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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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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聿就差在心中骂几句裴行知笨蛋了。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位草包兄弟求生的欲望,想想裴行知这一身养尊处优的,能挨过这段时间也算是奇迹了。
那几人一听他叫喊就顾不上分析他们是敌是友了。
其中三人抄起家伙打算把这两个不明人物给解决了再说,另一个站在原地,踩着裴行知让他安静,给他们几人照着灯。
裴行聿早就暗中准备好了,他率先冲上去,躲开了对方迎面的一击,侧身一个手刀准确地劈下了对方脆弱的后颈,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接倒了下去。后面跟上的人还没开清楚什么情况,手里还没捂热的家伙已经被裴行聿夺走,直接敲向他。
那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之前,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倒下两人。
灯光晃动,视线并不那么明朗,但他依旧行动自如,犹如锦衣夜行般,那是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千锤百炼后才能练就的功夫。
陆析恩伫立在原地还未出手,他曾经见过几次裴行聿的身手,非常清楚他的实力,眼前的这两个倒下的杂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两个估计也不成问题。
陆析恩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情变得不错,他甚至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还能朝他打趣地喊道:“裴少,别打太快,留一个给我收拾呀。”
第三个人还没上,就看到两个同伙瞬间被打趴了,他有些害怕地看着拿着家伙的裴行聿。
裴行知的面部被遮住了,他看不到外面,但是可以听到刚才的打斗声音,特别是陆析恩那句话,他抓住了“裴少”二字,就几乎断定是救兵。
他不管被人踩着的痛苦,扯着嗓子大喊:“四弟,四弟,是你对吗?快救我!”
好在那群人跟他们的语言不通,也不知道裴行知还喊什么,只觉得他很吵,于是那位执灯不动的人用力地踢了裴行知一下。
“咳咳咳。”裴行知猛地咳起来,他躺在泥泞的地上,几乎是蜷缩的姿势。
裴行聿才没管陆析恩的话,他径直地朝第三人走过去,此时的他面无表情,被那一束灯光斜着打到的他,犹如一位执着镰刀的死神。
第三人吓得有些节节后退,但夜里的山林几乎是墨色般,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像猫科动物般的眼睛可以在夜间进行观察,不然怎么能在这个环境下精准地下手。这一不小心,还没等裴行聿出手,他直接踩空,往后跌坐,摔得动弹不得。
同时,另一边的陆析恩也没闲着,他趁着裴行聿料理第三个人的时候,也将掌灯的人给拿下,那个人几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一黑。
这两分钟内的局势可以说是瞬息万变。
裴行聿因为之前听小刘说他们是雇佣兵之类的,所以这次下手他并没有留情,招招致命,比他平时对付那些人还狠绝。
但这些人真的是雇佣兵吗?好像身手有点废材,他忍不住地想。
陆析恩一把捞起裴行知,对方不知道是长期没进食,还是被折磨透了,根本站不稳,双腿无力又要倒下去。裴行知的身上都沾满了潮湿的泥土和枯枝残叶,陆析恩实在不太乐意,但还是勉强让他靠着自己。
裴行知的头罩被他们扯掉了,他脸上青肿几处,但他此生从没有一刻感到如此开心,那大概是一种劫后重生的心情。
他一度想过自己会被那群绑匪折磨死。
这段时间,他祈祷过,也忏悔过,甚至还想过以后要努力做个积极向上,努力学习的裴家少爷。
看着扶着他的陆析恩,裴行知有些恍然,他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陆,陆少?”
