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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可以征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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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博恩一家搬来徐王府最开心的莫过于王宝保了。
哪怕他必须与大怒的姨母同仇敌忾,一起对这几个破落户破口大骂,但无人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的狂喜! 是的狂喜! 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许博恩就是上天给他与阿满姑娘之间架起来的一座爱桥。以前他想来套近乎,献殷勤,可是他没机会。他一介男子总是往女孩子的院里跑,那太明显了。
而许博恩就不同,首先他是男子。
其次他是外乡人。
他这个王府里的主子,尽一些地主之谊,释放一些友善那是再正常不过了,他理所应当地可以天天往这个院子跑。到这个院子建了总会路过阿满姑娘那儿吧,见了面说几句话不为过吧。
许博恩,真乃恩人也!
许博恩对与王保全的出现是意外的,可架不住王保全会说,说自己此次也参加考试了,可没有考上,“还是许兄才华横溢,不知可否给小弟指点一二。”
谁不爱听美话,尤其这拍马屁正是拍到了痒痒处。一个读书人最爱听的当然是别人对自己学问的赞美。一个敢夸一个敢听。
一来二去,许博恩指导他读书,还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读书笔记以及对科考的总结认识。王保全做受益良多状,为了回报就请陪吃陪喝陪玩,三陪做得非常到位。
王保全出人又出银子,陪着许博恩逛笔墨纸砚铺子,挑最好的狼毫买;哪间书斋常有文人聚首办诗词歌会,他便领着许博恩去增长见识;城里的老字号酒楼、街头的苍蝇小馆,只要是他觉得好的,都领着去。这家的酱肘子糯而不腻,那处的糖糕清甜爽口,还有好几家藏在巷弄里的鲜掉眉的小馄饨,卤的香漂十里的卤煮,牛杂,羊汤.....滋味独到,最是解馋。
许博恩搂着王保全的肩膀,望着街巷繁华,笑着叹道:“自打来了京师,事事合心意,件件都顺心。最好的更是遇到了你,有护之在旁不快活!”
王保全与他相视大笑,“我也好几没这么畅快了! 泽远你要是早点就好了!”
这两人相处起来还真是王八与绿豆,太对眼了! 默契又投缘,沟通起来那叫个畅快无比。两人间的关系更是日益千里,勾肩搭背,也不许兄,王兄的叫了,直接叫表字 ,看起来比亲兄弟还亲。
许博恩无数次地想,这京师一定是他的福地。自打来这没有不顺的。本以为京师路远,他会受不了路上颠簸,可并没有。
本以为来王府会看尽人脸色,也没有。相反还收拢了老王妃的子侄。他算是在王府站住脚,即使不靠陈韵之那个姐姐也没人敢给他使脸色。所居所住所用所行皆是好的。
昨天上街看到那些同行的举子,他们住着最便宜的旅店,热水没有,茅厕没有。吃着馒头就着咸菜。哎,同人不同命啊。看看他,看看他这优美又静谧的环境,住着宽敞的院子,有有凉亭,有水塘,甚至在闲暇之余还可以去喂喂鱼。他应该早点来的,这样好的日子怎么不早点来啊!他突然非常可怜自己,可怜那个活穷乡僻壤,住在四处漏风的小院子里的自己。
是怎么熬过那些岁月的啊?
那样硬且窄的床居然睡得下去,那样寡淡无味的饭也居然能吃下去。
现在好了,终于熬出来了,许博恩摇头叹息,往事不堪回首啊。
活得同样滋润的还有许母。早晨还没起床就有漂亮的小丫鬟端来热水在旁等着伺候她洗漱。手一伸就有衣服来,不想动手穿还可以坐在那闭着眼假睡,衣服就穿好了。磨磨唧唧下床,那清粥小菜咸鱼肉蛋满满一桌。这是天上王母娘娘的日子吧。怪不得大得削尖脑袋要嫁有权有钱的人呢,这先人板板的真是享福啊。
陈韵之适应性没这么强,她习惯了小房间小床,猛地换成这大房间,大床,总感觉空唠唠的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回音,晚上不抱着许存她根本睡不着。这来徐王府有几天了,总是看不见姐姐的影子,一天天风风火火不知在忙啥。 既然在别人家住总得好好拜谢一下主人,于是陈韵之专门出了趟府,去枣香斋买了红枣糕,这枣香斋门面看起来高档,里面人也络绎不绝,陈韵之摸着袖口的银子硬着头皮也进去了。真怕被人撵出来……
挑了六块梅花样式的枣糕,真跟枣那么大,她可以一口吃三个。六个也够两口了。最后安顿掌柜的拿礼盒装,包装的漂亮些,掌柜的拿来一个做工精美的木质匣子,铺着丝绒。陈韵之又摸了摸钱袋子,付钱时果然那木头盒子比六个红枣还贵,这加起来够她买两个月馒头吃了!陈韵之有些不舍但一想要给的是徐老王妃还是咬牙付了银子。
可自己两个月的伙食买来的充满心意的东西却没得老王妃重视,甚至可以说是轻视。她在院子里等着站了很久才被允许进门接见,她看着坐在主位满是威仪的王妃未语人先紧张,露怯了。磕磕巴巴,“给老王妃请,请安。”
又是老!她老嘛?以前人们都叫她王妃的,是谁来了她就升级成“老”字了?是你那个混蛋姐姐!“退下吧。” 看见烦。
“是。” 陈韵之轻轻的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徐老王妃斜眼瞅她,“放什么呢?”
