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 放轻松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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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读着红楼梦入眠，因不用早起，睡觉睡到自然醒。
翌日
嘭——
一声书物砸地。
闷响在这间不隔音的老小区屋里传开。
脚步声传来，轻叩门。
“进…”姜早找回声音，讷讷，“请进。”
姜妈妈进来时，红楼梦脂评汇校本中册正翻面躺在地毯上，纯正红皮书封大喇喇十分醒目。
女儿猫儿眼睁愣愣，一头炸毛软萌头发坐在床中央，明显刚睡醒。
不去打扰她。
姜妈妈拾起书籍与床头柜上另两册整理摆放，又揉了揉宝贝女儿的头，触及柔滑，使人心情愉悦。
“醒好神起床洗漱吃饭，阿嫲煲了你最爱的艇仔粥。”
卧室门重新合上。
藏在暖热被窝里的手伸出，粉润掌心捏着一部浅绿格子外壳手机，屏幕设置10分钟熄屏，此刻发出亮光明晃晃宣誓存在感。
[1999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点开。
[我是卢清樾]
放下。
举起。
[我是卢清樾]
发送时间，昨晚23：36。
她今早九点半才看到。
朋友昨日的调查报告言犹在耳——'一视同仁，不加异性，不给联系方式，有事发群聊'
屏幕烫意从指腹传至耳尖，激起一种陌生的感觉，麻麻痒痒的，仅靠一个名字。
咬住唇肉，伸出食指，一鼓作气。
吃好早午饭，摆开试卷。
科任老师布置下来就开始在学校写，昨晚没松懈，所以只剩数学，需要投注更多耐心。
姜早会把它留到最后。
卷子第九个选择题，凭直觉选CD，第十个，读一遍，笔尖略过，直接换下面填空题。
分神看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两人聊天界面就停留在加上好友那两条。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哪个少女不怀春，尤其自两人单独调整动作后，练舞时一个不经意眼神对视、一次衣角摩擦，氛围莫名胶着，好像氧气越跳越粘稠，呼吸困难，不得不打开嘴巴换气。
可能想太多，或许青春期少女独有的直觉。
呜——
手机振动。
1999：【能发来舞蹈教学视频？】
1999：【急需】
安静几秒，补充。
1999：【谢谢】
礼貌谦逊，同时端方疏离，不含一丝多余暧昧。
姜早闭眼一头磕在试卷上，耳尖藏在卷发里发烫，睫毛颤动，羞耻心爆炸。
心真脏，致四十九分钟前的自己。
调整好呼吸，从手机里找出文件，发送。
想了想，还以为她自私霸占着不愿分享，索性转手传入舞蹈群。
喵早早：【元旦联欢舞蹈教学视频将上传群文件，有需要的同学可自行下载。】
退出群，没看其他人消息，继续点进1999聊天界面。
快速打字发出两人之间的第一条主动消息。
收拾好心情投入题海。
高尔夫球场
卢清樾心情不顺地扫过群里喵早早的提示信息，紧随其后对方私人消息进来。
点入。
喵早早：【有点大，可能要等一等。】
视线自动锁定某处字眼，眼眸晦暗，脑子里霎时挤进梦里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昨晚没睡好？”
卢爸爸收杆，见儿子靠在一旁，垂眸玩手机。长身玉立，吾家有子初长成，已经快赶超自己身高。
今日，家庭活动，卢爸爱妻重子，早上六点商务车跨境直入湾口。
老窦强身体壮，做小子的，焉焉的情绪不高。
怕存有心事。
“来一杆？”
卢爸抬手一点卢清樾身后球童抱着的PXG，杆身风格前卫，彰显个性和不妥协，很适合眼前的少年。
卢清樾不犹豫，拿杆，抬脚，径直上前。
熟练摆好架势，观察。
有风，逆向环境，适用高球抵抗风力。
准备好后，一声脆响破空，势如长箭，白球飞出较高抛物线，在空中停留一番，最终落地。
