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雨啊下雨啊 下了好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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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大便能卖几个钱。”阿伏兔穿着灰色的对襟布衣，将巷子的混混扫视一遍后淡淡开口。
“我看也是，那就清理了。”
阿见认同，说着就从肩上提下伞，上前几步把伞尖对准脚下的人，神色一狠将要刺下时——
“阿见！”
却是阿伏兔呵住阿见，阿见斜眼看去，阿伏兔右手搭在伞具上，白净的脸挂着淡淡的冷漠：“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别把事情惹大。”
“但我们不是来和他们做生意的，”阿见听完，继续冲地上摔蒙的人举着伞，不过举得更高了，他冷静的双目看到的是此人的死期，“小喽喽和小混混的争斗，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阿——见——”阿伏兔拖长声音严肃地又唤。
挣扎了会，阿见咬唇收手，走上前帮神威把神乐背到背上。
“帮我请假，哥哥。”
“去吧，”阿伏兔也让了一步，“只是有一点我要说，那边的小子！”他喊住神威，抬手指向阿见，过来人般地说道，“如果不想成为这样的混球，至少要保护好妹妹，不然你能走向的只有恶棍之道。”
“你好烦啊，阿伏兔。”
“阿见你当真是个混球。”
“别理他，神威，我先帮你把神乐送回去。”
阿见赌气不理阿伏兔，对神威说道：“你背好她，我去把菜捡起来。”
“走吧。”
阿伏兔注视着两个小兔子护着一个更小的兔子拐过巷子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路上碰到同伴询问阿见在哪，他头也不回地答复：“去拉野屎了。”
阿见表示真是谢谢他了。
......
走到最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邻家还是熟悉的模样，只是自己的家却不复从前。
送神威到门口，阿见没有进去，他转身去了自己的家。
旧年的对联缺了一边，门锁有撬动的痕迹，拉开门锁进入院子，屋子的窗户被打破了，屋内值钱的物件一个也没有了，荒凉地好像荒废了很久，只有一个木制的餐桌保持完整，不知道它哪点不吸引偷盗者。
阿见转了一圈，摸着桌腿坐下来，砖头冷冰冰的，像飞船窗外漆黑的宇宙，他摸着其上的漆面，忍了又忍泪水终究是滚滚而出。
一同而出的还有嗓子里的嚎啕，他哭得伤心，哭得难抑，哭得几乎哽咽咳得欲呕。
神威走到门外没有走进去。
阿伏兔靠在门边，一边观察地理位置一边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为阿见解释：“在海盗的世界里这样做是会被轻视的。”
他也只能在这里痛快地哭一哭了。
神威没有说话，他撑着伞，阿伏兔看不到他的神情，于是微微叹了口气，他抱着双臂，放松自己的语气：“不要来找他了，星海坊主的儿子，你父亲知道你和这种不良小子接触会生气的，阿加已经是一身黑的恶棍了，这样的小恶棍不需要再来一个。”
“有什么区别吗？”
“你指什么？”
“我和阿见，有什么区别吗？”神威抬起伞，眼中没有神采，“保护不了家人，让他们伤心，是黑色的恶棍还是白色的英雄，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你可以有光明的未来，有一个宇宙最强的父亲，你想走向哪边都是可以的，阿见只有我这个末流的混混，末流的混混只能带着他在最混乱的地方偷生，已经注定是黑色的了。”阿伏兔指了指身上黑色的披风，扯出一抹笑，“已经是了呦。”
神威的目光落在黑色的披风上，站了会，他离开了。
……
阿见走出门，跟着阿伏兔转身在雨中向前走。
雨匀匀地下着，沥沥地打在伞面。
“星海坊主回来了。”阿伏兔在前面撑着伞，“你要再去道谢吗？”
“不了，打搅他们团聚是不好的。”
“也不再去和你的小朋友说些什么吗？”
“他很要强的，我擅自出手已经让他不自在了，而且看他耷拉着脸也没意思。”
“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把那群混蛋卖了。”
“不，都说了是大便卖不出价格的。”
“那就打了！”
“都说了啊——，我们是来做生意的——”
“那——！”
“闭嘴闭嘴！赶紧回去了，不然真的要被教训了，你记好了，我说你是出来拉屎的。”
“我是有多长的屎要拉到现在啊，再加你一个，你也是出来拉屎的。”
