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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月氏打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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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秋和二婶时不时地来,养腿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
就这样又斗了十天,阿满无一败绩。
听欧阳老头说,徐景宁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过几日就能踏上回程的路上。
又听二婶来嚼嚼二叔,嚼那便宜弟弟,嚼那书生,说登过两次门,空手来的!二婶拉下脸了,第三次才拿着五六个苹果。呵呸!二婶连话都不跟他说,直接冷锅冷灶连冷水都懒得端。好了,这些日子人家干脆也不来了! 说陈韵之整日以泪洗面,要离家出走,二婶天天大门反锁,钥匙时刻挂在脖子里。
陈满之终于听够了,来来回回就这点事,说个没完没了,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捏着鼻子也翻不到个结局。
不能再听了,再听自己成垃圾桶了! 突然好想老爹,这老头是怎么回事。咋不来看看亲闺女啊! 前一阵说忙,这都忙了有二十天了,还忙? 阿满拿着拐让亚亚旁护着她,今天说啥也得出去走一走,每次她要出门时,那欧阳秋老头都来这事那样的,今天陈满之特意等夜深人静,欧阳秋一定不会出现的时辰,拉着亚亚出了门,偷偷的悄悄的。
一开始心情是雀跃的,可越走越不对!感觉不对,阿满向来相信她的直觉! 尤其是越靠近营帐,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营帐里明显人少了很多,不止是很多,现在的营账几乎只剩两成的人。其余八成兵哪去了?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渐渐加速的脚步暴露出阿满此时的焦急。当看到那一个个呻吟着哀嚎着躲在地上翻滚的士兵时,阿满慌了,“我爹呢,阿爹呢?”她揪着一个人有领口厉声问道。那人双臂残缺,神情痛苦又茫然,“在前线,月氏打来了! ”
月氏?
打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这几天都干了什么啊,这种大事居然没听见一点消息!
她该早点出门的,该死的一直没出来。欧阳秋那老头是不是知道?他肯定知道,一直找借口,找理由不让她出来!
阿满环顾四周,这里至少有两百多人,大多数人都是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虽然痛苦但是好赖都还活着。不远处有几名医者在忙碌着救治。李叔?那是李叔吧,李叔头裹着白纱面,半脸都是血的坐在那发呆。
阿满跛着腿跑到李叔身边,“李叔,告诉我怎么回事。”
“小满回来了?唉你怎么回来了?你不好好养伤你回来干什么?欧阳先生是怎么看着你的?”
“哪那么问题,是我先问的! 我爹呢?”
李叔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
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阿满眼也没错地看着他,不给回避的机会。“您不说,我找别人问去。”
“问啥啊,你爹那么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你放心回去吧,他善后呢,等把尾巴收拾好就回来了!你看看你的腿,能不能老实在家呆着,跑啥呢,再落下病根。”
陈满之气极反笑,“叔,你把我当傻子呢?阿爹在收拾尾巴?那意思是取胜了?看看咱们的兵,看看您的样子,这是胜利的样子?我爹是不是出事了?”
“没!”李叔一口咬定就是不松嘴。
行,我找别人问。
看着陈满之一脸气愤转身就走的背景,李叔默默流下两行泪。你爹活着呢,但他一定很痛苦。
你爹不让我们说啊,小满!
陈满之出了营帐让亚亚牵来一匹马,她知道找谁能问清楚。
亚亚不放心阿满也骑马在后面跟着,看着陈满之马不停蹄的赶路,那腿的伤口必定是裂开了,裤子外面已经渗出鲜红的印记…… 这姑娘比自己还想的坚强,还以为真是传说中攀附王爷的菟丝花,这几天相处下来才发现这女孩子是白杨树,自已就可独立天地间。
骄傲但不娇纵,要强但不强硬。对她这个身份低微的婢女,从不趾高气昂不轻视鄙夷,不对她吆五喝六,还时不时地把自己得到的好东村与她分享,一日三餐从王府送过来的各式饭菜糕点,她都吃过,并且还是与小姐坐一个桌子上吃的。
“亚亚,我去镇北城,你回去吧!”
