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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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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徐鄞卓没迟多久就知道三皇子府的消息了,那笑得叫个开怀。生在宫里长在宫中,所见、所闻、所教、所学都是让他不动声色,话藏机锋和笑里藏刀。
伪装的久了,自己脸上仿佛长出一层厚厚的面具。
见到了陈满之后才明白什么就活得潇洒,活得痛快! 让我不开心那大家都别想开心。让我不痛快?那谁也别想痛快。
去看三弟的春宫戏?可真有她的!不脸红不心虚,还在那调侃加评论说三弟是白斩鸡?还让那女子把脸捂住就行?
远在镇北城的徐小王爷听到她媳妇的壮举后会不会被气死。
哈哈哈。
有意思,太好笑了。
他敢肯定他身边的,他认识的女子没一个敢这样做,遇到这样的事,她们一定是一边惊叫一边满脸羞愤地跑出去。这才是她们该表现出的样子。就那么大喇喇地看?打死都不敢。
三皇子想想那场面都替三弟尴尬,又突然想见见这个勇人,“让我嬷嬷去问问阿满弟妹,为何昨天去看了父王还绕路去看了三弟,不来看看他?”
阿满在王府正烦着呢,管家问她院子腾出来了,要怎么布置?
“啥怎么布置人,里面没家具?”
“有,大件家具床桌椅都有,就是想问问床账,珠帘,桌子上用什么品种的花,还有……”
阿满最怕这些琐事,她自己连花都认不全,爱啥花啥花!谁进屋看你桌子上放着啥,摆上根草又有什么关系。
“帘子呢?”
“随便。”
“茶具用那套青瓷鱼戏莲叶间还是白瓷赏梅……”
“都行。”
“茶叶呢?明前还是明后,红茶白花乌龙茶,您看呢?”
阿满撩起眼皮,“是不是想死!”
“……这不是怕准备的不好,让您妹妹妹夫挑理嘛。”
“敢挑理那就让他们滚,爱啥啥明白了哇?哇!”
“好好好……” 一生被支配的小管家看着偌大的库房,琳琅满目的用品也没了主意。只能按着自己的喜好布置。
正当阿满想着是不是大皇子聊聊时,正好徐鄞卓派来的嬷嬷也来了。阿满搂着嬷嬷大笑,“太有默契了,走着。”
这是大皇子的奶嬷嬷从小把大皇子照顾大,忠诚且深得大皇子信任。 嬷嬷在后宫长大,一身谨小慎微,也是头一次碰到刚见面就拥抱她的人,那笑容灿烂,脸庞明艳,像炙热的太阳。
“阿满姑娘要不要带个面纱?”
“带它干啥,捂得慌。走走,现在就走,别让你家大皇子久等。”
一点了也不墨迹,干巴响脆!奶嬷嬷笑得不行,这丫头,真讨喜呀。
大皇子把不相干的人撤掉,书房里阿满肆意地吃着奶嬷嬷准备的水果。水果后又端来甜品,甜品后还有漂亮的小蛋糕,小蛋糕后奶嬷嬷又敲门进来,送上红枣银耳,雪蛤,燕窝……
大皇子坐一旁看了眼奶嬷嬷,平时也没给他准备这么丰盛啊?
奶嬷嬷双眼都在阿满身上,看也没看大皇子一眼。
阿满打着饱嗝,“嬷嬷,吃不下啦~”
“再吃点。”
阿满比着嗓子眼,“不能吃了,都顶到这儿了。”
“好好,那你们先聊着,一会儿消食了再吃。”
“嗯,嗝……”
大皇子和奶嬷嬷一起看着她笑。
阿满……“笑什么,你不打嗝?”
大皇子赶紧应声,“打,当然打。”
阿满勾勾手指,神神秘秘地,“你附耳过来,咱们做个交易。”
大皇子坐那不为所动,好笑地看着她,“说。”
“你把耳朵凑过来。”
“先说来听听。”
阿满看见大皇子的书桌上有舆图,于是指了指,“镇北城……月氏……”
大皇子示意奶嬷嬷去关门。
阿满摇头,“不用,就两句话,耳朵拿过来。”
大皇子侧耳倾听。
阿满手捂着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大皇子回头看她,神色游移不定。
你确定?
阿满拍拍胸脯,一个响亮的嗝起……“相信我!”
乱七八糟的水果味……
阿满又拍了拍胸膛,“我相公徐景宁,我拿他人头保证。”
大皇子看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陈满之,陈满之小鸡吃米嗯嗯嗯地点头。
徐鄞卓缓缓举起手掌,陈满之啪地拍上去。
啪!
击掌结盟!
