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四，江湖的第一美女 王撷向他 ...
-
杨郭抱着怀里的吕小鱼，哭笑不得。大白天，抱个姑娘上路，人家还以为他是劫色的采花贼呢！迫不得已，再次缓下行程。
郭九若进来只看见麻小三，料想小宝定是又跑了，招呼都没打，发足狂追。麻小三不发一言，戴上他的招牌斗笠，也去了。
要了个客房，喂了一碗醒酒汤，杨郭叹息再叹息，只能等她自然醒转。
不料吕小鱼一脚踹过来，蹬在他脸上，嘴里还嘟囔：“我是南山首席弟子，谁敢动我！”
杨郭又想笑又想揍她，最终，握了握拳头，静坐一旁，喝着难喝得要死的茶，脸上一枚清晰的鞋印。
吕小鱼兀自酒话连篇：“师父，你好帅哦！”
杨郭一口茶“噗”地喷了出来。
了不得！光天化日调戏和尚也就罢了，还敢酒后调戏师父！
杨郭定了定神，听她到底能说出多少惊人之语。
“师父的脸蛋又白又嫩，好像一个大馒头！”
又喷！
“帅哥我都喜欢的哇！统统给本寨主押回山寨做压寨夫人！”
土匪出身！
“我不敢了，师父，饶了小鱼儿吧！”突然，一改可怜巴巴的口气，叫嚣：“杨郭！咱们走着瞧！我不打得你哭爹喊娘我就不叫吕小鱼！”
再喷！有胆色！
杨郭在吕小鱼房中足足待了一个时辰，不知喷了多少回。幸好那茶劣了些，喷光了也不心疼。
厢房不时传来“不要”，“不要嘛”，“师父，你饶了小鱼儿吧！”之类的话，王撷和净空假装失聪，充耳不闻。
等吕小鱼无精打采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骨头好酸啊！”又问，“我房间里怎么那么乱啊？”
大家对她和杨郭的关系，似乎已经心照不宣，默契地绝口不提那一个时辰的事，免得两位当事人尴尬。师生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难听点，这是□□啊！看不出来，杨郭看上去冷淡自持，原来这么热情似火！
吕小鱼随口一问，见众人不回答，也不盘根问底。
众人却觉得她是欲盖弥彰。
不论怎样，今天不用再赶路了，意外得来的清闲，令吕小鱼雀跃。可惜小宝又跑了，老爸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呢！下次一定要抓紧时间，这家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话速度快频率也高，可总谈不上正经事。
吕小鱼拉着杨郭要去逛集市。奈何杨郭和净空都是喜净的人，此时更是施展绝妙轻功一闪就没了影，只剩王撷跑得慢些，被她抓了个正着。一个人肯定不好玩，因为她没有钱，貌似这位少帮主挺有钱的，既然四海之内皆兄弟，兄弟之间互相接济更是应该得不得了的事情。于是，心安理得得拉着王撷的手，出门了。（没办法，怕人跑了，非得拉着不可。）
王撷难得的面红耳赤，却怎么也甩不开手，只能胆战心惊地由她拉着，还得随时提防杨郭从哪里冒出来。要是知道吕小鱼只是缺银两，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奉上白银若干，只求平安。
一开始吕小鱼还兴致勃勃地指这指那，半炷香过后，意外地像丢了魂似的盯着一个中年男子两眼发直。
王撷实在不知这位南山首席弟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吕小鱼忍不住心头狂跳，那人侧脸和背影，都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她心心念念要寻找的人。她眸子闪闪发亮，光华潋滟，樱唇咬得出了血，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跟着那人。
无奈，街上酒楼茶馆赌场布庄当铺妓院林立，傍晚生意都极好，人来人往，不多会儿，那个男子三转两转竟不见了。
吕小鱼此时发了疯似的站在街心大喊：“老爸！老爸！”四个岔路，四个方向，却不知何去何从，急得跺脚，眼泪直掉。
王撷一路都没机会发表意见，只是跟着她瞎跑，此时见她珠泪点点，赶紧为她指明方向：“那里！”
吕小鱼想也没想，一头往门里撞去，果然看见那位男子正抱着一个柔弱无骨的女子在说话。
王撷在后面不住地摇头，万分地同情杨郭。这位吕小鱼姑娘吕小鱼千金吕小鱼大小姐吕小鱼老祖宗，不仅说话做事有悖常理，居然还敢闯妓院！要不是他跟着，后果不堪设想！
吕小鱼三两步冲上去，扒开黏得比八爪鱼还紧衣着淫冶的女子，仔细看那位男子。一瞧之下，心彻底凉了。不是，不是他！那他在哪里呢？在哪里呢？吕小鱼一边撒着泪花一边往外走。
王撷知道，肯定是走不了了。伸手探入怀中，摸他需要的东西。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砸我‘天琼苑’的场子？！”老鸨一声大喝，十来位魁梧雄壮的打手一字排开，阻住去路。
王撷掏出那件东西，是一个滑溜溜金灿灿的金元宝。
老鸨立刻转怒为笑：“哟，公子，有什么事儿，咱楼上雅座说话。”挥挥手将十来位大汉斥退，“不过，你的这位妹子，怕是不太方便……”
“楼上雅座就免了，这个就当赏你了。”
