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德拜凯撒和那些年下们1 bl向，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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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拉姆的足球人生，从少年时代开始，就被一个人吸引。
1996年的拜仁青训，人流杂乱，少年们争抢、冲撞、急躁、莽撞，所有人都在拼命证明自己配得上留在拜仁。
那一年，尚未过20岁生日的卡斯帕曾走进过青训场地，目光轻轻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一个是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另一个，是他，菲利普.拉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卡斯帕。
彼时的球王已经有新足坛凯撒之称，气质温和却自带王者般的沉稳，站在绿茵边，轻轻指点他们的跑位、站位、防守选位。
他耐心纠正拉姆稚嫩的后卫动作，声音很轻，却笃定又温柔。
“你的速度很出色，球商很高，能踢后卫。”
“不要急，你的身体或许会吃亏，但你的脑子不吃亏。”
那时候同龄人已经进入发育期，而拉姆身材单薄、矮小、不被看好，无数教练都隐晦告诉他——你的身高，要是踢后卫的话上限不高。
卡斯帕却认认真真告诉他：你可以。
他还说，“我看过你们这些孩子的资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还有巴斯蒂安了。”
拉姆直接忽略了另一个名字。
他只知道德意志最亮的明星记住了他。
往后数年，卡斯帕偶尔有空，就会来青训看他们训练。
他似乎总能一眼认出人群里的拉姆。
会停下脚步，看他的防守，轻轻提点几句，教他如何卡位、如何补位、如何用意识弥补身体的不足。
就行一束稳稳落在他身上的光一样。
他觉得自己能记一辈子、事实也确实如此。
后来，他一路拼尽全力，踩着无数质疑，终于升入拜仁一线队。
第一次在一线队更衣室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时，拉姆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耳根悄悄泛红，拘谨又恭敬。
“队长好……”
卡斯帕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浅笑，语气平静却清晰：
“你果然来一线队了，拉姆。”
他记得自己。
哪怕队内新人众多，哪怕岁月走过几年，他依旧记得当年那个瘦小、认真、眼神倔强的青训小孩。
那一刻，拉姆心底炸开细碎的雀跃与欢喜。
之后训练，卡斯帕偶尔会站在场边看新队员磨合。
他看着拉姆的出球，轻声开口：“你和我一样，是右脚球员。”
拉姆猛地怔住。
他看惯了场上左右脚均衡、无死角传球、无差别突破的卡斯帕，几乎快要忘记——队长本来的惯用脚，也是右脚。
原来这么耀眼的人，也和自己拥有一样的起点。
巨大的崇拜之上，悄悄滋生出一点隐秘、窃喜、不为人知的私心。
原来他和凯撒是有共同点的。
这份渺小的相同点，被拉姆小心翼翼藏在心底，反复摩挲，暗自珍惜了很久很久。
他的成长路上，所有人都在质疑他的身高、局限他的未来。
唯独卡斯帕不一样。
在所有人觉得他稚嫩、单薄、成不了大器时，是卡斯帕主动找他谈话，温和却坚定地告诉他。
“你可以先选择租借外出历练。”
“不要急着否定自己，你已经踢得非常好了。”
“你的球路、意识、判断，能给小个子后卫全新的定义。”
“我期待你的未来，拉姆。”
从来没有人这样肯定过他。
从来没有人，愿意耐心等他长大、等他蜕变、等他发光。
天哪……
进入国家队之后，他自己已经意识到的、隐秘的心思愈发清晰、愈发偏执。
04年，拉姆国家队首秀。
紧张、青涩、忐忑，他本是对自己无比自信的，可在凯撒面前、他永远害怕自己出错。
终场结束，身为队长的卡斯帕主动拍了拍他的肩，眼底是毫不吝啬的赞许：
“表现很出色，年轻人。”
短短一句话，让拉姆瞬间变得平静。
可逐渐的，他开始生出浓烈又酸涩的嫉妒。
他看着巴拉克、看着克洛泽，能肆无忌惮站在卡斯帕身边，能和队长说笑、磨合、并肩而立，占据着离他最近的位置。
拉姆心底藏着狭隘又隐秘的醋意。
他暗暗想。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出生。
