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雪色妖娆》月深沉

21、第 21 章 出

　　出云的葬礼月痕没有理由不去参加。

　　葬礼很安静，没有哭声没有私语，死一般的沉寂，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看到月痕的到来，人们只是看了他一眼，继而又埋头做事了。

　　尽管这样，月痕还是感受到了他们的不欢迎。闭了闭眼，视若无人地走了进去。违和感自从月痕踏进这间房子就一直存在。

　　月痕仰起头，看着挂在之间的大大的出云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笑得很淡雅，笑里有着淡淡的漠然。似乎，出云从来不对他这么笑，在月痕眼中，出云的笑应该是孩子气的。

　　扭过头，不再看向这张照片。

　　抬头的瞬间，看到的是杉山若雨，她身着一身白衣，急匆匆地向月痕走来，二话不说把他拉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肯定是你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把焕保护好？”若雨的神情之严肃让月痕一怔。她很在乎出云吗？

　　“我……”艰难地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对不起吗？说了又有什么用，没有人喜欢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这句话。那不是我的错吗？怎么可能，只要是接近他的人都会受伤的。

　　“够了。”若雨打断了月痕，深棕色的眼里有着抹不去的悲伤。“我很后悔……”

　　很后悔，没有杀了你。

　　如果，杀了你，也许焕就不会因为你而死了。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为什么，我不能保护我的朋友。

　　望月是这样，焕也是这样。

　　为什么，总是让我置身事外。

　　月痕蓦地抬头，后悔什么？然而却看到若雨濒临崩溃的神情。

　　“很后悔，没有办法把可能伤害焕的人给除掉，很后悔，没有办法在焕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助他。”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望月把自己推开，而焕则根本不打算让她帮他……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你像望月一样为我牺牲。’焕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眼泪从眼眶中溢出，缓缓划过脸颊，从削尖的下巴滑落，只留下一道道泪痕。月痕看着，却无可奈何。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为什么他要来到这里，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我希望，你可以杀了我。这样，就不会有这种神情了。”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对死的恐惧。如同谈论天气一样的轻松。

　　如果杀了我，就不会有人受伤。如果杀了我，就不会有人难过。如果杀了我，就不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故。

　　没有我的出现，你们就会幸福了，对不对？

　　只要，杀了我……

　　“不，我不能杀了你。”至少，现在不行。

　　你是用焕的生命才换来的，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了你。若雨摇着头，不再红润的脸上却闪现着对于这件事的执着。

　　“现在，我连死也做不到了吗？”月痕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苍白无力的微笑。神，是不是天上的神是没有感觉的。创造了人类，却不断地折磨着人类，究竟，是谁在疯狂？

　　做不到的，你的生命是我的。神曾经和他说过。

　　是啊，我的生命是神的，不是我自己的。那么，有没有我自己的东西。是不是，什么都不属于我了？

　　咬了咬原本就苍白的唇，月痕顿感无力。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若雨仰起头，无力地笑了笑，哭红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看上去很牵强很牵强……

　　“……好。”月痕扬了扬眉，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以下皆为第一人称————————————————————

　　以前，我、焕和望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时的焕已经继承了家族企业，而我则是焕的未婚妻。

　　望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他的家里并不富有。然而，这并不阻碍我们相识。

　　一开始焕并不喜欢望月和我。

　　然而，以后的相处却让焕和望月的关系越变越好。通过几年的相处，我们发现，其实望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很好相处。

　　焕的家庭并不温暖，也导致了他根本就不相信亲情与爱情。

　　我所知道的焕是一个很孩子气很注重友情的人。

　　然而，一件事却把我们之间的和谐都打破了——

　　焕不知是惹了什么人，那一天，天气很阴沉，焕和我在我家商量着取消婚约的事。我知道，我很爱焕，可是他不喜欢我。但是只要他不答应取消婚约，我都无所谓他对我的态度。

　　焕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而我则在窗台上看着风景。一切都很平静，只是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内心都很不平静。

　　焕的下属的到来显得特别意外。因为焕不喜欢在他谈私事的时候会又公事来打扰，所以几乎没有公司里的人会在这时候打扰。

　　“有事吗？”焕淡淡的开口，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有个女人绑架了望月少爷，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要见你，见你们全家。”焕的下属说道。

