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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高成人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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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人找到了。
接到警方通知时,周漾载着余漫随正在下班路上,当即改道去他所在的医院。
大概是老天有眼,他当初酒驾撞死洛暮逃逸,多年后报应不爽,被车撞的人轮到了他。
唯一可惜的是没一击毙命。
周漾赶到医院时,人正躺在ICU的病床上,隔着玻璃窗观察病床里裹着纱布的高成,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他一晃神。
“好烦,就应该一口气撞死才好,省得后半生还要来拖累我。”
又是一桩交通肇事逃逸,警察来过一趟后离开,陪护的是高成和前妻生的儿子,和地头流氓的老子不同,小子看上去像个读过书的,但应付完警察又应付个周漾,脾气早就是不耐烦。
“还住加护病房,操,等抓到凶手,别的不管,必须要多赔医药费。”
从进医院开始,余漫随就一直没说话,察觉到他的视线,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有脏东西?”
他抿紧不语,离开病房有一段距离后才问:“你干的?”
“啊?”
她真的惊讶了,头一歪看向他,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又不会开车,再说了,我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你会不知道?”
采阴补阳,阴气都快被他吸干了。
“他算老几呢,为了针对他我要搭上自己。”
头一次,周漾在她脸上看到冷笑。
走到汽车旁边,他扣住她双肩把人摁在车门上,“总之,你老实点。”
想一想,觉得语气太过严肃,揉了把她的头发,“一切有我。”
“哦。”
她不冷不热地应个字,结束这段莫名其妙又似乎很合情理的谈话。
这日后,周漾每天的精力分出一部分在高成的事上,上下班头一件事就是关注他有没有醒过来,表现在晚上采阴补阳没先前激烈频繁,不过仅限于工作日,周末该怎么弄她的花样全想好了。
微信群里,褚如风他们嚷嚷着要聚一聚吃饭,并点名他周漾必须参加。
“你摸摸良心,你缺席多少次了?!”
“就是,你今晚就给个准话,是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就这个周六!人不来友谊的小船到此翻船!”
……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他。
周漾没什么表情,动手指回信息:“有事走不开,下次吧。”
事关她的人身安全,他不敢大意。
而几乎他发出去下一秒,新消息就接连弹出来。
“下次下次,你永远都这样敷衍人家!”
“有事?你个单身臭男人周末能有什么事?和充气娃娃玩床上游戏嘛?”
“出来出来,给你介绍漂亮小姐姐不香吗?”
没个女生的微信群,结果就是一群男的有啥说啥荤素不忌,总之没一句有营养,周漾发出个再见的表情包果断退出微信。
带来的结果就是,周末九点不到就被人乒乒乓乓捶门,放床头的手机同时振动。
怕吵醒怀里的人,他轻轻“喂”了声,声音低沉沙哑。
“开门!”
那头中气十足地吼了声。
周漾把手机拿到一边离耳朵远了点,确定刺耳的捶门声不是通过电话传来后,认命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动静惊动床上的另一个人,她眼睛还闭着,鼻子皱了皱:“干嘛……”
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才结束,以为他又要“晨练”,瘦白的软趴趴地举起要打他。
“没什么,你继续睡。”
捉住光裸的胳膊裹进被窝里,周漾掖好被子出了房间。
周漾去开门,但并不打算放人进来,手扶着门框面朝来人,“做什么?”
语气不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打头的褚如风嚷嚷:“干嘛干嘛,搞得跟哥们几个坏了你的好事一样,让你出去玩你不去,哥们勉为其难地来将就你还将就错了是吧。”
边说边弯腰从他胳膊下钻进屋里,自来熟地从鞋柜里取出双一次性拖鞋换上,其他几个有样学样,并且都默契地选择性忽略占据鞋柜大半空间的女人的鞋。
将买来的食材放进可以说崭新的厨房,倪帅最先出来,边东张西望边说:“也不用你去新东方进修了,叫外卖或者煮火锅都行,都自己人哈。”
一举一动,明显带着目的而来。
他没记错的话,面前这几个货,因为常去他家蹭饭,好像有他老妈的联系方式。
而他老妈知道的事情,等于他的整个朋友圈都知道。
周漾无奈地扶额,挨个扫视他们:“在客厅等着,我去换个衣服出去吃。”
“ok。”
他们也怕撞见某些香艳的名场面,老老实实在沙发里坐下,该逗狗的逗狗,褚如风从屁股底下拿出来个毛绒玩偶,啧啧摇头。
余漫随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满屋子的人,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眼花,抬手搓了搓眼睛。
其余人也陆续留意到她,表情可以说惊掉下巴。
她在这房子里自在惯了,半醒半睡的,随手捞到件他的T恤衫就溜达出来,白色的布料堪堪遮住屁股,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光着脚丫。
正是他们怕撞上的香艳名场面。
但比起这个,褚如风最先反应过来,躲到倪帅身后厉声尖叫。
“见鬼啦!”
