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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抵达京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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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京师的马车里坐着两个老头。阿满端着温热的水,把手指伸车窗,“爹喝水。”
“唉好。”徐老王爷伸出手打算接。
阿满把水杯移了个方向,“没叫你,自己倒去。”
“闺女呀,不要这样子嘛,爹错了。爹不是一着急了吗!那玉配可是我老徐家的传家宝啊。”
“哼。”
陈双喜一旁捡乐呵,捡得很是高兴。“嘿,我的女儿还是我的,你的儿子也是我的。而你......”
“你这姑娘太记仇。”徐老爹郁闷,在镇北城待的这几个月,他算是发现她那儿子也是个耙耳朵,让他这个爹也理不直所不壮,不敢惹这姑娘,“阿满,满满呀,再给爹一次机会。我怎么能再当你的爹?”
“看你表现吧。”
“看我表现?让我怎么表现?”
“那是你的事,由你说了算。”
徐老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要不这样,你以后爹都听你的,你手指的方向就是爹的战场!”
陈满之与徐老爹击掌,“这行,这个行!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行,契约达成。
这一路上,毕竟不是去郊游,避暑。因为大家都赶路心切,所以路途的风景再美也无心欣赏。护卫们三班倒,赶车人也是轮流休息,只要在马儿撑得住的情况下,大家能不住宿就不住宿,沈月和王容这两娇小姐即使晚上只能睡在马车里也不会叫苦。谁都不想浪费那一夜的时间。
阿满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陈老爹的车里,“爹,我感觉你气色好一些了呀。”
陈老爹赶紧咳嗽两声往出撵她,“你快出去吧,我这咳的空气不好。”徐老爹见阿满走远挤进来,“我说你这病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哪有装病,我是真的不舒服,我胸闷气短。”
“得了,欧阳秋老头都跟我说了。”
“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你儿子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是完全统一的,我们都觉得让阿满暂时离开比较好。”
徐老王爷抬头看着马车的顶篷,“我回去再想想办法吧。”
话是这样说,可他也不知他该怎么做。上位者闭上眼睛,塞紧耳朵不看不听,那就还是一片歌舞升平。
说是赶路其实并不枯燥,因为一件事情的发生,让大家在后面的路上有了可以解闷的话题。尤其是王容,整日躲在自己的马车里一边摇头一边啧舌,‘想不到啊想不到。’
大家当然不会一直在马车里,尤其是吃过饭后,上个茅厕溜达一下的时间还是有的。
沈月这几天坐在马车里,镇北城渐行渐远,她的心也终于慢慢安定不再焦躁! 离开那个泥潭,空气都清新了!她的马车在行驶途中车帘子也会时不时的被风吹起,当她透过缝隙往外看时,眼睛总会不自觉留意一个人。那人笔挺的身姿,衣着华贵。原来丞哥也挺好! 样貌好,家世也好,京师翩翩贵公子顾丞也占着一席之地。
沈月心里一阵恍惚,前几个月这个人来京师的时候,她是心身高洁的的尚书府千金,满心满眼都是景宁哥哥,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没有多注意他一些。那时他看她的眼睛还含着爱慕。她对那些爱恋的眼神特别敏感,毕竟从小看到大,她感觉的出来,但装作不知,选择忽略和无视。
而,短短几个月后,她像一只被抹了灰,掉进黑墨汁里的凤凰,他还是他,那个京师顾家的公子。
以她现在想嫁到嫁给景宁哥哥是不可能了那她是不是可以退而求其次找到一个也不太差的?
天上的明月已够不到,那人间的蜡烛、灯笼、油灯什么的总该抓住一盏。比起姓许的王八羔子,顾丞已强过千百万倍!
心里有了成算,那行动就会立刻跟上。
沈月小姐向来是个行动派。
于是顾丞被呼唤和被需要的次数多了。
“丞哥,还有多远?”
“丞哥,你热不热?”
“丞哥,你渴不渴?”
“丞哥,昨晚睡在马车里很冷。”
“丞哥,你晚上能不能离我近些,有知是什么声音,听起来怪怕人的。”
顾丞,“沈小姐无须害怕,侍卫们都在。方圆十里都排查完的。”
“哦~”沈月白着一张小脸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顾丞移开视线,轻轻地叹了口气。
哎......又何必。
沈月泫然欲泣地往马车走去,路过顾丞身边时,脚一崴,身子眼看就要倒在顾丞的怀里了。
顾丞却像躲瘟疫一样的大退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沈月跌坐在地上。
..........
沈月不可置信地抬头,什么意思?
顾丞咳了一声,“小心,能起来吗?有没有事?我叫你丫鬟过来!”
沈月凄凉一笑,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侠吗?上次在京师时你可不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的! 哦,明白了,这个顾丞跟景宁哥哥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了。在王府宴席后发生的事,徐景宁知道,那他肯定也知道了吧。
原来爱答不理的人,她现在是不是已经高攀不起了。
这时王容一棵树后探出头,“咦,沈月姐姐,你怎么了?”