　　我转头，看见焕那紧张的神情，心里微微地有些刺痛，焕何时能够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她是谁？有什么来头？能绑架望月的人身手一定很好。”望月学过几年的跆拳道和空手道，所以一般人是不可能打得过他的。

　　焕即使紧张，却没有冲动的冲出门去。

　　“我……不知道。”

　　焕放下酒杯，“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了。”我知道，焕是想要自己去救望月。

　　“焕，不可以。”我试图阻止他，然而焕却甩开我的手。

　　“你没有听到吗？那个绑架望月的女人想见我，我必须见她，不然望月会出事的。”焕第一次这么对我说话。

　　“你会有事的。”我不懂，为什么不要告诉别人。

　　“望月很重要。”

　　“让我陪你一起去。”望月很重要……有我重要吗？我突然很想这样问，然而还是止住了。扬起一个微笑，让我看上去正常一些。

　　焕微微一愣，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想，他应该很放心我吧，所以才没有阻止我。

　　到了那里，很意外的看到望月毫发未伤的站在那个女人的面前。

　　“我来了。”焕说道，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我想，这应该就是焕在处理公事时的表情吧。

　　“呵呵，出云少爷可记得我？”女人微微一笑，普通的脸上有着冷意。

　　出云皱眉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在一旁看着，小心翼翼地把望月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出云，若雨，你们没必要来的。”望月苦涩一笑，精致的脸上满是对我们的不赞同，“只要你们不来，就不会有事的。”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丢下你。”出云说道，却并没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出云，是不是，你的眼中只有望月，是不是，你的眼中永远都不可能有我。

　　“可笑的友谊。”女人冷笑一声，拿出了明晃晃的刀片，在手中把玩着。一瞬间，刀子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向出云的脸上射去，出云微微一躲，险险地躲了过去。刀片直直的继续向后飞，深深地插在了木头上。

　　紧接而来的是更多的刀片朝我们飞来，然而这次却是射向我们的心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开口，心里有些害怕。我知道，以我的身手根本无法安全地全部躲过。

　　“小妹妹看不出来吗？”女人轻轻一笑，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杀了你们啊。”轻柔的声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加油吧，陪我玩一场游戏。这可不是魔术，被射中了可是会死的哟。”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若雨，你快走，那个女人想针对的根本就不是你。”望月轻声说道，还在不断地躲着飞来的刀片。

　　“不要。”这时的我竟出乎意料的倔强。

　　“杉山小姐真是可爱。”女人笑得有些夸张。“明明就要不行了，还在那逞强。要我送你一程吗？”

　　“快走——”望月不顾向他飞来的刀片，用力地把我推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一愣，看着望月被刀片射中，鲜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眼泪从眼眶中溢出，我听不到出云的叫喊，往出口跑去。

　　望月，等我，我会来救你的。

　　“阿拉，少了一个人了啊。那么，换点更好玩的吧。”女人掏出怀里的手枪，“放心吧，这可是消音手枪，不会有声音的。”

　　我听到女人的话，却跑得更快。

　　然而，我还是来晚了。警察的到来，却没有挽回望月的生命。我看见，出云呆呆地抱着望月，不哭也不笑，只是抱着。

　　那个女人早已逃跑，结果，遗憾得让人想哭。

　　“只要焕没事，我就放心了呢。”望月扬起一个苍白的微笑，这样对出云说。缓缓地闭上他的眼睛。

　　我愣住了，不敢再看这样的场景。

　　望月走了以后，出云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疗伤。我还是退了婚，我知道，现在的焕根本就不想见我。

　　望月死了，我们之间就没有这样的和谐了，出云疯狂的寻找着像望月的人，他找到了，可是那个男孩的爷爷却誓死都不愿意出云动他。

　　我没有阻止出云这么做。我以为，出云过了这个时间段就会好的，可是没想到，他到现在都不愿放弃……

　　————————————————以下是第三人称———————————————————

　　月痕听着，无言地看着若雨的哭泣。

　　出云是为了这个才把他禁锢在身边的吗？为了望月，值得吗？月痕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值得又如何，不值得又如何，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

　　转身离开，连一声再见都没有。

　　或许以后，他和若雨都不可能再见面了，因为，没必要了。

　　出云只是为了望月而已，只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