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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苍鹰飞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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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太阳每日依旧照常升起。天光之下,芸芸众生,人间百态。
有的人一晚没睡,替远方的那姑娘焦急,担忧,不得片刻安宁,熬黑了眼圈。
有的人直立一晚,害怕,紧张,警惕,站僵了腿。
而有的人却是没心没肺,呼呼大睡,气色红润,神清气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
三王子终于等到美人苏醒,正打算说话时,外面有人通报,说大火已经灭了,大庆那边派了一千人深入大漠,正在寻找陈姑娘的下落。”王子,属下建议立刻转移。咱们现在安营扎寨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三王子想了想,确实应该学狡兔三窟,不能让人找到家门口连窝都端了,“满满,我让人摆饭,吃了早饭,我们就走。”
阿满听懂了自己的名字,看懂了吃饭的手势。饭当然要吃啊,于是点点头,这人还怪好的,“多做点儿,我早上吃得多!”
三王子见她的满满很爽快地就点头答应了,好怕的满满愿意跟他走,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出了胖褶子,“好好,我就知道你其实心里也有我,我一次次的在你的世界里出现,不管路途遥远,不管风吹雨打,我的心血没白费,真好啊,原来你是愿意的!”
阿满扭头问亚亚,“他不说让人摆饭吗?废什么话,叽里咕噜一大堆……”
亚亚在王府被训练多年,其实是听得懂的,她真是被三王子这番言论给震的失去言语,甚至无法做出控制自已的表情!
要毁掉一个被训练多年的影卫的修为,只需一个三王子!
明明她以前是面无表情的,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
三王子见陈满之一大早睡醒了不吵不闹,还愿意跟他走,那心情美丽的完全忘记昨天受到的三重伤害。
为了阿满这顿早饭,他恨不得亲自下厨。
阿满不挑食,向来给啥吃啥,说去哪就去哪,只要不侵害自己的情况下,配合的很!
等出发时三王子乐颠颠地爬上阿满的马车上,非要挤在她身边,要肩并肩手拉手时,阿满
瞬间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都污浊了,再侧头看那人一眼,肥头大耳,小小的眼,硕大的的鼻,鼻子上还坑坑洼洼,酒糟鼻,咧嘴一笑,还能闻到早上的韭菜味……
“呕……”陈满生理性的反胃,实在没忍住,直接一脚喘到三王子的胸口,把他喘下马车。
如果是被恶心死,那陈满之宁愿选择被乱刀砍死!
三王子坐地上哇哇大叫,他满脸疑惑,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明明愿意跟他走,明明一切都朝着他梦想中的样子再往前走!那女人,那女人怎么突然又翻脸了! 三王子瞪着马车,拧着眉毛,深思熟虑片刻后突然笑了,他麻溜的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走到马车边声音温柔地说,“我知道了,是我心急啦! 你们汉人女子最是矜持含蓄,我太爱你了,我太急了,真是对不起,我失礼了! ”
亚亚忍着胳膊上冒出的片片鸡皮疙瘩,翻译给阿满听。
阿满也很是无语! 这厮脑子的构造一定长得和正常人不一样。
亚亚在马车帘被微风吹开的缝隙里,看见了外面站着的一脸深情的月氏三王子,怎么说呢,这不问人意愿的抢夺,这这单方面只感动自己的付出,剃头的担子一头热的感情,怎么会有结果,也不可能圆满!
可恨又可悲。
这边月三王子向着更偏更深的大漠转移,那边不出半日时间马宽的人已经找到了昨天阿满落脚的三王子旧府。里里外外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被褥整齐,桌子上还有剩饭…… 这一切都在告诉来人,阿满的情况似乎还不赖,已经是不敢奢望的好结果了! 后面顾丞大踏步而来,环顾四周,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姓徐的王爷在京师没他好脱身,他刚走到半路就让一只接一只的鸽子催得连夜赶路,玩了命地赴到这里还是晚了一步。 “继续追!”
“大人,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茫茫大漠,放眼望去除了黄沙就是黄土。想找个马蹄印?那痴人说梦,呼啦啦的风早已不知亚亚回回扫荡了多少遍!
分兵?每个方向分一队人?那也不切实际,非常不可行。
方向走对的人要面对的是月三王子多出数倍的兵力,填牙缝都不够。
走偏了的极有可能会因缺食少水迷失方向后葬身沙漠。
这不行那也不行,顾丞眉头拧成疙瘩。北境这地方一定与他气场不合!没一样顺的!
要不要派斥候?派几个?这一去一回又要多久?又有几个能回来的,他们就干巴巴地等在这儿?
娘的!
正当顾丞原地踱步想办法时,一只胖
鸽子晃晃悠悠地飞过来。顾丞就瞪着它,做为一只信鸽,你吃成这样,合格嘛?