“哟，公子可真大方！”老鸨喜得眼睛眯成一条□□，这么轻松就赚了一锭金元宝，要是发展成入室客户，岂不是好处更多！于是，更卖力地游说：“京城‘天香苑’今年新选出的花魁夜夜心，正在奴家这里休息，原本是不见客的，不过，瞧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若公子愿意，奴家可以为公子说说，保不准能见上一面，要知道，这夜夜心可不是什么人都见得到的！”
“哦？夜夜心也在此地？”
“正是。夜夜心接到段公子的帖子，要前往大理，途经奴家的‘天琼苑’，是以在此。”老鸨一头的金步摇翡翠簪，喋喋不休的袅娜间似是打碎一室光华，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撷暗暗捏了捏吕小鱼的手：“如此甚好。有劳妈妈了。”
老鸨一看有生意可做，摇曳着一头金碧辉煌去了。
吕小鱼被他一捏也回神了，依稀听见“大理”“花魁”云云，狐疑地看他。
王撷点点头，被侍婢引着，上了二楼雅间。
老鸨去而复返，满脸的笑容见到滞留不走的吕小鱼有些僵：“公子……”
王撷低头问：“要不你先回去？”
吕小鱼撅嘴：“凭什么？”凭什么男人可以逛妓院，女人就不可以！
王撷突然特别同情杨郭，看她一脸坚决，只能又丢了三个金元宝给老鸨：“舍妹只想开开眼，没有恶意。”希望哪天杨郭知道了自己带着他徒弟逛窑子不会暴跳如雷。
老鸨心花怒放，眼睛里只有那三颗金元宝，嘴上说着：“全由公子，全由公子！”心里却有些别扭，瞄了瞄吕小鱼，大小姐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大姑娘家家的，也学人家逛窑子，你就算想逛，好歹女扮男装别太引人注意，自己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转念一想，得了，她不这样自己哪有银子赚呢，又觑了一眼吕小鱼，向两人福了福，“夜姑娘略略梳洗，马上就来。”
两人静静坐着，吕小鱼品茗，王撷则四壁随意浏览。在外面，他是不喝茶不吃东西的，这点吕小鱼已经知道了，都是洁癖害的。说不定是因为他义父死后才这么谨慎的。毕竟寇双是被毒死的，王撷由此对身边用物肯定更为谨慎仔细。
“王大哥，你以前有洁癖吗？”
王撷不料她有此一问，愣了一下，苦笑说：“有一些。”
“你义父的死加重了洁癖，对吗？”
王撷明快的桃花眼暗淡下去，难言的悲伤浮上脸庞：“也许吧，我没细想过。”
吕小鱼见他情绪低落，后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人固有一死……”
“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吕小鱼接口。
“小鱼儿所言极是。”
两人还待说什么，隐隐的，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伴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馨香。人未到，香先至！一看就是绝代佳人的典型出场方式。
吕小鱼好奇地瞪大眼珠子，想看看江湖第一美女夜夜心到底长得什么模样，难道比三师叔斯文还漂亮？
“奴家夜夜心，见过两位。”吕小鱼的出现只令她媚眼忽闪，却没问为什么，是个聪明女人。女人光美是不够的，还得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夜夜心同时拥有这两样，莫怪能红遍大江南北。抬得螓首，风情万种地展颜一笑。
任是女子，吕小鱼都禁不住吸了口气，赞道：“美容止！美容止！”
只见她乌发高耸，斜插一根钗头凤金步摇，眉目如画，墨睫隆鼻，樱唇一点。颈项上未佩戴任何饰物，却益发衬得肤如凝脂，莹白胜雪。胸部丰满，细腰不盈一握，臀部挺翘，腰带上系了一条绿色丝绦编成的琉璃同心佩，行走间，环佩叮咚，身姿更是翩翩若惊鸿，果真是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吕小鱼哈喇子“哗啦啦”地流，美女啊美女！
“小鱼儿。”王撷充当了杨郭的角色，提醒道。
“啊？哦！”吕小鱼擦擦口水，规规矩矩地坐好。
夜夜心掩口一笑，眉目含情。
电力太强啦！
王撷沉稳一如往常，问：“听说姑娘要去大理？”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香囊。
夜夜心很少见到有男子不为她的容貌所动，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掩饰住了，玉手执起一壶酒，给两人斟满：“是啊。”
吕小鱼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呆呆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撷皱眉：“你今天要是再喝醉，你师父……”
吕小鱼一凛，不敢再碰酒杯。杨郭的变态是呈几何级递增的，还是不要挑战他的底线为好。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姑娘此去大理，所为何事？”
