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前尘莫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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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槐看着梁晓栋一路走着都不再接话，心里面一时兴起就口无遮拦地说：“哦，一定是见不得人的了，看来我们的段正淳王爷的风流的确不是浪得虚名。又是哪一家的孩子在你的魅力之下——不对，是你以前又陶醉在哪位芳华之下了？”
梁晓栋有点儿恼怒似的回应了一句：“别闹了，没这回事呢。”脚下的步伐不禁快了两步。
或许是夜黑得深了，又或许是路灯没有那么明亮，姜槐是看不到梁晓栋的神色，还一边儿自己唠叨着：“不公平啊不公平啊，为什么我这么辛苦追一个人不得手，而你却处处飞花？而且上次你还趁我酒醉……”言及于此，骤然停止，姜槐一边心里暗道不好，怎么能扯到这个方向上来，一边儿又偷瞧着梁晓栋的状况，“也，也没什么，不过你倒是没有你看来的那么憨厚老实啊。”
梁晓栋当然也听到了那句话，只是一时间以他的性格他也是做不出什么反应来让这个话题更好地过去。有些事情在心底里面沉淀得太久了，忽然有人不知底细地探了个头，扬起了那些厚重的灰尘，那个闯事者倒是被呛了，可是自己也是看到了灰尘底下的回忆。
“告诉我的，是我以前的好朋友。”梁晓栋想了想，忽然有种将灰尘底下的东西挖出来的冲动，“或者，说是好朋友也不对，虽然，我们都没有……对彼此坦诚，可是却是……嗯，大概，是……是都喜欢着对方的。”这句话难得憋了出来，断了好几节。
姜槐听到梁晓栋忽然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某些事物。
“那张，书签的主人？”姜槐有点儿兴奋，就像是狗仔队挖到了明星的花边新闻，那鼻子瞬间灵敏了起来。“告诉我，是不是就是在你书签上面留言的那个人？”
梁 晓栋背着路灯的面容沉静得让姜槐的兴奋忽的压了下去，只是梁晓栋也没有否认，只是徐徐地说着：“她是一个挺聪明的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常常被她说我不懂怎么说话，一直都被她嫌弃我这厌弃我那的，可是她很懂我在想什么。”梁晓栋有点儿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于是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了她，就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点儿喜欢上了她。”
“……那你干嘛不和她说，看那张书签，她对你也有意思的嘛！”姜槐执着于那张书签的主人就是梁晓栋口中的“她”，加之看见梁晓栋难得的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种忧郁的样子，自己的语气也不禁有点儿带了一丝安慰。
“于是我在不清楚她的心意的前提下，又不敢主动提出，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就想着慢慢来观察。可是……”梁晓栋给了姜槐一个大大的笑容，里面有一丝追悔，“她，后来要出国了。”
于是这个故事就落幕了。姜槐从梁晓栋的语气中听出这个结论，忽然就有点儿生气，想着他为了让那池开水烧开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力气，他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略过。
“那么，现在是后悔了吧，在看到那张书签的时候。你当时该不是想着说出国有更好的前途，所以你就说为了她所以宁愿自己一个人闷着不说吧。”姜槐看着梁晓栋明显睁大的眼睛，知道自己说对了。
这个人，还真是容易看透。
“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怎么想，于是你就这样随她去了，现在又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让谁可怜呢？就算是她要走了就算是出国有更好的发展，你就不能做一点垂死挣扎啊，既然她都要出国了，反正都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相见的了，你怎么能不直接告诉她你的心意呢？”姜槐看不得梁晓栋一边说得那么凄凉，一边又无动于衷，便一把扯住梁晓栋，让他和自己面对面，“如果你真的后悔，那么现在就拿出电话来和她联系，管她还记得不记得。”
梁晓栋动了动嘴唇，说：“迟了。”接着拍开了姜槐要掏他手机的手。
“你！……”姜槐恍然大悟，“是为了我姐姐吧，真了不得，还懂得为现在的人考虑。如果你当时没计较这么多，现在大概也遇不上我们姐弟俩了，而且，估计你也不会这么倒霉做了我姐夫。”这话平平淡淡，可是经由姜槐嘴里说出来倒是显得分外刺耳。
“你根本就不知道，和你姐姐没关系，你别老是把她扯进来。她好歹也是你姐姐，再怎么感情不好，总是生长在你前头的人，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就不能尊重下她吗？”
“她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这个我比你还清楚，她做了什么我比你就更清楚！”看不惯这个人为自己的姐姐护航，姜槐陡然声音提高了不少，接着想到了什么，又低了下来，“现在又不是讨论我家事。倒是你，为了那么一个自私的理由——你别反驳，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去揣度她的想法，结果现在后悔了之后又用我姐姐做借口，你这个还真是个没担当的人，枉费那个女孩子还一片痴心在那张书签上留下了她自己的心意，你居然现在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亏你刚刚还说得那么道貌岸然！”
“你懂，就你懂！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出国对她很好，就算我说了又能怎么样？让她留下来？那时候的我有能力照顾她吗，能为她的将来负责吗？我是不懂说话，至少我还能为她想到以后！”