胖鸽子绕着飞了两圈,见还没有人接住它。只好自行找地方降落。
顾丞叹口气,从自己头上把它扒拉下来,这么多人偏偏踩他脑袋。小胖腿上绑着纸条,‘跟着鹰走。’’
哪有鹰?哪来的鹰?
宁宁在京师养的鹰来了!!!
果然,不出一注香的功夫,一只苍鹰以
流星的迅速,划破天际出现在众人眼前。
“哟,蝇蝇啊,你还是那样的神气威武! 可是,哥想问你一句,以您这体格和速度是怎么飞在那胖鸽鸽后面的?”
小胖鸽神气十足,悠悠地飞走。
苍鹰也好像听懂了,在天空不屑的鸣叫一声--愚蠢的人类,小爷我可是一路从京师飞
来! 那胖球蛋早我好几日!
顾丞打了个呼哨,“往哪走啊兄弟。”
‘多话,问来问去!小爷我说的鸟话你听得懂吗,跟上吧,愚蠢的人类。’
“好嘞,哥您先走。”
一人一鸟沟通顺畅,完全无障碍!
有了空中支援,方向很快就确定下来。顾丞集中所有人力在陆地上跟着苍鹰的动向驭马疾行。还必须时不时地往天上看着,一路上仰的脖颈疼! 阿满姑娘,不要怕哦,丞哥来了! 丞哥会第一时间踩着五彩霞光,在你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来到你身边的。
陈满之这边也是不停地打喷嚏! 一定是爹爹又念叨她了! 爹爹的伤口不知恢复好点没?还有徐景宁,这人回来了没?再不来救她,她可就要成为别人的压寨夫人了。不要啊,不行,绝对不行,她绝对不要再生下一个小酒糟鼻。于是她抗拒那大酒槽鼻的任何接触。
大酒糟鼻一次两次到最后次次碰壁心里也不舒服极了! 这娘们真是这欲拒还迎的戏码还要玩几遍!再等一天,就再给她一天时间撒娇! 他的忍耐力是真不多了,就像在一个饥饿好久的人面前摆了一盘红烧肉,只能看不能吃那真是折腾,完全是对毅力与自制力的非人考验。
三王子又一次灰头土脸地从阿满的帐篷出来。 心下难过不已,心神恍惚间就走到了最外围他属下休息地地方。正当他打算返回自己帐篷时,听见前方黑夜中传来了嘻嘻哈哈的嘲笑声。里面夹着他的名字。
人对八卦对闲言碎语都有好奇心,于是鬼使神差地,三王子往更深的阴影处躲了躲。
“你说咱们的三王子是不是真傻?自己天天感动自己,都没注意到那女人嫌弃的眼神。”
“是啊,我也挺佩服他的,天天热脸贴冷屁股,还贴的有滋有味。 ”
别一个人接话道,“哎,我要是那女子,我估计比她更嫌弃。自己一张天仙脸,却有只癞蛤蟆天天来眼前蹦跶,膈应死了!怪不得她天天想方设法要留下点记号呢。你都不知道我捡了多少东西,抹了多少痕迹!”
癞蛤蟆???是我吗?
原来她是假装答应的啊,明面上顺从地跟自己走,暗地里还时不时地留下点东西,希望大庆的人长到她!三王子眼里的光灭了,变得在阴暗里更加的晦暗不明。
“还学什么汉人的君子之风?讲究你情我愿?直接裤子一脱完事了,要是小爷我,那先得把人变成自己的。”
“就是,就是!操熟了她见你就张腿呀还一天天的费这劲!”
说道这里,那几个发出意味不明的嘿嘿嘲笑。
听到这里,三王子只是安静地离去。没有暴怒,没有杀人!他脚步越走越快,到了自己的账中,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开始砸东西。砸到最后,一室凌乱。笑声中带了哭腔,哭腔里满是嘲讽!
是啊,自己从小就傻,从小就愣。
那几个王兄都争抢王都,都要在王都占地盘,抢势力。只有他,乐乐呵呵地要来这里,要来这漫天黄沙地方,只因过了那条边境有她。
他不停地出征,他不停地来找事,只为了见她。
他终于倾尽所有换来了她,结果却是一场笑话。
这世界上多情的人就该死吗?就该让人无情的嘲笑吗?就该让人随意玩弄吗?
喜欢一个人,想得到她,有错吗?
他都不要功名权势,只想要她。可最后却换了什么?下属的嘲笑,亲人的瞧不起,还有让他最受不了的阳奉阴违.......
三王子怒极!
多日积攒下的情绪已越突破安全线,如火山口的岩浆,汹涌澎湃!
他大步往陈满之的帐篷走去,他要出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