青天白日的,倪帅比他淡定一点,下意识喊出来两个字:“洛暮……”
嗯?
她愣愣地眨眼,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周漾的关注点在另一处,整个身体挡住她以及其他人的视线,面色阴沉,“闭上你们的狗眼!”
……
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余漫随换了身舒适不失品味的居家打扮,头发简单地绑在后脑,涂了口红的嘴唇扬起,笑盈盈地走到众人面前,举手挨个儿打招呼,“嗨,你们好啊,来找周检察官玩嘛?”
他们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不约而同看向一块出来的周漾,等他一个解释。
大白天的,总不能真的闹鬼吧……
但是,他们当中,至少褚如风和倪帅,可是陪周漾一起,亲眼看着洛暮被火化的。
那种画面,他们一辈子不可能忘,所以,唯一的答案——
周漾下压嘴角,跟众人介绍:“余漫随。”
然后又向她分别介绍几人,态度算不上热情,心下发誓回头必须把他表弟揍一顿。
这个大嘴巴,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全都知道了。
“干坐着好无聊,要看电视吗,还是玩点什么游戏呢?”
余漫随没睡饱,但她喜欢热闹,立马打起精神,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一角。
褚如风扯出个勉强的笑,作为代表回答:“行,都可以……”
“唔,好吧。”
余漫随开了电视,一时也不知道他们想玩什么。
氛围有点冷场。
他们当中有两个人高中没跟周漾同班,可鉴于他当初最爱干的事就是带着初恋到处秀恩爱,所以不妨碍两人对这张脸的印象。
言而总之,除了余漫随和她压她腿上的狗,另外几个都处于飘在半空的状态。
周漾热了杯牛奶出来,连同两片裹浆土司一起给她,随口问其他人:“早餐吃了没?”
答案统一:“没有……”
“哦。”
他看了眼腕表,说完后半句:“那就忍着,等中饭一块儿吃。”
他们:“……”
那问个毛。
不过也感谢他的嘴贱,几人陆续回神。
她咬一口土司再喝口牛奶,说:“那早点吃中饭吧,你们想吃什么呢?”
这语气,不知不觉,俨然一副女主人的作态。
褚如风清了清嗓子,快速瞄一眼她的脸,些许不自然地笑:“没关系,我们什么都吃的。”
说自己什么都吃的,往往才是最难伺候的。
她脸一歪,求助旁边的男人:“你觉得呢?”
她嘴角粘了点土司屑,碍于有几个大灯泡在场,周漾只能用手指帮她揩掉,没好气地回:“管别人干嘛,管好你自己就行。”
又欲求不满了。
“哦。”
无论睡多晚,他早上必发情,余漫随都习惯了,乖巧地点头,默默思考中餐吃什么。
在其余人眼中,就是一副受委屈了的小媳妇样。
周漾的臭脾气,他们都亲身体会过,虽然这张脸让他们有点膈应,但当着几个人面凶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这怎么能忍,褚如风最先起义:“他有起床气,余妹妹你别搭理他就行。”
“就是就是,手机在没,哥哥们带你上王者。”
她本就注重保养,早晨又刚起床,一张脸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他们自然而然认为她年纪比自己小。
“好呀好呀,你们等我去拿手机。”
余漫随没在意这个,欢喜雀跃地去了卧室。
周漾却不同,眼见她进卧室后,冷冷警告其他人:“再让我听到谁喊弟弟妹妹,就拎他出去。”
“……”
妈的。
“听见了没?”