“我的大便可是很规律的！”
“那就——”
想着理由回去的兄弟两，第二天在吃饭时见到了找来的神威。
“阿见，我需要一艘飞船。”
“怎么了？”
“我要带我母亲去母星。”
“这里的飞船，这里开船的人，都是凤仙老大的，都是他的所有物，”阿见放下碗，“我们也是。我帮不到你，我哥哥也帮不到你，不过夜兔服从强者，神威，你如果是让凤仙老大认可的强者，使用他的一艘飞船是轻而易举的。”
阿伏兔被吓了一跳，急忙让神威莫要听阿见的话，挑衅凤仙是送死的行为。
阿见端起碗喝干最后一口，安慰阿伏兔：“凤仙老大不会对我们这样没长大的兔子下杀手的，他期待我们能够强大起来，他在寻找强大的对手，所以——神威，要去试一试吗？”
“走吧。”
“好啊，走吧。”
阿伏兔头脑发涨地跟在他们后面。
凤仙接受了神威的挑战。
一击就把神威击倒。
并且没有控制力气，阿见当时离得最近，察觉到不对急忙扑出来，早有准备的阿伏兔也挡了出来，但凤仙沉重的一击把三人击飞数十米远，撞烂了两堵墙才停了下来。
阿见和阿伏兔护着，神威没有受多大的伤，第二天又来挑战。
一次次，一天天，飞船几度落下，神威不知道被拳头和脚击飞多少次，阿见和阿伏兔的伤好全了，阿见个子都长了，神威拼着一次被击中的危险，脚踢到了凤仙。
凤仙承认了神威，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借给神威一艘飞船，让他去往母星。
阿见在一众震惊的夜兔群里激动地要叫好，被几个熟人提前连捂带困地锁着，不让他喊出来。
阿伏兔站在一旁若有所思，抬手问阿见冷静下来了吗，得到很定的答复，他让众人把阿见放开，说：“你去问问团长让那小子答应了什么。”
答应了什么，答应了变得强大了战一场。
就算是凤仙，也是清楚年龄和经验对战力的影响的。
“不止吧，”阿见和神威坐在门槛上，阿见剥好一个橘子，递给神威一半，“帮你抵达母星之后呢，在你还不够强大的时候，他要你做什么？”
“他是强大的人，我想变得强大，他让我看到了强大的尽头。”
阿见听出了答案，凤仙要神威跟着他走像名为强大的路，吃了一瓣橘子，阿见又开口：“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离开了，谁陪江华阿姨和神乐呢？江华阿姨的病......”
“阿见。”
“嗯，我在的。”
“就是我父亲在杀死我母亲。”
......
阿见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转移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他就会回来，明天我就带母亲离开。”
“他不会同意的，你这是在挑衅你的父亲。”
“我要超越他。”
阿见若有所思：“你想做这个家的当家人？”
“不，我舍弃了这个家，就是家人让母亲痛苦的，就算不再做家人，我也要救我的母亲。”
阿见听着，吃光最后一瓣橘子，夜晚的雨愈下愈大，神威低着头，手里的橘子一口没有动，他们静静地听了会雨，神威在雨声中开口：“阿见，谢谢你帮我......”话没说完，阿见夸张地打了一个懒腰，打断神威的话，站起身。
“转学之后依靠熟人不是人之常情吗。如果你也要来春雨，我其实还挺高兴的。”说完阿见歉意地挠着脑袋，“不过你还是把这句话忘了吧，这只是一个自私的念头，春雨不是一个好地方，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神威，宇宙很大的，世界也很大的。”
“作为你告诉我这些的回礼，我给你变个魔术。”
阿见划开手指，在掌心写了一个字符，之后他把手伸向掌心，在神威的注视下，他把整个小臂伸了进去，那么长的一节小臂像消失了一样。
神威疑惑地盯着。
阿见从掌心抽出一枝花递给神威。
粉嫩的花怒绽，开得极美，新鲜的茎秆带着脆爽的视觉感受。
“看吧，稀奇古怪的事很多，什么都会发生的，所以打起精神吧，神威。”
神威接过花。
......
阿见说什么都会发生的，不包括取下父亲的手臂。
那晚回到船上，阿见越想越觉得神威的状态不对劲，那拿着花回去的神情像是下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心。
于是一早就拉了阿伏兔过去。
“不是说那小子很要强不能去看他的哭脸吗？你这是在担忧什么，阿见！”
“那可不是哭脸，那是要命的丧脸！”
……
往后很久，即使没人谈起过这件事，但偶有回想，阿见都觉得那是那时的自己，能想到也能做到的最佳行动。
即使结局并不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雨啊下雨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