幸灾乐祸还是找热看笑话!!
滚啊,都滚呐!!
沈月咬着牙,也不装柔弱脚瘸了,直接站起来头也不回,气冲冲地往自己马车钻。
有个地缝其实更好,她堂堂京师第一小姐怎么混成这副样子了!
混账,混账,都是混账!
王容也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回了马车。这是哪一出啊,沈月这唱得是哪一出!! 他不喜欢表哥了?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喜欢顾丞了吗?
顾丞慢慢坐在地上,扯了根草咬在嘴里。远处的天空蔚蓝如洗,草地翠绿还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荒凉和迷茫。
他的心绪并不太平。一个阿满,一个沈月都是那样漂亮又招人喜欢的姑娘。尤其是阿满,他是真心喜欢,并且还冒出了要跟徐景宁竞争的决心。
可发生了那样的事........
他退了!
他退得有多干脆,心里就有多纠结,多痛苦。他无数次地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可在意就是在意,他是真的无法接受那段‘不堪’的过往。
她回来了,还是那样漂亮活泼,仿佛在仿佛曾经受过的伤害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丝痕迹,而徐景宁对她依然爱重。也并没有一丝的隔阂和芥蒂,动作自然的去抱她,去亲她。甚至有几次都是阿满受不了那份腻乎,先从他怀里挣脱开。
而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亲过,抱过,摸过,他就会疯,他会疯掉。了r
还有沈月,放在从前如果她愿意对他使这一份小心机,愿意用今天看他的的眼光看他一次,那他一刻钟都不带犹豫,会立马请媒人上门,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十里红装的迎娶她进门。他会对她的选择和青睐感恩戴德,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而如今都变了。
她们变了。
他的心意也变了,他的妻子应该上漂漂亮亮的是清清白白。
刚听说沈月的事后,他曾气得想把那个姓许的大卸八块儿,挫骨扬灰。可是又能怪谁呢?是沈月自己走进去的,那茶是他的小厮端进去的。
人啊,真是人算真不如天算。
人的命或许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
他也不想再去争,去强求了。
人的这一辈子其实活着也是一场笑话吧。懵懵懂懂的来到这个世上,稀里糊涂的长大。然后忙忙碌碌又乱七八糟的过完了这一生。
隔岸观花,近不得;
心头种月,摘不得,
惟余晚风拂鬓,空念那年春衫薄。
在极限的压缩下,十天的路在第五日的下午抵达了京师的郊区。
虽说是郊外,但城镇已经足够繁华了。这里或许一个村子,几个村子的人都会比他们镇北城加起来的人多都多。
阿满好奇地从马车里出来,骑到马车高高地看这个陌生的地方。
可是越走越不对劲,人怎么越来越多啊?路都快被堵住了!
正当阿满疑惑之时,听见路边有人大声的说话,眼神炽热且惊艳,“这位小姐,请恕在下冒昧,敢问小姐名姓,在下姓孙,名孙斌,家父是……”
“小姐你好,鄙人张良,在中央大街有三间铺子,家有薄地百余亩。”
“谁要跟你种地,这位小姐,无须理会他们,我是周……”
“管你是周什么,不理我们难道就理你嘛?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不配?我不比你嗑碜,不,你没我嗑碜,嗨,反正我比你惨......”说完自打嘴巴子。要命了,一急就不会说话这毛病怎么治。
七嘴八舌,场面一度吵得不可开交。
阿满哈哈大笑,扭头对坐在马车里的徐老王爷说,“真有意思啊,你们这的人比我们好玩。”
“好玩在哪了,你能不能坐回来?”
“啊,为什么啊?”
“他们在看谁?”
“看我们啊。哦,不是,在看我?喂,你们一个个闲得慌,没事做吗,在这看我干什么,都让一让啊,挡我路了。那位大兄弟,哎对,说你呢,麻烦让一让,我急着回家呢。谢谢啊~”
“不,不谢~~” 九尺大汉脑爆红,且还结巴了。
徐老王爷捂脸,被这么多男子围观,不应该害羞之下躲回来嘛,还在那吆五喝六跟人称兄道弟了?
围着人的哈哈大笑,这姑娘美极不说,这性子也是爽利喜人。
“跟哥哥我说一下吧,你是哪家的?”
阿满看着大家真的把路让开了,稍用些力道夹了夹马腹,马儿给我跑起来!“徐家的!”
徐家的?
哪个徐家?
这四九城里没听说有哪个徐家有这样的小姐啊。
徐老王爷暗暗得意,我家的,我家的,我们老徐家的!
阿满在京师的大街上骑马奔跑起来,风吹过她的脸颊,抚过她飘扬的发梢,一身如太阳般耀眼的红裙是留在路人眼底心中最热烈最绚烂最让惊艳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