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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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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容和程延交谈时,吴哥也试探着走到他们旁边。
别看他刚才有勇气和女鬼争吵,实际上还是怕的。刚走近吴哥就听程延说制住女鬼,底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程延让温容把觉得疑惑的事向女鬼问个明白,温容还没想好从哪个问题先问,就被吴哥抢先。
吴哥不是傻子,看到安安在这里,就知道她失魂跟女鬼有关,他毫不客气指责:“你口口声声说安安是你女儿,是我们拆散了你们母女,你既然承认她是你女儿,为何要将她的魂魄带走,让她有生命危险。”
“我们将她养这么大,你一出现就要夺走她的生命,就算你是安安的亲生母亲,我们也不允许。”
吴哥遇鬼会怕,对待温容他们礼貌客气,此时指责女鬼毫不客气,完全是厉声控诉。
面对指责,女鬼也毫不退缩,她虽不能动,却还能说:“我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血肉,她生来就属于我,我怎么做都是我的自由。”
女鬼反驳吴哥的话让温容皱起眉头,女鬼太偏激,子女不是父母的附属,他们是单独的个体,不属于谁。
女鬼和吴哥争吵后表情狰狞,本就恐怖的脸更加惊悚,她身后衣着朴素的群鬼,在她情绪起伏时也躁动起来,纷纷对几人露出狰狞之色。
但也只是表情变化,身体未做出任何行动。
温容轻声问程延:“这是怎么回事?”
程延说:“被厉鬼害死的人也是枉死,他们都不会自行投胎,好一点的变成游魂,坏一点的会被厉鬼控制,他们就是后者。”
温容想了想:“既然都成了鬼,为什么不化成厉鬼和害死他的厉鬼拼了。”
程延说:“不是随便一只鬼,都能成为厉鬼,有条件的。”
温容听过的鬼故事也说过成为厉鬼要条件,刚想问要些什么条件,脚踩的地面突然振动起来。
起伏不大,却也有明显感觉。他们还没搞清状况,就见围在女鬼身后的群鬼化成一团蓝火,纷纷飞向女鬼身体。
蓝火和女鬼身体融为一体,每融进一个,女鬼身体就膨胀一分,钉有雕刻刀的房梁木也跟着震一下,每一下刀身就会从木头里退出一点。
“她想挣脱我的禁制。”
程延说着伸手想将刀按回去,可他手上力气无法和那股看不见的力气相比,眼看雕刻刀只剩一点刀尖就要出来了,温容赶紧凑上去和程延一起按住刀。
雕刻刀太小,温容直接将手覆在程延手上,两只手相触,温容只觉得程延的手太凉了,用上力气都还这么凉。
自己使上力气,才知道刚才程延在和多大一股力量抗衡。
温容和程延用出全力,都无法阻止雕刻刀后退。
温容对程延说:“我们要想个其他办法。”
程延着温容,说:“你坚持一下。”
温容以为程延是想让他一个人顶会,他用其他方法阻止群鬼和女鬼融合。结果程延说完后,直接松手,顺便拉过他的一只手,让他伸出食指。
温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程延则直接握着温容伸出食指的手,利落地在雕刻刀的刀锋上一划。
这一下比开天眼那下狠多了,血几乎是飙出来的,温容还没顾上疼痛,就见程延直接用他带血的手在房梁木上画起符文。
可能是时间紧迫,程延这符文画的非常快,温容则感觉到划开的伤口在木头上摩擦,感觉不是很好。
随着程延符文落成,温容看到面前的房梁木向下一沉,没入了大概半米,然后地面振动一下,一切又恢复过来。
融进女鬼身体的鬼退出来,恢复原来样子,呆滞木纳看着女鬼,而女鬼则更为愤怒的盯着程延。
她现在不能动,只能将愤怒化为血泪从眼里流出来。
程延看着她,面上还是如常,语气尤为严厉:“我见你时,你身上戾气环绕,是背负不少人命的象征,按照我们的规矩,是要将你直接诛杀,但我还是想理解你,超度你。可你现在为挣脱束缚,吸食其他鬼魂,增长自己,杀人控魂,最后连魂魄都不放过,不管是人间还是地府,都容不下你。”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女鬼突然狂笑起来,却比哭更难听,她边笑边说:“我还是人的时候,命运从不曾善待我,所以我恨,我求神明让我死后化为厉鬼复仇,神明听到了,他满足我的愿望,让我穿红衣吊死在自家房梁木上。”