一排侍候的球童早早半举双手，只等进洞就鼓掌，不谈好与坏，绝不扫了少爷的兴。
偏偏没进。
前几轮卢爸的差点算出来，均比平均杆多九杆左右，球童满怀欣喜以为找准机会，正跃跃欲试报告差点数，撞见眼前尴尬场面，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那可都是一人一万赏金啊。
卢妈解围让人在她耳边小声讲，顿时花枝乱颤，转身拉下老公肩膀，耳语。
差数8.8，业余精英。
前有儿子对比，两人一起开怀，发出老钱笑声。
独留卢清樾站在冷风中，仅四名球童敬责挡风。
今天已经打出多杆球，心绪杂乱一时疏忽，卢清樾想就着逆风再试试，被打断。
“高尔夫就像一场人生微缩模拟，机会给你，”卢爸指纹点在他握杆的手背，“仅有一次。记住这份心情。”
不要重蹈覆辙。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锁定目标，全力以赴。
被卸下，给回球童。
卢妈在司机协助下，发现金赏钱。
卢爸作为进球人，不疾不徐一起散财，遂搂着爱人，“佬婆，吃饭去。”
下午送儿子回校晚自习，卢爸卢妈在书房。
两人邻座查阅文件合同，卢爸笔尖一顿，抬头，“佬婆，我是只离家一个晚上，不到24小时吧？”
夫妻多年默契，卢妈点头，“对的，佬公。”
“儿子怎么变了？”
卢妈，“餐桌上盯着叉子发呆，总看手机。前夜里一场枪战游戏没玩，昨夜打到凌晨四点，下楼找水喝。被陈妈撞见。”
卢爸摩挲下巴，“还有什么能扰乱一位天赋聪敏锐利、物质与精神得到最大满足，眼界开阔不拘小节，本该无忧无虑的十七岁少年呐？”
卢妈倏地掐住卢爸臂膀，华贵美甲陷进羊绒衫里的肌肉，“佬公，我有一些紧张。”
卢爸面不改色解救手臂，一把揽住爱人，宽慰道，“深呼吸，只是早恋。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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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Q统共四条短促交流后，两人再没碰过面。
明明一层楼，门对门。
一直到周三早晨。
姜早走读生，出来地下一楼停车场想起有张卷子还在枕头下面，今天要交上去。
姜妈妈赶紧调车，这一来一回耽搁，路上撞见高峰堵车。
赶着最后五分钟落锁时间，冲进校门。
着装校牌检查完毕通过。
姜早正欲起步狂奔，身后传来——
“早啊。”
脚步猛地一停。
姜早听到陌生却记忆犹新的声音叫自己，顾不上早读，仍旧鬼使神差地回头。
是卢清樾！
穿件烟灰色帽衫毛衣，外套冬季校服，气质出众，比旁边男生高出半个头。
但，显然她误会了。
另一名叫阿健的，“早什么早老卢，要记名了！”
两人长腿大跨，正往这个楼梯间来。
又这样！
姜早勒紧书包，埋头加快步伐，唯恐被追上。
可惜某人腿更长。
上二楼转角。
“呀，这不二班，姜早！对吧？”大咧咧嗓门在身后传来，马上到达同一台阶。
姜早瞥了一眼男生，点头以示。
内向的女生阿健见多了，自来熟，“这什么，看起来挺重，我帮你拿。”
就要伸手。
姜早跟人不熟，因先前他非议过自己，更好感不起来。
哪里肯。
“哎呀，不要怕麻烦同学嘛，大家一个练习室互帮互助。”阿健显然有备而来，“我人嘴巴没把门，以前要是说了什么对不住的话，别放心上。晚自习练舞，我请你喝奶茶吧。”
“不用。”力气比不过男生，还要爬梯，姜早快拽不住盒子。
男生好像也杠上了，两人在台阶上来回拖拽。
“我说了不用。”
聚力一挣，对方脱手，她因为惯性往后仰倒，下面就是二十级台阶。
姜早心脏剧缩，眼睁睁目睹眼前画面歪斜。
然而想象痛感没有，后背撞上硬邦邦胸膛，隔着几层衣服都不容忽视的岿然不动，侧边两处校服口袋被大掌掐出细腰，男性气息随着吐息扑在头顶。
“我扶着，慢慢站稳。”
停顿。
“别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