“是,是我出去买的枣糕,刚买不久,我买时才端上来还热乎呢,给,给您尝有。”
给我尝尝?我没吃过这破东西?徐老王妃来气了,连带对陈满之的怨气一起发泄出来,“我用你买了?这么大的府就容不下你?一天天野的就是在府里呆不住,不往出跑是不是能要你命!谁家媳妇成天走街串巷,不持家,不孝顺长辈,一点也不守妇道,像话吗!”徐老王妃越说越气,拍桌怒斥。陈韵之被吓得直抖抖。
“明天我就给你们找个教养嬷嬷,收拾不了你了我还!出去!给我好好呆在你的院子少四处晃荡,看见你们就烦。”
……
陈韵之逃也似地溜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又打开,她花了大价钱买的那盒枣糕随之朝她飞过来,散落一地。
陈韵之瞬间感到很委屈,眼泪在眼眶不停打转。她是做什么了?她怎么这么不招人喜欢啊! 脚边散落的六颗小枣糕孤零零地在泥土里躺着。陈韵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一颗颗地捡起来,她都没吃过这么精致小巧的糕点呢,还有这匣子,不愧那么贵,居然没摔坏。
正当她迈步走时,听到里面传来嗤笑声,“穷酸破落户家的穷酸亲戚。”
陈韵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个这么刁钻刻薄的婆母姐姐在这个家里日子也不好过吧。哎,她们姐俩这是什么命啊。世间一定有好婆婆的,只是她们没遇上。不是自己做儿媳的不好,只是她们太自私心太坏了。
被同情被可怜的姐姐陈满之,正在大皇子府里候着,今日的朝堂注定热闹了。
早朝已经持续很久了,大皇子还没回来,阿满等着不耐烦支着胳膊坐在窗边打瞌睡,一阵小风吹来,凉嗖嗖的,‘阿嚏,阿嚏’的连打两个,瞬间清醒。
“大皇子回来了吗?”阿满对着窗外喊。
“还没,您再稍等等?”门外站着大皇子随从应声回答。
“不了,我出去溜达。”
陈满之心里牵挂朝堂的事,又不敢走太远,只围着勤政殿溜达,心里恨道,凭什么女子不能上朝堂!她以后当了女将军非要进去走一回不可。
朝堂上确实是一波末平,一波又起。以大皇子和三皇子为首的两派人围绕着是否出兵镇北城展开了唇枪舌战。
以三皇子为首的人上书进言陈述国库空虚,痛苦流涕的搭档着江南民不聊生,河淹村庄家园的惨像。皇上听了连连点头,毕竟国库里有几两银子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以大皇子为首的主战派也不甘落后,再不抓住这次机会,他们就没有发言权了,下次估计连提起都会被嫌弃,皇上也不喜再。
“镇北城乃我大庆咽喉要塞,控扼北疆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般兵家必争之地,岂能轻言舍弃?月氏狼子野心,若得镇北城,必顺势挥师南下,铁骑踏境,生灵涂炭,今日退一寸,明日失百里,步步退让只会纵敌嚣张,断不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如今敌锋已至国门,兵临城下之际,岂能坐视不理?我大庆建国二百年,历代先祖浴血拓疆,唯有开疆扩土之雄业,未有割地弃土之辱事,一百余平方里疆土,皆浸着先辈血汗,说弃就弃,列位日后九泉之下,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皇上听得此言,昏迷中的神情骤然一怔,眸底闪过一丝清明。他心头翻涌,父祖辈皆是铁血英雄,唯有开疆拓土的赫赫功勋,从无战败割地的屈辱过往,这镇北城,断不能在自己手中失了去。到此时,昏迷神情一怔。
他的爹,他的爷,爷的爹只有开疆拓土的,没有割地赔款战败的。
大皇子紧察皇上神色,知其心意微动,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请命,语气恳切而坚定:“父王,儿臣久居京师,虽饱读诗书,却缺沙场历练,学问与心智终难精进。父王当年勇冠三军,身披铠甲戍守国门的伟岸身姿,早已深深烙在儿臣心中,如今儿臣已然成年,愿效仿父王,奔赴北疆沙场,以血肉之躯守我大庆疆土,以满腔热血护我百姓安宁。
皇上望着眼前的皇子,往昔沙场征战、热血沸腾的岁月涌上心头,那份深埋的豪情渐渐复苏,沉吟片刻后,沉声道:“国库吃紧,最多能抽出十万两白银。”
皇上也想起曾经热备沸腾激情澎湃的岁月,“国库最多能抽出十万两。”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