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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当年花信心思好 ...

  •   醒醒睡睡,有心事,总是睡不安稳。

      就像,前一刻,你还在人群中畅快的笑,语气带着愉悦。
      当渐渐走远,谁又知道,大大的街上,一个人走着,心中翻滚的,是怎样复杂的情绪。
      就像,你以最好的姿态,挺直了背,双目坚定的看着前方,走在繁华的大街上。
      不论你的鞋子,多么的合脚。也会感觉到坎坷。
      路,毕竟,会是不平的。
      就在那里,躲不掉的,毕竟,路,那么宽,那么大,和人生一样。

      当醒来,看着空空的病房,还有病床前,一身铁灰色亚曼尼,背手站着,却两手空空的刘天涉,芯瑶虽然奇怪。却起身,眼底有一抹闪光流转,幽邃而深远,微杳后,如寻常的眼眸倒影,只剩那一抹蓝。

      “刘特助,你来干什么?如果是公事,合同呢?文件呢?”两手空空的来?

      “总裁,我是替莫谦来看您的。他请我替他给总裁带话。”

      “有什么话,需要你带,他自己却不亲自说?” 她眨了下眼睛,艳极的扬起眉,唇色依旧苍白,却娇艳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曾经和总裁在一起相处的时光,他很感激。下个星期三的婚礼,作为他重要的人,希望总裁也可以莅临。”随即,铁灰色的袖子,递上一抹鲜红。

      那红,生生的扎疼了芯瑶的眼,她眼中的色彩陡然消失,眨眼,蓝眸再度含笑,迅速的教人几乎怀疑方才是看错了眼。

      伸出漂亮的指甲,在桌上划,轻声的道:“放下喜帖,走吧。”

      脚步声渐远,临关上门,只听见女性柔和的声音泛着寒意:“你别忘了,你的饭碗,是我给的。”

      才迈出医院,一辆黑色跑车就奔驰而来,划出一道轻响,地上,一道深深的轮胎印迹,却稳稳的停在刘天涉面前,刘天涉一低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才一坐稳就开口“你知道,她最后一句和我说什么?你别忘了,你的饭碗,是我给的。语气要多阴森有多阴森。”

      前座男人,白如瓷的脸勾起一抹极邪魅的笑:“夏奇拉给的福利不好吗?”反问,却是肯定句。

      刘天涉抓抓头,耸耸肩,没再开口。
      夏奇拉的待遇好,好到人神共愤,他没什么好说的。

      “她,哭了吗?”久久,男人眸色微沉。

      “没有,笑了,笑的极媚,感觉却冷冷的。要不是看惯了你阴阳怪气,真的会吓出冷汗。”

      “那就是哭了。”男人语气带着叹息。眸色转深。

      “我说你们两个,一个个都带着面具过日子。莫谦,你们相爱的话,在一起不就好了。你真爱凤儿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脱掉面具,真真实实的在一起,管他天黑天亮,不好吗?”

      “你以为带着面具表演是最高的境界?”男人的声音飘忽,嘴角勾起一抹讽笑:“不,把自
      己的脸变成面具才是最高境界。”微讽的笑收起,只剩薄抿的唇。

      那抹红色,是有刺的,他知道。

      只希望,那抹刺,能成为一弯尖刀,划开,她前面的路,从此,不再眷恋,一帆风顺。
      爱情?
      爱情,是什么颜色的?
      决计,不是红色。
      有着浓厚中国情结的芯瑶,竟被红伤了眼。
      芯瑶的眼,有些模糊,那抹红,伤了她,最后的壳。

      她紧咬红唇,强睁泪瞳。
      垂下头,苍白的容颜,凝泪望进那抹鲜亮的红,站起身,唇角颤抖,当伸手拿起那张鲜红的喜帖,双膝一曲,颓然的,在病床前,咚声跪地。

      紧闭泪眸,她嗓音哽咽。却似乎,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紧抿着不住抖动的嘴角,紧握着十指,那抹红色,在她手心,皱出了伤口。
      她全身颤抖的卷缩在地上,冰凉的,如同她的身体,她所有的思绪。

      她的爱情,纵然天理难容。
      她的爱情,纵然,自己的爱人,有了和别人的孩子,将要娶别的女人,她也,只好,只好祝福。
      她却不知道,她一直觉得的,曾经美好的,细水长流的过去,竟然可以刺伤自己。

      原来,她的一生,她所有艰辛走过来的路,能从他那里得到的,竟是感激。
      也只有感激。
      感激?

      她突然想起,张爱玲对于胡兰成说过的一句话
      ‘倘使,我不得不离开你,不会去寻短见,也不会爱别人,我将只是自我萎谢了。’

      都说,看看你的拳头,它和你的心,是一样大的。
      女人的拳头,很小。男人的拳头,很大。
      于是,女人爱你,用尽她心的全部。
      男人爱你,哪怕只是用了他心的三分之一,也如你一般大了。
      这样,你又如何指望,他用全部的心去爱你。
      你的心,原本就比他小啊。
      又有几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舍得,抛下世上总总,那么大的心,只容得下你一个。

      武大郎,容得。
      不是,死了吗?
      男人,聪明如男人,是不会,做亏本交易的。
      蠢的是我们,心小,还不懂得,多装些……

      女人,到了一定的时刻,为了爱,明知道会死,也会去飞蛾扑火。那种勇气,不是气壮山河的英雄气,只是一份儿女情长,一份,只有女人才有的,女儿心。

      女人,到了一定的时刻,因为爱,是愿意下跪,请求男人留下来的。只因为,她用尽了力气,那一份,如怀胎十月的执着、爱与艰辛,让她拿得起,放不下。

      不要说骨气,当你爱了,就没有骨气。
      芯瑶的骨气,全都用光了。
      剩的,只是感激。
      感激?
      到最后,莫谦,你要这样逼我吗?
      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让我眼睁睁看着,别人在我身上,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
      感激?
      感激?
      你感激我?那我怎么感激你?

      她似乎想到些什么,冷冷的扯了下嘴角,闭上眼,静默的,没了表情,拿着喜帖的手,收了又紧,渐渐的,放松了力气,就跪坐在地上,似在休息,似在冥想。

      眼眸悠悠的抬起,而后,奇异的,光彩渐次由蔚蓝的眼底流转而上,猛的从地上爬起来,踏着赤脚,冲进浴室,对着镜子,静默的看着自己的眼泪滔滔的留下来,高举起大红的喜帖,看着镜中的自己,参合着泪水与冷笑,一寸一寸的撕烂那抹红,散了一地,也散在她身上。

      开到荼靡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
      当年花信心思好,又成春瘦,落红满地,苍凉泪流。

      爱过,如花开。
      花残,落地,却总是有的。
      毕竟,根,扎在心底。
      她原本想,她,放手了。

      你见,或不见我,在你的生命里。
      我就在那里,不喜不悲,不争不抢。
      可如今,她是爱他的,深爱……

      只是……
      她只是一动不动,墨蓝的眸子被柔软的卷发遮住一半,却挡不住,那越演越盛的眼波流转,到最后,她的双眸已经变得空茫,像是顺着不停流淌的泪逝消了颜色,只像是水光流转的晶体。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悲愤的,讥讽的笑,咬着牙,带着嘶吼:“我要报复,有一天,我要报复!”

      颓然的回到病床上,一片雪白的包裹中,她想。
      她是爱他的。
      只是,她,有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当年花信心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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