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一颗小行星》林笑竹

12、小行星12 不予录取

　　去往宠物店的路上，小行星一直仰着脸问：
　　“为什么要去幼儿所？是因为我不够乖吗？”

　　俞希米回答他：“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孤单，得多出门交交朋友。”
　　小行星抱紧她的脖子，脸一撇：“我不要。”

　　俞希米耐心解释说：“你对帝国星还不了解，要跟着老师多学习。你看你刚才坐在地上团火球，就吓了我一跳。宠物不是行星，不能被火烧。比如你万一被烧成焦球，体内自锁的能量被放出来怎么办？”

　　小行星垂下目光，仍然有些不甘心：“我可以自己学。”
　　俞希米：“那学得不够系统，总会有遗漏。”

　　小行星：“呜……”

　　俞希米看他一眼，停在原地，说道：
　　“你放心，这学校专门收取灵物，你不是其中的异类，会很容易和小灵物们打成一片的。”

　　小行星：“……”

　　走过几条街道，很快到达一处稍显古旧的街区。
　　俞希米抱着小行星走进去。

　　七弯八折，终于找到一家宠物店。

　　俞希米抬脚进了门。
　　屋里一个穿蓝色工服的专业兽医接待了她。

　　兽医手持记事板，询问道：“您的宠物是要寄养、美容还是……”
　　话音刚落，他就抬头，和忽闪着大眼的小行星四目相对。

　　兽医停滞片刻，开口问：“这是？”

　　俞希米：“我的宠物。”

　　兽医疑惑道：“宠物？”
　　俞希米点点头：“是灵物，你们应该见过这样的吧？”

　　兽医笑道：“没见过这么小的。”
　　轻咳了下，他补充说，“那您这宠物是什么打算？”

　　俞希米抱着他凑近，把他两条腿亮出来：
　　“喏，你看看，左腿长了一截……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针剂能把它缩短？”

　　兽医的表情明显十分为难：“很抱歉，我从没听过有这种针剂。”

　　俞希米不死心：“那有其他办法吗？”
　　兽医脸色微微泛白：“倒是有一个。”

　　俞希米：“是什么？”
　　兽医：“截肢。”

　　俞希米：“……”

　　无语之余，她拒绝道：“算了，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说完，她带着小行星离开了宠物店。

　　俞希米表情有些失落。

　　小行星的腿该怎么办，成了个急需解决的大难题。
　　截肢肯定不行，把另一条腿变长也不是办法……

　　正想着，她感觉到脖颈间一阵酥痒。

　　抬头一看，是小行星正调整扒住自己的姿势。

　　见俞希米看过来，小行星开口道：
　　“主人别担心，我有办法让左腿康复。”

　　俞希米：“什么办法？”
　　小行星：“这个……我还需要研究一下。”

　　俞希米垂下目光：“那不还是没办法？”
　　小行星摇头道：“不，能量是很神奇的东西，我利用得还不够……比如，能量可以让灵植升阶，就应该能让我的左腿恢复。”

　　俞希米：“你是说，产出釜金？”
　　小行星：“那只是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

　　俞希米：“那你要怎么做？”
　　小行星说：“主人，昨天那些实验器具，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俞希米正要回答，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辰星幼儿所。
　　她顿了一下，抱着小行星过去，说道：“可以。”

　　小行星见俞希米行进方向不对，忙回头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辰星幼儿所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立刻手脚并用，乱扑腾起来：
　　“不要，我不要去幼儿所！”

　　俞希米微笑道：“小朋友上幼儿所之前一般都这样，可待一段时间才会发现，幼儿所是很有意思的。”
　　小行星头摆得像个拨浪鼓：“我不喜欢那里。”

　　俞希米脚步不停，边往里走，边说：
　　“我问过了，你们的课程包括插花课、故事课还有涂鸦课，肯定不会无聊。”

　　小行星生无可恋地看向她：“……我不。”

　　俞希米抬脚上了教学楼的台阶：“操纵杆小朋友……哦，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爷爷说，自从送他去了幼儿所，操纵杆就像变了个灵物，乐观开朗多了。而且，操纵杆已经喜欢上了幼儿所，即便是放假，他也要嚷嚷着去上学。”

　　小行星犹豫了下：“……他骗人的吧？”
　　俞希米：“不，幼儿所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小行星：“可没有灵树灵草。”
　　俞希米：“家里有，幼儿所放学早，我会每天去接送你。”

　　小行星：“我不想和操纵杆一个班，他上次冲我翻白眼。”

　　俞希米：“……”
　　“你不一定会和他分到一个班。就算分到一起，班里还有其他灵物，你可以选择不和他玩。”

　　小行星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嗷。”

　　俞希米见他有些闷闷不乐，宽慰他道：
　　“放心，今天只是来报个名，能不能进得了幼儿所，还得看表现。”

　　进入教学楼，俞希米四处找寻一番，终于看到了“咨询处”的门牌字样。
　　站在门外，她定了定神，敲了敲门。

　　一个女声说道：“进来。”
　　俞希米这才推门而入。

　　桌面两侧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其中男人年纪显得更年长些。

　　俞希米回身把门掩上，客气问道：
　　“请问学校还收灵物吗？想要入学该走什么程序？”

　　男人看她一眼，又看向她抱着的小行星，问：“这就是你的灵物？”

　　俞希米点点头。

　　男人轻咳一声，表情中带着些疑惑：
　　“这是一颗石头？石头怎么会是灵物？”

　　俞希米有些不解：“什么？”

　　男人看着她真诚的目光，似乎有些难以开口。
　　半晌，他才打定主意，终于直截了当道：“灵物通常是对帝国有过卓越贡献的物件，一些会被官方特意孵化为灵物，另一些则是由于自身吸附各类能量的能力较强，容易被唤醒成为灵物。也就是说，这类物件在成为灵物前，属性都非同一般。至于一颗小石头，我想不大明白……”

　　俞希米一脸尴尬：“……”
　　对方这显然就是在质疑小行星的来源和能力了。

　　她很是气愤。
　　只是，还没来得及反驳，男人就又开了口。

　　“而且，要入学也是有要求的，除了对灵物本身能力有所考核外，对于灵物的主人……哦，也就是您，女士。我们也会进行资历和能力的筛选。如果不曾为帝国做过巨大贡献，那么，我们也是不予录取的。”男人肃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