“公子对奴家不太感兴趣，对大理倒是感兴趣得很！”夜夜心美目流转，媚态盈盈。
“姑娘不方便说？”王撷挑眉，桃花眼微眯。
嘶！这个动作杀伤力太强！太性感了！
绝世美女VS超级美男！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PK啊！
“呵呵。”夜夜心掩面轻笑，轻声细语，“我们风尘中人，迎来送往，早已没有廉耻，有什么方便或不方便。”
吕小鱼听了，心里微微一震。夜夜心将自己说得这般不堪，又模模糊糊地牵扯些哀怨的情绪，虽是在笑，却似听到了她的哭声，使人顿起怜惜之意。
“在下唐突了。”
“公子不必介怀。大理段公子邀请奴家前往，自是为了饮酒作乐。他出得起价钱，便是奴家的贵人，妈妈说什么，奴家就做什么，若还有其他事情，哪是奴家能知道的。”夜夜心眼神平和，见两人不喝酒，也不再劝。
王撷没说话，灯光掩映，他的面上现出一种少有的光晕，美丽绝伦。说一个男人美丽，恐怕不恰当，可是吕小鱼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他。只是赞叹，老天不公，竟把男人生得比女人还美上几分，尤其比她！真是大大的不公！
“那咱们就大理见吧。”
“公子也要去大理？”
“正是。”
“如此，奴家便在大理的‘天云苑’静候公子大驾。”
王撷拱手别过夜夜心，又扔了几个金元宝，打发得老鸨眉开眼笑，拖着还在流口水的吕小鱼出了“天琼苑”。这么一打岔，也没心思逛街了，两人慢慢往客栈走。
吕小鱼虽然喜欢看美女，可是脑子还是清醒的，见他不说话，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你觉得她和我们的事情有瓜葛？”
“现在还说不准，但是，感觉她语焉不详，似乎有所隐瞒。”
“是啊，我也有这感觉。而且，事情也太凑巧了。”
“哦？说来听听。”
难得有人愿意听她说，吕小鱼来了兴致：“你看，师祖，少林方丈，还有你义父，包括大理总管都曾参与‘玉倾城事件’。如今，师祖一月初三被害，一个月后，也就是两月初三，少林方丈被害，再一个月后……”
“我义父被害。”
“不错。一月初三，二月初三，三月初三，只是凑巧？没有别的目的？还有，玉倾城那件事的四个领头人中，如今只有大理总管还活着，此时却有人匿名邀请我们前往大理，你不觉得有问题？”
“你是说，大理总管也可能死于非命？”
“今天几号？”
“三月廿六。”
“若我猜得不错，四月初三，大理总管必有危险。”
“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电视剧都是那样放的！吕小鱼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只是想，每位大人物都是初三被害，初三肯定是个特殊的日子，若藏在暗处的那人要借用玉倾城的由头行事，必定会在四月初三搞出点动静来。”
王撷略一沉吟：“四月初三是玉倾城的忌日，如果真是玉倾城后人报仇，也可一说。可是，净空人格担保，绝不是玉倾城的孤女禅意所为，净空的人品，在下还是相信的。”
“我也相信。”吕小鱼眼珠子转了转，无奈叹气，“所以，又进了死胡同了，转不出来了！”顿了顿，“江湖第一美女夜夜心，可真他妈漂亮！实在太漂亮了！”
王撷有些接受不了她有些粗鲁又太过跳跃的思维，一时接不上话。
“这么漂亮干嘛做妓女啊！浪费！”
王撷奇怪：“那你觉得她应该干什么？”
“进宫，当皇后啊。”轻飘飘的一句。
无语中……
“那一锭金子是多少两啊？”继续跳跃。
王撷脑仁有点疼，一抽一抽的：“一两。”
“才一两啊？”
“你以为呢？”王撷斜眼看她，桃花眼魅力十足。
“电视里经常帅哥一出手就是百八十两、上千两，你这么帅的帅哥，怎么才一两？”吕小鱼自以为小心地藏着她的情绪。
“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够普通百姓一家几口吃个两三年的。”王撷轻易看出她的那点小鄙夷。
吕小鱼“哦”一声，突然想起一个事：“不对啊！小宝不是一次就要两百两银子？”
“所以他是奸商。”
“天杀的小宝！黑啊！”吕小鱼义愤填膺。
王撷停下脚步，迎着星光望向她：“你刚刚说的‘电视’，是个什么东西？”
轮到吕小鱼脑仁疼了：“电视啊……就是一部小说，对，就是一部小说的名字，对，就是这样！”
“哦。小鱼儿是哪里人？不是中原的吧？言谈之间，与中原人士似乎有些不同。”王撷随口一问，吕小鱼却紧张无比，这年头来历不明的人会不会被拉出去砍了？绞尽脑汁想了想：“我家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风俗习惯等等与这里十分不同，不过，我已经出来多年，记不清具体方位了。”
王撷瞧出她的为难，没再追问。
吕小鱼悄悄呼出一口气。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四，江湖的第一美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