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突破 ...
-
陆析恩是个行动派的人，说见孙老板，两天后便约了孙老板见面。
怎么说孙老板也是一位事务繁忙的人，今天却把下午和晚上的事情都该推了，就为了跟他们见上一面，裴行聿想想也能知道陆析恩跟他关系有多好。
孙老板的原名叫孙三岩，也有外号叫山石，但后来更多人都是尊称他一声孙老板，证明他是个生意人。
当初他大哥裴行英为了跟孙三岩搭上线，那可是找了好几个人搭线才联系到的，而且还等了颇久，才有那么几秒钟的会面交易。
甚至还嘱咐他要亲自来一趟德国，亲手把那东西交给孙三岩的。
当然，孙三岩的办事效率也让裴行英非常满意，他很快便找到了买家帕瓦纳。
只是，裴行聿万万没想到的是，无论是哪条路，怎么都跟陆析恩扯上关系，他想不通这些年陆析恩到底是怎么混的。
刚进了孙三岩在这里的宅邸，他扫视了一眼，跟陆析恩的宅子还是有些区别的，感觉小一点，但仍然气派。
仅仅进了大门后右边的车库就停了一排豪车，其中有一辆便是上次与他在码头交易的时候乘坐的迈巴赫，裴行聿是一眼就看出来，往事总是让他不经意间回想起来，他甚至眼前还浮现了那道在海风与月色中消失的残影，便忍不住多看了那辆车两眼。
也就这不经意的两眼，陆析恩就刚好捕捉到，他走了过来伸手揽住了裴行聿，鼻尖蹭在他的软发上，寻思着最近学习的那些“十大让爱人感动的霸总台词”，薄唇轻启：“喜欢那辆车是吗，回去给你买一辆。”
裴行聿僵硬了一瞬，嘴角扯了下，拍开了陆析恩揽住他肩膀的手，凉凉地瞥了陆析恩一眼，不说话。
那一眼瞥得倒是让陆析恩心头一热，他的阿律性格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不经逗。
随即他哈哈一笑，还添油加醋：“看来一辆不够，我得多买几辆才能博美人一笑。”
裴行聿听不下去：“闭嘴吧。”
再次见到孙三岩的时候，裴行聿觉得他看起来依旧是老样子，只是对他的态度有些许变化，倒不是热情，只是在裴行聿看来，那是多了几分亲近，大抵是他的错觉，对方应该是见到陆析恩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果然，下一秒，孙三岩见到陆析恩便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你怎么有空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次孙三岩直接用中文跟陆析恩交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场，为了照顾他的感受，因为在裴行聿的印象中那次意外重逢，他们两人在车里是用德语在交流的。
但孙三岩年纪不过五十出头，样貌甚至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年轻，就以老头子称呼自己，跟陆析恩说话的语气更像是亲戚长辈间的那个亲昵的责怪，这让裴行聿有些错愕。
两人都没有看他，所以也没留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陆析恩轻轻地推开了孙三岩拍他肩膀的手，没有回答孙三岩的问题，而是伸手揽过在一旁的裴行聿，笑嘻嘻地介绍道：“裴家小公子，裴行聿，你见过的。”
孙三岩这才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嗯，我们见过面，裴小少爷，行英他还好吗？”
虽然是匆匆一面，但孙三岩确实是记住了裴行聿这张脸，而且他当时在车里还跟陆析恩提了下，两人还因此多说了几句，那印象就更深刻了。
陆析恩前两天跟自己说要带个人来见他，他倒没有询问是谁就答应了，一般来说，别人来找他的，多半是有求于他，不管是通过谁引见。
裴行聿点点头，表示他们见过面。
但听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的大哥，还是稍微愣了一瞬，孙三岩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明明跟他大哥也没见过，却称呼已经如此熟稔，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一样。
他思考了下认真回答：“大哥他，应该还好吧。”
孙三岩皱眉：“应该？”
裴行聿继续说道：“孙老板想必有听过我三哥裴行知意外去世的事情吧，这件事对大哥的打击挺大的。”
“听过。”孙三岩回应道：“确实，能理解。”
……
陆析恩听着他们对话，揽着裴行聿肩膀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来。
孙三岩是个擅于观察的人，他老早就发现了，陆析恩几乎没有跟谁有过亲密的距离，今天的行为有些异常，而且来人还是他见过的，所以他跟裴行聿讲话的时候视线有几次落在陆析恩的那只手上，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很快，为了印证他所感觉到的异常没错，在他们没有继续交谈的时候，陆析恩懒懒散散地提说：“那个，老孙，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
孙三岩转身面无表情带着他们往沙发方向走过去：“哦，那你继续说。”
陆析恩揽着裴行聿走在孙三岩的身后，裴行聿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他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拉开陆析恩揽住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跟着陆析恩走。
