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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特殊的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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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有利益冲突的地方就有算计,最高级的算计那就是算计人心。
没出正月那都叫年。
镇北王府的宴大家早就等好久了。年礼从年初留到年末,各式各样天上的,海里的,贵重的,罕见的,琳琅满目地摆在门口收礼处,引得过来往人驻足参观赞叹。
胡大志,陈又喜,等一众将士,镇北城几城县令,及下属等一些官员陆续到来。很快王府里就人流如织,热闹一片。
马宽站一边站在门外迎接着南北来客,一边还得指挥府内众人布置桌椅端茶倒水。而王府的三位老少主子一个人不见。老的王爷唱小曲喝小酒。小的王爷在书房一呆就一天。盼了好久的,王府终于迎来的女主人不是校场就是马场,回来张嘴就是--我饿,我要吃饭。
这场只靠他一个人就办起的宴会,那真是要了他的小命。
去问老王爷,老王爷说你看着办。
去问小王爷,小王爷说,随意就好。
去问准王妃,嗨,不如不问。
感谢主子如此信任,马宽真是在这场宴会上费了十二分的心思,比有主人催着监督着命令着还自觉还用心。亭台楼阁放着银丝碳炉,宽敞的院子还用巨大的保温膜包着,温暖如春。等三位主子姗姗来迟,马宽一声令下,一道道还冒着热乎气的精美菜肴被端上来,宾客连连称赞。大冬天的谁不想吃口热乎饭,他们之中有的人或许已经连吃好几天的席了,这席面看着漂亮,可却都是早已在后厨做好摆放很久,凉透了的。
王府不愧是王府,看看那菜都是小丫头抱在怀里还用热水温着的。
排场!
徐老王爷卡着时辰回来,没敢在外面多耽搁时间,他坐在徐景宁旁边,跟儿子一同招待应付着来客。儿子不太爱说话,所以徐老王爷发挥喝小酒练出来的酒量,三五杯下肚就与大家打成了一片。相互寒暄,称兄道弟。
觥筹交错间不知有多少真情和假意。
徐景宁在一旁偶尔喝几口,冲过来敬酒的人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最近的事。
月氏已经整队完成,不日就要打过来了。可京师里的大多数人却妄想着拿金银,拿瓷器拿女人来屈膝投降。一把悬在头上的刀,想得不是如何打落它,而是哀求他落下的速度能慢点。
或许战场上,除了他自己,谁也靠不上。
要多充足的物资,多少银庄的银钱,还有那可抵对方人马的精兵,他还差很多......
京师在大庆中央,在最后方。那些人是不急,毕竟直面月氏冲击的不是他们。可,镇北城不能放弃,他会与他们一起全力以赴。
“姐夫,姐夫?”
?
一个人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人举着杯子在叫他姐夫......
哦,徐景宁反应过来了!这是阿满表妹的未婚夫,听阿满说礼都定完了,等过完年二月份就成亲了。
毕竟没成亲,叫姐夫合适?再加上那个令人不喜的笑,徐景宁初次见面就对此人没什么好感。轻点下巴算是回应了。
许博恩笑容更加灿烂,“姐夫,我是许博恩。以前曾来拜访您,恰您不在府中。小弟借此良机,敬您一杯。”
徐景宁泯了一口杯中水,微颔首,“慢用。”
许博恩频频点头,一肚子话憋在肚里说不出来了。 这姐夫挺难亲近啊,看来那个美人姐姐也没多大能耐,这王爷是一点没给她娘家人面子。
哦,见他来了多少还是给点儿了。许博恩嘴闭上了,人却不想离开。
周围有时刻关注徐景宁动静的人也纷纷认出了这是那个初露苗头的秀才连襟。秀才不稀罕可人家是连襟,以后有可能是一家人……于是大家互相挤一挤,给许博恩腾了个地儿。许博恩连连抱拳,心情激动地坐在众人之间。他总算离这权利近一点了!
今日迈出的这一小步是他过往人生日思夜想的一大步,可不容易啊!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絷起来了。
要说这交朋友,拉关系,酒是最好的催化剂。
平时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连喝一壶后都敢拍着拍着桌子朝人喊老子天下第一。有事儿你吱声,在镇北城我说话好使,我罩着你……
许博恩初来乍到,和两种人比较能说得来,一种就是这样的,只要捧着他说,那人立马把门牌号都能报出来。还有一种是自来熟的,揽着他的脖子说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的......一场宴席下来,居然结交了不少人。
许博恩来者不拒,反正这些人都比他地位高,不管哪个他都愿意结交。他灵活地眼睛纵观全场,尽量每一个人都照顾到,尽量给所有人都留下好印象。可是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突然他的眼睛定住了,他感受到了不寻常,他的心激动的呯呯直跳。
坐为镇北城王爷的连襟他当然知道王府里住进来两位京师贵女。
这二位千金小姐也不轻易出府,当然见惯了京师那样的富裕繁华,镇北城也没什么好逛的。尤其是那沈月小姐听说还是京师第一美人,镇北城已经把她传成仙女了。
许博恩对此也多有关注,仙女身边的丫鬟他也曾在大街上的糕点铺子见过。所以当他无意间看见那名丫鬟和名小厮使眼色打暗语时,他激动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要出事了。
大大的好事。
跟上去! 跟上去!