亚亚摇头,指指前方,我会陪你去的。
阿满懂了。这里到镇北城说起来挺近,平时一个时辰左右总能到。可一旦心里有急事,那就感觉特别远。
阿满心里有事嘴里就爱碎碎念,“那胡大志我敢打赌他还在他将军府!这仗不到最后他是不会出他的乌龟王八壳的!我得让他快点,我要跟镇北军一起上战场,我去找我爹,我爹才不像那老乌龟,我爹是大英雄,他就算不冲在最前面,他也是最后一个退的。胡大志最好知道我爹在哪,最好痛快出兵,否则本姑娘一定掀了他的龟壳,让他四肢朝天翻不了身,喘不上气,还要好好往京师告他一状!咱京师可是有人的,不都是说我爬王爷床吗,我跟你说,耳边风,尤其是床上的耳边风那威力可是厉害的很!告的他裤衩子都不剩!!”
……什么跟什么啊。哎,小姐是真的紧张了!但愿陈爹爹平安无事。
胡大志果真如阿满所料,正在军营窝着。妹妹最近都不在家坐月子了,他一个将军一年365天,有300天不挪窝,还以为自己能下蛋呢!
“胡大志!我找你有事,你给我出来。”
门外的护卫要拦她。
“让她进来吧。” 灰猴子上门还有好的?不让她问清楚能把这拆了。
陈满之不等有人开门,直接上脚就踹开了。
胡大志做为了一个将军也是有脾气的,指着进来的阿满就训,“你看看你一个姑娘像什么样子! 谁教你踹门的?万幸你不是我孩子,要我不能打死你!”
“谁稀罕当你孩子!我问你,我爹呢?”
“我是你爹老妈子?他在我后宅呢,你要不要去看!在我口袋拴我裤带上了?”
谁跟你废话,阿满心里本就着急,一路走来更是憋着一肚子火气。此时听这胡大志还不紧不慢,悠闲地喝着茶!
直接拿刀往他面前的茶几案上一劈,动作之快让周围的人都反应不过来,等几个护卫出手拦刀时,那茶几已经从中裂开两半.......
“放肆!你这丫头怎如此野蛮,不讲道理?”
“我爹呢?”阿满非常执着,不依不饶,今天非要知道答案。
“在打仗啊。”
“他出什么事了”
“被俘了。”胡大志叹了口气,里也有无奈也有惋惜,但没像旁人那样对她隐瞒。
什么??
即使心里设想了很多坏结果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被俘了?让月氏的抓走了吗?
陈满之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月氏带兵的是谁?”
“那个胖王子。”胡大志说到这有些欲言又止。
“他有什么要求?”
这姑娘,“你怎么知道他有要求的?”
“是我吧!那死胖子贼心不死,癞蛤蟆想吃我这个白天鹅! 我去换! 胡将军你送我到阵前,把我爹带回来功劳算你的。”
通透啊, “这话说的......”
“您别管我这话怎么说的,我知道您会出兵,我只想问,是什么时候?能现在立刻马上?”
“这怎么能!我只是个将军我哪有那么大权利?等命令!”胡大志这话倒也没说错。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事急从权将军不知道吗?”阿满一句不让,气势不输一点。
“丫头,你慢点嚷嚷。再说这不是急事!”
“不是急事?哦对,不是你爹! 那你等谁的命令?徐王爷的吗?”
“是啊。”封地王,不听他听谁的?
“行,我去给你要。要不来的话我就自己去!你就窝在炕头好好下蛋孵蛋吧!鸡蛋今年的产量就靠你了! 鸡会感谢你的……”
陈满之急匆匆地来又脚踏风火轮的离去。
………??
将军议事厅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集体沉默看胡将军。
胡大志感觉压力也大啊,月氏把人压在月氏境内,谁知道那里屯了多少敌兵。
可不救人是真不行! 陈双喜在五十八营,甚至是在北地,都是劳苦功高,德高望重的存在。那个瘦弱的男人立于北地防线近三十年,年轻时是战场上最勇的兵,受了一身伤退下之后仍坚持在最前线。北地民众百姓官兵无人不敬服。
这样的人胡大志如果见死不救,如果不采取任何行动。那对于他自己的威望和仕途都是致命的打击。
再者,月氏族也确实欺人太甚,堂堂一国将领怎能在别国受辱,有血性的军人都忍不了,不能让人瞧不起,也不应该低头做人。
“整队吧!”
“已经差不多了将军。” 您前几天就下令了,士兵们只需您一声令下就可整装待发。
胡大志很久没说话,他看着门外的土路,“再等一时辰,王爷都挺久没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总归需要请求王爷! ”
哦,明白了……
师出有令才有底气。
才能邀功,
才能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