陆析恩的目光都跟紧随着裴行聿,没听清裴行知的话。
裴行知见过陆析恩,也知道陆析恩,他跟那群纨绔子弟疯玩的那些岁月里不止一两次听过他的名字,但是并没见过面,也不认识。
自从上次大哥的生日宴上,他出手帮助他们被设计的那次,他才有幸见过对方。
对方的长相要比他曾在照片上看到的要完美得多,倒不是说陆析恩的照片不好看,而是因为太好看以至于他们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偷偷修图。而此时的陆析恩就连散发的气场都不是他们那群人可以媲美的。
而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四弟裴行聿究竟是搭上这尊大佛的,他们上次在大哥的生日宴会上才见过。
不过此时虚弱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这些问题。
他也顾不得对方是谁,只能靠着他支撑着自己。
陆析恩自然不知道裴行知脑海里瞬间闪过的芸芸之事。
所谓送佛送到西,他也得救人救到底。
不过,很快结束料理那群杂碎后的裴行聿便走向他们,他二话不说便背起了裴行知朝他们停车的山道方向走去。陆析恩没了裴行知这个拖油瓶后,他则负责拿着探照灯照路。
但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两兄弟,弟弟背着受伤的哥哥而已,但他心里似乎被什么挠了几下,感到十分的不爽。
而被背着的裴行知激动地直哆嗦,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地:“四弟,四弟,太,太好了,我我就知道你,你们会来救我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功夫的?能不能也教我几招?…陆少,他,他怎么也在……”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能因为接近虚脱,到后面,像变成他一个人在轻声地自言自语。
裴行聿跟他虽然名义上是兄弟,但实际这些年也没有特别大的交集,一般是在家宴上,或是在家里碰到寒暄几句罢了,直到今年开始,裴鸥希望他那扶不起的三儿子也要学点本领的时候,他们才开始接触。
虽然本能上很讨厌跟生人直接肢体接触,但或许是救人心切,又或许是受伤的裴行知让他感到一丝愧疚,裴行聿背他的时候还不至于太反感。
那被料理的几人被他们二人用对方的绳子给扎了个结实,一时半会是解不开,追不上来了。
确保没有后顾之忧后才离开,他们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对这个意外的收获还是满意的,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吧。
几人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些,步伐也变慢了。
裴行聿因为身上背着个人,负重的他还要注意脚下的山石崎岖,陆析恩一边用着灯照着前路,一边被刚刚那股莫名的不爽情绪困扰着。
裴行聿和陆析恩一路上都没说话,只剩下裴行知那细如蚊声的嘀咕。
夜里的山林里有昆虫不同的叫声,此起彼伏般。
三人各怀心思,直到走出山林到停着车的山道上,陆析恩才意识到不对劲。
但已经晚了,他们已经暴露行踪了。
那一瞬间,几辆围着他们的车的越野山车瞬间打开了车灯,光束全部汇聚到他们的身上。
那刺眼的光芒实在太强烈,裴行聿惯性般地闭上了眼睛,由于他的本能对危险的感知,他几乎是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撑着裴行知大腿根部的手也不自觉地加了力度。
陆析恩也几乎是一样的反应。
裴行知对危险的感知没有他们两人那么强烈,他被裴行聿的手掌用力给弄疼了,闷哼了一声,这才让裴行聿回了下神。
他放松了下手的力度,侧首看向陆析恩,想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上读取一些信息。
然而,他发现陆析恩也跟他一样戒备状态。
看来,他也没有预料到。
这可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吧。
裴行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陆析恩和裴行聿一动不动地站着,而对面几车齐齐开灯朝他们的行为,就算他很迟钝,也感觉到来者不善。
三人以静观其变的态度等待对方的动作。
不,应该说是两人,裴行知现在只能仍由裴行聿掌控了。
中间的那辆车车门打开了,只见一人先跳下来,随后拉着另外一个下来,动作粗暴,对方被拉下来后,那个人马上用家伙顶着对方的命穴,示意他往前走。
裴行聿眯着眼睛看清楚了,那是小刘!
小刘的双手都被捆绑住,为了防止他开口,嘴巴也被胶布封住。
但,此时行动限制,又被武器顶着要穴的小刘却显得毫无畏惧之色。
裴行聿能理解,毕竟陆析恩能安排对方来暗中保护自己,在危险中游刃有余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但此时的情况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松懈下来的状态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裴行聿又一次侧首看向陆析恩,试图能从他的状态上理解现在的情况。
不过没等他们互相交流,理解个透彻。
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黑色的长直发,齐刘海,一身皮衣。对方的体型明显跟其他人相比要显得小,但裴行聿依旧一眼就判断出那不是纯女性的身材,多半是男扮女装。
脑海里似乎闪过似曾相似的一幕……
而陆析恩原本思考问题的状态也有了恍然大悟的一瞬间。
但他没有先开口说话,或是有所动作。
反倒更冷静一些。
那个人跳下来后,陆续也下来两人站在对方后面,对方慢慢地走过来到小刘的那个方向,也就是他们可以看清楚彼此的地点,而这么一靠近,裴行聿终于对此人对号入座了,那便是邮轮上遇过一次的高烙。
虽然他整个外形的装扮,还有妆容都不同于上次。
但裴行聿凭借过目不忘的的本领还是认了出来。
那一次他扮成了洋装萝莉,而这次他扮成了性感的皮衣御姐,想必这位有特殊的变装癖好。
只是,此时这些都不是重点了。
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绑了小刘在这里等着他们,也许跟绑了裴行知也有关,整件事串起来又变得复杂了许多。
高烙见他们都没有说话,用手指勾起了小刘的下巴,略微用力,迫使他不得不抬头跟他对视。而高烙又用那种状似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眼光注视着,纵使千锤百炼的小刘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想别开脸,但高烙手劲惊人,于是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高烙则愉悦地笑了起来,却朝着陆析恩打招呼:“陆少,好久不见了。”
然后他看向裴行聿说道:“裴小少爷也在啊。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