“我成了厉鬼,向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报复,我杀了他们,把他们变成游魂为我所用,这些都是他们的报应。你不知道,当他们哭着求我放过他们时,我从未如此畅快,尤其是我的父亲。”
说到父亲,鬼群中一个小个子老头突然瑟缩了下,不过没人注意这一点。
说到底,女鬼曾经也是可怜人。
程延叹口气,女鬼虽可怜,但全村人也罪不至死,何况就算成了厉鬼,也有束缚厉鬼的法则,她的行为,会有残忍的酷刑等着她,到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程延问:“就算你报复全村有理由,那安安呢?你带走她的魂魄,她会死。”
女鬼又笑:“我说过,我的女儿由我带来这世上,是我的,我带走她有又什么错。”
和厉鬼交谈永远得不到正常逻辑,程延放弃了,只说:“你不该称呼她为你的女儿,你有这种想法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听了程延的话,女鬼还想反驳,但程延没给她机会,直接一张寄灵符将女鬼收了。
女鬼一消失,温容就觉得周围轻松很多,那种有鬼的清凉诡异感减轻不少。
温容高兴的想问程延厉鬼是不是解决掉了,却看见程延一脸哀色,眼眶湿润,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在哭?”温容有些不确定。
程延表情未变,用手背擦掉眼泪,用了大众答案:“风沙进眼睛了。”
“哦。”刚刚明明就没有风,但温容没拆穿他:“那我给你吹吹?”
程延神色已经恢复,拒绝了温容并指派温容用寄灵符将安安的魂魄收起来,还指导温容摆了了灵阵,超度村里的鬼魂。
这些鬼魂有老有少,老的已经白发苍苍,而最小的还是婴孩。看到趴在地上的婴孩灵魂,温容突然一口气喘不上来,就算有冲天恨意。
稚子何辜。
一场超度,天边已经泛白,程延也因消耗过度脸色苍白。
温容见了赶紧递水给他,递水的时候,程延看见温容手上的伤。
伤口不大,血早就止住了,但因为画符文摩擦过,伤口有些外翻。
程延说:“回去给你报工伤,再给你发一笔营养费。”
温容缺钱,听到可以报,之前感受到的疼痛也没那么疼,他苦着脸说:“真的好疼,流了好多血,要吃不少鸡才能补回来。”
程延笑笑没说什么,温容又问:“电视里高人画符都是用自己的血,为什么你要用我的。”
程延说:“我贫血。”
这理由,温容被说服了。
这时吴哥走过来,关心了程延后,问什么时候可以下山。
清晨的山间很凉爽,没了鬼魂的气息,空气都泛着青草味,只是废弃的山村没什么留恋,几人交谈几句就准备下山。
程延超度鬼魂的位置在立着房梁木房子的后面,几人刚说好下山,正要走,温容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像是有人在看着他,注视着他的举动,让他很不自在。
温容转了一圈,想找出感觉的来源。他的动作引起程延和吴哥的注意。
吴哥问:“怎么了?”
温容实话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吴哥一听,立马缩了脑袋:“该不会还有吧!”
没人接他的话,程延也跟着转了圈,没什么发现:“什么都没有。”
程延的肯定,让温容觉得自己刚刚是幻觉,于是点头准备下山。
经过插着房梁木土堆的时候,程延停下对着房梁木叹息一下继续走,温容看了一眼房梁木,却瞥见埋着房梁木的土堆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温容愣愣,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将那一点反光扒拉出来。
不扒还好,一扒就扒出一尊金色人像。
人像只比手掌大点,做工却精细无比,眉眼立体,嘴角却挂着一点微笑。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尊人像,温容却感觉到一丝邪性,什么东西会被刻成雕像,还被镀金。
温容赶紧招呼程延和吴哥:“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人回头,吴哥看见人像摸摸脑袋,想了一会:“一尊会笑的神像?”
不知怎么的,吴哥的说法让温容立马想到女鬼说的,向神明祷告,神明应下他的请求。
想深入讨论一下,就听见程延冷冷的声音:“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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