。”紫衣少年悠悠然站起，拉过身后的白衣少年，当着众人的面，嬉笑着吻上那少年的唇。
在众人惊讶间，唇角含笑的说：“恩，味道不错，想必二皇子的唇会更加香甜吧。”
本想借着这么放肆的作风吓吓自己的宰相父亲，最好能传遍整个王城，辞却伴读的职务，却不想一抬头看见自己的父亲惊慌失措惶恐万分的跪在自己的面前，浑身发抖，不住的磕头，身后的众人虽不知为何却也跟着跪倒了一片，少年黎天看自己的叔父跪下了，犹豫了一下也是跟着跪下了。紫衣少年看父亲这般，也忙着跪下了。
却见那被唤作如玉的白衣少年，悠闲地坐在方才自己坐的石凳上，拿着酒杯，轻尝一口，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声音是依旧的温和，在紫衣少年和少年黎天听来，却如同晴空霹雳。
只听见那声音温和的说：“秋彦公子不过来确定下本王的唇是否如你所想般香甜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境中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