陆析恩头微微歪向他，慢条斯理地跟前面的人说道：“这位你认识的裴小少爷，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呢。”
果然这话一出，孙三岩停住了脚步，裴行聿也被迫跟着脚步刹车，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陆析恩。
孙三岩盯着他们看，那眼神充满了探究，微微眯着眼睛问道：“你小子，移情别恋了？”
听到这话，裴行聿倏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很快便意识到什么情况，有些窘迫的感觉，却不知道该如何插话，只能沉默地看向陆析恩。
孙三岩这句话和这个表情，大概是听说过陆析恩以前的那段“白月光”故事吧。
陆析恩当然一点也不尴尬，甚至还有些兴高采烈，但他不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我可是很专一的。”
孙三岩听完，也只是怔愣了几秒，到底还是强人，很快就收拾好情绪，笑着带他们走进房间。
这个偌大的厅中只坐了他们三个人，裴行聿环视了一周，没有见到上次车里的另一位接过东西的人，甚至这里竟然也没见到佣人。
这里的沙发不是那种软皮沙发，而是看起来十分讲究又昂贵的红木沙发，至于是哪种木头，裴行聿是看不出来的。
但在德国这里能看到这样的中式古香古色的红木座椅，实属难得，大抵是从别的地方购买再空运过来的吧，看色泽和光度便知道价值不菲。
陆析恩大概是这里的熟客，他没有往旁边属于客人位置的座椅上坐下，而是坐在了泡茶的主位上，熟门熟路地操作着那些泡工夫茶的茶具。
裴行聿也是愣了一会儿，便挑着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陆析恩先把装了水的紫砂壶放在碳炉上烧水，再从旁边的陶罐里挑出了其中一种茶叶，用克称称重，再放到茶盏里面，等着水烧到一定程度后，他打开壶仔细观察了下，让把壶放到一旁一个探测温度的仪器上，等待了一会儿，才开始进行冲泡。
一系列的动作，陆析恩慢条斯理地做着，毫无违和感，甚至因为他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特别气质，让这泡茶的行为变成了让人赏心悦目的一道景色。
如此讲究的泡茶，裴行聿只有在萧老先生萧齐德那里见识过，但相比起来，萧齐德的泡茶步骤并没有如此复杂。
孙三岩对陆析恩冲泡的茶是赞不绝口的，裴行聿将茶杯口抵在唇边，鼻尖能嗅到那股茶叶冲泡后散发出来的清香，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而下，舌尖还能感受到那点醇香残留，后味回甘。
确实好喝。
裴行聿忍不住去看坐在那悠然地泡着茶的陆析恩，也忍不住地想这些年陆析恩到底还学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技能。
孙三岩喝了几杯，有些不甘心地感叹道：“好茶，还是要你来泡才行，怎么我学了这么久，还是泡不出这样的味道。”
陆析恩：“心要静，你太浮躁了。”
“呸。”孙三岩一改平日的威严，突然不满地嗔怪：“休想骗我这个老头子。”
“你看看，我才说一句，你就动气了，这还不算浮躁吗？”
裴行聿也跟着笑了，这氛围都差点让他忘记要来找孙三岩是为了什么事情。
裴行聿在品茗的时候，也开始娓娓道来这次的来意。
听完裴行聿徐徐讲完，孙三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复杂，陆析恩也静静地聆听着。
因为来之前陆析恩已经跟他说出可以把本身是谁这件事告诉孙老板，这也许对他查明真相更有帮助，所以当裴行聿说出自己就是季执律的时候，孙三岩还是会感到十分的惊讶。
孙三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在茶杯上：“帕瓦纳这么提示，小季，你有什么想法呢？”
孙三岩对他的称呼换得很快。
裴行聿看了一眼陆析恩，陆析恩也看着他，上次他与帕瓦纳单独的谈话，陆析恩后来也没问过他们聊了什么，因为孙三岩跟帕瓦纳比较熟，也许他比较能够猜想帕瓦纳话语中的意思。
至于他没有问过帕瓦纳是谁高价保他的命，因为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个人一定是陆析恩吧。
帕瓦纳当时对他说的原话是：这个人自然是你认识的人，你熟悉，也熟悉你的人。
“我熟悉，也熟悉我的人并不算多，裴家的几位我做都了假设，裴鸥不可能对他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我下手，而大哥裴行英他当初还需要用到我，就算要将我灭口以保证他这件事不被人知，我想也不会选择当时下手……”
孙三岩点点头，但没有插话。
“所以我更怀疑的人是二哥裴行闵，他是一个我看不透的人。”裴行聿对他所讲的话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他到目前把“嫌疑人”放在第一位的便是裴行闵，这个看似局外人，野心又太大的人，行为自然让人琢磨不透。
语毕，他看向孙三岩，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指引。
只是，孙三岩还未开口，陆析恩先说话：“既然猜不透，又需要突破，那不如我们来搞场大的。只要把裴家的内部搞乱了，我们不就自然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突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