早一点遇见他。
早一点站在他身边。
那如今陪在凯撒身边、被所有人默认、理所当然亲近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他甚至暗自觉得巴拉克笨拙迟钝，白白占着得天独厚的亲近，最后还被后来的克洛泽分走目光。
就连从小一起被凯撒看中、一同长大的施魏因施泰格，他都没有让凯撒的目光过多停留在对方身上。
他们是一同被选中的两个人。
旁人提起，永远是“小猪和拉姆，队长最看好的两个青训孩子”。
可拉姆从不满足。
他不要并列。
他不要共享目光。
他只想让卡斯帕的视线，独独落在自己身上。
他可以和施魏因施泰格做一辈子好友，但他绝不会允许，有人分走属于他的、来自凯撒的偏爱。
2005年1月，毁灭性的伤病骤然降临。
右脚跖骨骨折，紧接着肌肉、韧带接连受损。
短短一段时间，职业生涯摇摇欲坠。
躺在病床上的拉姆，惶恐、不安、自卑、恐惧。
他怕自己就此废掉。
怕自己辜负所有期待。
更怕——他最敬仰、最爱慕的凯撒，会看见他最狼狈不堪、跌落尘埃的模样，会对他失望。
当病房门被推开，看见那个熟悉的金发身影走进来时，拉姆几乎下意识绷紧了全身。
可卡斯帕没有半分失望，没有半分轻视。
他只是轻轻放下慰问品，坐在病床边，温柔安抚陷入低谷的少年。
“伤病不能毁了你的斗志，对吧？”
他缓缓开口，轻声讲起旧事。
“02年世界杯，我也遭遇了职业生涯最严重的伤。”
拉姆瞬间僵住。
他永远记得那一幕。
韩日世界杯，卡斯帕作为国家队核心中场，持球推进，被韩国球员从侧后方凶狠铲断。
支撑腿膝盖外侧受重创，内侧副韧带撕裂、半月板挫伤。
一瞬倒地，剧痛缠身，提前告别整届世界杯。
那一年的凯撒，也是茫然、也是无助、也是被迫承受突如其来的厄运。
“那时候我也不知所措。”
“但最后，伤病没有毁掉我，只会让我更强大，让我成长。”
卡斯帕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坚定：
“你也一样，拉姆。”
那一刻，躺在病床上的少年鼻尖发酸，心底汹涌翻涌。
他牢牢记住了那一场肮脏、凶狠、毁掉过凯撒世界杯的恶意犯规。
也从此，极度厌恶那一支队伍，讨厌那片土地。
伤害凯撒的人，他能记一辈子。
凯撒是仁慈、是温柔、是包容万物的君王。
但他不是。
他是只忠于凯撒一人、狭隘、偏执、占有欲极强的追随者。
2006年，伤病再次缠上他。
世界杯前夕，手肘撕裂，旧伤叠加新痛，命运仿佛总在针对他。
无数人质疑他不配参加本土世界杯。
只有克林斯曼坚持带他入队，只有卡斯帕一如既往相信他、鼓励他。
你可以的。
我相信你。
因为这份信任，拉姆咬牙撑过所有痛苦，站上本土世界杯的赛场，踢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德国夺冠之夜，万众欢呼，灯火璀璨。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狂喜里。
唯独拉姆，听见了一句让他瞬间心慌、手足冰凉的话。
卡斯帕轻声道，语气淡然平静：
“我在考虑退役。”
一瞬间，所有的喜悦、喧嚣、荣耀，尽数褪去。
拉姆几乎是本能的慌乱。
他才刚刚彻底站稳脚跟。
才刚刚回到拜仁。
才刚刚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队友。
为什么他唯一认可的君王就要离开了？
他几乎是失控一般，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挽留：
“您能再留下来吗？您还年轻，球队还需要您，我们所有人都还需要您。”
话落心底，藏着一句不敢宣之于口的私语。
——我也需要您。
卡斯帕垂眸看着他。
那双见过风雨、见过胜负、见过万千人心的灰褐色眼眸，轻轻落在慌张无措、全然卸下所有铠甲的拉姆身上。
他温和笑起，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纵容的温柔：
“那你希望我什么时候退役呢，拉米？”
四目相对。
拉姆呼吸一滞，心跳轰然炸开，几乎无法呼吸。
外人眼里的菲利普·拉姆，冷静、理智、克制、威严、步步为营、目的性极强、滴水不漏。
唯独在卡斯帕面前。
他永远是那个年少怯懦、渴望被注视、渴望被偏爱、满心满眼只有一人的少年。
凯撒是众人的领袖。
他却希望他独属于他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德拜凯撒和那些年下们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