“听见了……”
“你的地盘你做主呗……”
一个两个嘴巴上敷衍,心下都暗骂句幼稚。
幼稚的周帅,多少年没见着了。
啧。
组队只要五个号,加上余漫随后多出来个人,倪帅从见到余漫随后就一直沉默,此刻举手主动让位:“你们玩,我出去抽根烟。”
说着拿上烟盒起身。
“周漾,借个火。”
认识这么久了,毋须多言,周漾一颔首跟随其后。
房门轻掩上留条缝隙,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梯间。
倪帅取了支烟给他,又给自己取出一支点上,不急不慢抽一口,方才问道:“怎么想的?”
周漾把打火机还给他,吞云吐雾,一时没接话。
倪帅靠着墙,面朝旁边的窗户,温暖的阳光有一半被窗前的人挡住。
“阿姨告诉我你谈恋爱时,我还挺高兴的,想着这么多年,你终于迈过来这道坎……”
不曾想,还是在原地打转,甚至,也可以说越陷越深。
“纸包不住火,她终究会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倪帅不清楚他从哪找来个这么像的人,但把一个人当成另一个人的替代。
未免过于自欺欺人,可恶荒唐。
“阿漾,这对她们,不公平。”
空荡荡的楼梯间,说话声在空气里回旋一遍才落地。
周漾沉默。
许是楼层高的缘故,从高处俯瞰地面,总觉得眼前蒙着层雾,他抽完一支烟,摁灭将燃尽的星火,掷出四字:“她是洛暮。”
笃定的口吻。
引得倪帅嗤笑:“我看你不是把别人当她的替身,你是走火入魔了吧,以为生活是电视剧,人还能死而复生呢。”
他垂着眼帘,淡漠地俯视下方,神情不改。
认定自己说出的就是事实。
倪帅又恼火又心酸。
“阿漾,你清醒点吧,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尸体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烧成灰烬,一点念想都没留下。
“你别告诉我她有个同胞姐妹,死的是她的姐姐或妹妹,你跟她谈恋爱,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抓了抓领口,头一歪看着他,克制地反问:“那你要我怎么解释,为什么她们会这么像?”
头发个子,眼睛嘴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习惯细节,连做完后喜欢抱着他胳膊入睡都一样。
除了是同一个人,他要怎么解释,这个世界上有个人这么像她。
倪帅又点支烟,边回话:“这有什么,找个外形稍微像点的人再整个容,钱花到位,褚如风都能办到。”
“至于其他方面,这带着许多主观成分,我看不是像,而是你只选择性记住她们相似的一面吧。”
怎么说都是女人,总有些共通的一部分。
“比起感情,我看你该操心下其他,好巧不巧的,为什么一个装扮成她的女人会来到你身边。”
不过,这也就初步印象而已,等回到客厅,倪帅推翻自己先前说过的话。
除了脸,她们其实压根各不沾边,最突出的一点就是表现在性格上。
洛暮是寡言沉默的,而面前的人,生动活泼,时刻洋溢着朝气活力。
至离开周漾家里时,一行人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这张熟悉的脸,将余漫随和记忆中的洛暮区分开。
他们是想玩到天黑六七点再走的,但吃过中饭后不久,周漾就以睡午觉为由把人哄了出去。
睡个午觉都要赶人,他们又不进他卧室,饱暖思淫欲就直说。
几个人给他面子没拆穿某个见色忘义的叛徒,忍到上同一辆车后,笑眯眯地和车窗外的余漫随挥手告别,车窗一摇上,你一言我一语骂骂咧咧地问候他的老祖宗。
余漫随又何尝不是在忍,目送汽车消失在视野之内,她方才放下手臂,“好啦,我们也回去吧。”
“嗯。”
周漾走在她前面,以手格挡电梯门,等她进来后按下楼层。
“我们真的很像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没有任何缓冲,周漾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她,更没有露出一点点关于后者的蛛丝马迹。
但两个人心知肚明,这个像的对象。
周漾反问她:“你想知道?”
“嗯。”
“那就跟你那个男朋友分手。”
他说这句话时,口气有点急,可察觉到的烦躁不爽。
她短暂一怔,双手举到脸侧表示投降:“当我没问。”
也就是在告诉他,分手是不可能的。
再回到家里,周漾只能在某些事上狠狠弄她以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