阿满笑得如偷吃到鸡的狐狸。
大皇子深深叹口气,按目前的形势来说,确实也是好办法。
阿满走后很久大皇子徐鄞卓也没动一直在椅子上坐着,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一处。
奶嬷嬷悄悄地把东西撤下去后又端来一杯热茶,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边。然后就一直站在那陪着他。
良久,“嬷嬷第一次对人这么热情。”
“很讨喜。我挺喜欢她。”
“仅见了一次面?”
“是啊,那样纯粹的眼神,爽朗的笑容我好久没见了。”
我也是啊。
我相信景宁的眼光,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选择相信她的承诺,然后放手一搏。
“您打算......?”
徐鄞卓看着黑云压城的天空,又看看死气沉沉的皇宫,然后掷地有声地回了两个字---
“赌命。”
赌一把!
赢则生。
输则死。
这场持续战已持续太久,从他们出生,到长大,到各自有了地盘有了支持者,彼此都有了野心。
他与老三间是该有个胜负了。
阿满从皇宫出来后,脚步越走越快,也越走越急。一直绷着的小脸随着人流变少,也越来越放松,嘴角高高翘起,成了。
成了!
自打收到徐景宁的信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很压抑。外人看不出来,惟有星星与月亮知道她是如何度过这些日子那漫漫长夜的。
她坐在床边彻夜不眠。
她在屋中走了一圈又一圈。
她甚至好几次走到马厩,骑上去又下来。
所有难过的揪心的事都要得到解决了! 转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来了,来的猝不及防,来得令人振奋心喜!
这些日子虽然文成武将,徐老王爷,还有好一直在外奔波,想办法,但是这些远远不够。因为少了一个牵头的人。
他们是零零散散的点,如今找到了这根能把他们都穿起来的线。
他们整合力量,合力一搏,必定能在这泥潭里蹚出一条路。阿满心情欢快地吹着口哨,嘘~嘘~嘘的回了徐王府。
刚进大门就迎来徐老王妃劈头盖脸一顿斥。
陈满之心情好不跟她计较,“专门等我呢?”
“我等你,呵!” 徐老王妃气得翻白眼,“你干什么去了?”
“干的事多了,你问哪一件呢?”
徐老王妃指着角门的方位问,“你要干什么啊?你还把我放在眼里?”
“我要干的事情挺多,你想知道哪一件啊。”
“陈阿满,我告诉你!这个徐王府还是我说了算的!角门那两间院子,你打算干什么?你问过我了吗?”
原来是为这个事情来的呀。
“怎么了?您要住啊?”
“我不住,谁要住那破……这不是我住不住的问题。”
“你又不住又要管,我给我妹妹住。”
“凭什么?这府姓徐不姓陈!”
“这府姓徐不姓王。”阿满正有许多话想早点跟徐老王爷说,“没事让开,我忙。”
“你,无礼……”徐老王妃真是从小到大没碰到过敢顶撞她的小辈。她咬着后槽牙非常想赏她一耳光。
阿满上下扫了她一眼,提醒到,“小心手啊,别折了。嗝~~”然后又放了个屁。舒服,通畅了! 真是不能吃太多。
徐老王妃连忙捂住嘴,噔噔噔的往后退,“吃什么了,这么臭!”
“还不让人放屁了?闻闻味得了,还非要秘方?”
…………
徐老王妃气急败坏,“我警告你,少让无关人等踏足徐王府。”
陈阿满一甩袖子,手心展开——是徐老王爷给她的那枚玉佩,“您看这是什么,您最好祈祷您徐家银庄、铺子、地产等加起来的银子足够,否则我会把这个府卖出去,信不信?”
嗯?她说的什么?人话否?
徐老王妃感觉自己听岔了。眨巴眨巴眼,再眨,终于反应过来,“你敢?徐东海,徐东海,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过来。听听这死丫头说的是什么!”
徐东海是谁?哦,徐老爹啊!“正好我也有事儿找徐东海,徐家是大家族吧,徐家的族老和族人呢,我找他们有事。”
徐老王妃跟在阿满后面,两人一替一声,“徐东海。”
“徐东海。”
“那是你爹,有没有礼貌?徐东海!”
“那是你相公,有没有礼貌?徐东海!”
……“徐东海,大事不好了,咱们要无家可归了!你看看你儿子这是找了个什么媳妇!我风光半生,老呀老了却要流落街头,姓徐的你最好给我管管她,不怕让京师人笑掉大牙!”
徐东海,瑟瑟发抖,听不见,我听不见。现在翻墙出去还来得及吗。
“徐东海,你要敢翻墙,我拿箭射你屁股,我有大事,非常非常大的事。”
徐老王爷此刻好想儿子,儿啊要不你回来吧,爹替你打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