“你哪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和你过一辈子啊！”
“无论知道不知道都晚了！你能不能就不要再在这个事情上面烦我啊！”
“我看是那天我给你书签的时候你就打电话了吧，就屁颠屁颠地去追了吧？我看你现在就是脚踏两船了！”姜槐也不知道自己有乱说话的一天，“我看那女的也好不到哪去，有眼都看不清楚你的为人！”
“不许你侮辱她！”梁晓栋听到姜槐说她的坏话的时候脑子轰的一下热了起来，语言也上了意气，“你还不配说她，难道你就好，你那么贴着小开，还不是贪他人好？”想着某一天看过的帖子，于是就乱扯了来用。
“杨开开人好我喜欢他难道有错啊，比起你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起码我说起来理直气壮！”
“你理直气壮？哼，我就怕你就是看准小开好欺负所以才看上的。小开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好朋友，虽然平时看着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其实为朋友他最放在心上，这么一个人是不是应该喜欢上一个人就全心全意为他好呢？你难道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去追求着小开的？”
“你瞎扯些什么！”姜槐听到这番话，觉得自己之前为杨开开做的全部都被别人当成一种廉价的二手物品扔在垃圾箱一样，顿时觉得怒火中烧，“别拿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往我身上套！如果真如你所说的一样，我是为了那么点心思就往开开身上蹭，我还用得着为了他伤神苦恼？我用得着每天想着念着他今天是不是一样开心地过，是不是一样还在替你们这些所谓的好朋友跑腿，是不是还在图书馆里面细细看着别人都看不懂的哲学书？你还是先管着你自己的事儿先吧 ，省的后院起火一把火烧光了你的春意美梦！对了，你刚刚还说那个女人懂你，估计也是个半斤八两的角色，瞧着也知道物以类聚了什么样的货色！”
梁晓栋本来也只是随口讲那个帖子上面记得的一部分随手拈来，听着姜槐急切分辨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自己或者是错了，可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梁晓栋却是受不了了，姜槐你受不了你的真心被人猜疑，难道别人就受得了自己心中最珍贵的东西被贬得一无是处的污蔑了？
“你给我闭嘴，她都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能尊重下她？！”梁晓栋吼了出来，让姜槐一时有一种错觉，这个安静的夜晚因为梁晓栋的一声怒吼而颤抖了，周遭的景物都在微微颤抖，留下一丝丝微小的残影。
梁晓栋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分明染上了一层红色，接着他就转身冷冷地走了，只还留下一句话：“我为刚刚的话道歉。”
这句话和刚刚的吼声直直堵住了姜槐的气管，让他觉得气都憋在了胸口那边，吐又吐不出来，吞又吞不下去，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消失在教学楼阴暗的拐角处。
“嗯哼，于是你就憋着那口气来到我这边寻求安慰吗？”小八了然地看着姜槐，手却一直按着小迢的头，有意无意地捂住他的耳朵。“可是，我觉得完全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一点儿都不值得可怜。”
“小八，你怎么能这样！”姜槐嚷嚷了起来，“你怎么能帮那块木头！”
“有些事情你如果没有把握能掌握它的走向，那么就不要轻易去触碰它。而且他最后那句话有重量得让你完全处于败北之地，而且我不觉得他说到你和那位的感情完全错了。”
“……你也觉得我只是贪图一个人而已？”
“大概你真的很喜欢他，可是建立的基础错了。这是认识你之后我的感觉，一开始你好像不是因为喜欢他而去追求他的。”看着姜槐的脸色好像低沉了下来，小八暗地里咬伤了舌头才转了过来，“不过现在你一定是付出了真心的，但是他好像现在都没准备接受过你吧？”
“哦，他很固执，非得要那个连眼角都不给他的人，我也很气恼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好像更在意了……那个人。”小八想了想，决定还是说了出来。
“嗯，谁？我着急了谁，我着紧的只有杨开开啊。”
“不是的，我总觉得，好像从那一天起，你好像对那个姓梁的抱着一种不再是之前那种好玩的态度了，我感觉你，是不是认真了？”小八察言观色，又怕小迢听到，故意压低了声音，“那天我看见你手里一直捏着那张CD在傻笑，可能你自己没发现，可是那种感觉是杨开开没给过你的。”
“哥哥，你别老是压着我的头啦，我还不想睡觉！”小迢实在是受不了了，扬起手就拍掉了小八的手，并一股脑跳了起来，“我去厕所~”一溜烟就跑去了。
“也可能是一方面的不得，让你这一瞬间出现了别样的感觉吧。”小八作了这么一个总结。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直男，再说了那么一个会喜欢上我姐姐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再对他有兴趣？”姜槐完全就不接受那个观点。
“切，直男有什么不好的，正正是那样的直男才符合你的心意吧？何况，直男优秀了才能让人怦然心动。”到了后面，小八的声音低了下去。
“哦，里面好像包含着某些故事的感悟诶，小八，你说，你是不是切身体会！”姜槐永远都是抓不住重点的人，反而旁支末叶的事情更让他感兴趣。
“对了，帮我件事。”小八的连消带打也不是白练的，“周末那天我……我那哥哥要过来看我顺便带我出去逛逛，你帮我去顶一天的班吧。”
“没问题，只要你告诉我刚刚我的问题的答案。”
“不是。好了，记得周末去那家礼品店顶班，我都和老板说了，你敢不去我就……哼哼。”
“小八你好奸诈！就那么两个字就想糊弄我？”
“小迢你在里面怎么那么久，没事吧？”小八转身就走向厕所，完全无视了姜槐。
“赵小八！！！！”
一声怒吼响在了赵小八的身后，不过他不为所动。虽然说要答案，可没说答案的长度不能就是那么一两个字，的确是失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前尘莫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