在阳光下饮酒畅谈,在暗处的苟且。许博恩借口尿急,自然而然地离席后不紧不慢地地跟在那个小厮身后,穿过长廊,拐过弯角,在人迹稀少的小道隐藏他越来越兴奋的呼吸。
他听见了,听见那小厮说,‘王爷已经喝了茶午休了。’ 说到茶时,语气加重,有心照不宣的明白。
听见小丫鬟说,‘知道了,我这就带小姐过来。’
然后小厮指了指眼前的一间卧房。
小丫鬟点点头,又轻声问,“暗卫和马总管怎么办?”
“暗卫一般不拦着咱们小姐,让小姐端点解酒汤,明面上过得去他们都会放行的。马总管更是无须顾虑,他里里外外无数事,今天更是得忙成狗。无暇顾及这里。”
小厮和丫鬟双双离去,只留许博恩捂着自己的心脏不敢乱动,他怕那呯呯跳动的声音太响会被人听到。
原来如此! 京师第一美人,呵呵! 就说跟上来能看到好戏,真是绝好的一场戏啊! 那沈月的爹是尚书府大人吧,以后待我考上功名,总得碍着今日之事多关注一二吧。
好事,大好事!
正当许博恩打算抓住这个大把柄,悄悄离开的时候,上天给予他了此生最大的恩赐与厚爱。徐景宁徐小王爷开门离开了!
他就那样眼神清明,精精神神地出现在门外。仿佛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敏锐的样子哪里像喝了‘茶’。
此‘茶’非彼茶?许博恩在脑海里细细回顾一番,他认为他没有理解错,那小厮与丫鬟眼神举止明显是不对劲的。
如果他猜对了,如果,徐小王爷离开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取而代之!
这想法一经产生那犹如天崩地裂的不知名的兴奋瞬间扫过他的全身。
他捂着急速跳动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
浑身颤抖,腿脚不由控制的颤抖。
突然嘎吱一声,一根树枝被踩断了。
强烈的心跳瞬间停止,沸腾的热血凝结成冰水,顺着他脖颈滑落。
徐小王爷一定听见了!
徐小王爷一定发现他了!
许博恩艰难地抬头,以自己喝醉了为借口应该可以蒙混过去吧。
男人喝酒喝多了,喝醉了,这是一个最好的理由!谁能拿一个醉汉怎么样呢?
?
没人?
没有人?
门外没有站着人!
徐小王爷,他的好姐夫走了,完全没有听见,没有发现他就那样走了!!
冷汗不再往出冒,身体也缓缓地有了知觉。
既然天意如此,那么,
进去,进去!
身体听从着内心的意愿,他缓缓迈开步子朝着那间神秘的卧房走去。
顶尖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许博恩看见了那杯被放在床边的茶,他端起来嗅了嗅,浅尝一口就放下了。他不需要,他不需要任何助兴的东西,他只要想一想一会来的是谁就浑身兴奋地发抖。
是京师一品大员的掌珠,是养在深闺中高不可攀的贵女,是百姓口中的仙子,是京师的第一美人,是一会要对他投怀送抱,敞胸露怀任他为所欲为,内心淫/荡的床上玩物。
许博恩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燥热,燥动。感觉在不停地累积,呼喊着沈月小姐,快快来!
不知过了几时,正当他浑身难耐打算用手稍稍疏解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
沈博恩透过床帐看见门外的光涌进来,看见站在光影里身材曼妙,仙姿飘飘的女子。她脚步轻盈款款走来,“景宁哥哥。”
声音柔地仿佛能掐出水。
许博恩没等她撩开帘子就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拽上榻。
是你自己来的!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衣衫撕裂声随之传来,惊呼声被堵在嘴边。
高门贵女那一身娇嫩的皮肤,不知是被多少人参燕窝堆出来的,娇嫩,高贵,柔软,紧致又顺从,没过多久许博恩就守不住了。
可只是几个呼吸间,看着艳若春光的人,他又重新火热,再来,再战。
“景宁哥哥........你真棒。”
不,我不是你博恩哥哥,是你的男人。
太美妙!
太痛快!
感谢老天,
感谢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