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群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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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裴行闵的这一出似乎只打算跟他来一场闲话家常的兄弟间的友好交流。
更多的时候，裴行聿是坐在那欣赏了几曲演奏乐。他想了想也是划算的，毕竟裴行闵真正演出的话，那个门票好像还挺贵的。
此外，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了。
当晚，裴行聿做了一个很绵长的梦。
醒来之后，他仿佛还有一种置身于梦境中的错觉。
一时间，好似回到了年少的时光，是属于季执律这个名字之下的回忆，也是他第二次见到陆析恩的时候。
小时候在山上救下的一位同龄爱哭包，对于高中刚转校的季执律来说，那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小小插曲，记忆中的儿时模样早已没有那么清晰了。
他能记得的是痛，背部意外被挨了一箭，之后他们在一起没过两天，父亲便将对方送了回去。
小时候的玩伴总是换得很勤，谁跟谁玩得来都是一时罢了。对季执律来说，搬家又是家常便饭，认识新朋友更是常态，只是他确实不爱交友，心态早已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他们很快就没有在那座山里隐居了，搬离到其他地区。
直到母亲逝世后，父亲又带他回到这座城市，那时候他上了高中。只是，这一次他们便不再隐居于山林里了。
而是住在市中心的某个小区里，季云斐不知道是找了谁，帮忙安排了他的入学手续，很快他就进入了当地鼎鼎有名的高中学校。
季执律早就习惯转学这样的事情，又因为拒人千里那般冷冰冰的态度，所以他并没有多少交好的朋友。
大部分时候都是保持沉默和让步，而那些看他不爽动手的人，又被他私底下给打服气了，后来见到的时候甚至都想叫喊他老大。
于是，到了这所学校，他依旧行事如前，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当个透明人。
但往往事物的发展都不能随其所愿，刚入学没几天，便遇到了高年级的学长们找他问题来了。
那个时候连着下了快一周的雨。
只是今天明明一大早还是晴天，中午却突然变了天，一整个下午都在雷暴雨，他望着雨如瀑布水柱一般倾盆而下，站在教学楼下，难得犹豫在雨中奔跑，还是再等等。
就在他迈步要走进雨幕中时，有一位白皙高挑的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递过来了一把雨伞，红着脸有些紧张地说道：“季同学，我的伞借给你吧。”
应该是不是他的同班同学，他虽然没有刻意去记住同班同学的名字，但是他对外表还是过目不忘的，他肯定这位他并不认识。
他都不知道对方怎么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季执律想要拒绝，但是哗哗的雨声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话到嘴边变成了：“那你怎么办？”
女生的脸顿时更红了，她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女同学轻声地说：“我跟我朋友挤一把伞就行，我们回宿舍很近。”
季执律越过她的肩膀，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石柱旁边站着一位女生，她的手握着拳头在空气中晃着，似乎刚刚在为她的朋友打气加油，还有些紧张，这会被他看着，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别过的脸。
这下子他大概明白对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那位女生是他的同班同学，至于名字，他不知道。
“谢谢。”
季执律领了对方的好意，顿了下，郑重地补充道：“我明天会还给你。”
“嗯。”女生点点头，小声道：“没事。”
“那我先走了。”
年少的季执律并不擅长跟同学们相处和闲聊，所以他说完便撑着对方借给他的雨伞，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中。
只是，他没注意到，这一幕被几位高年级的学生们看在了眼里。
翌日的课间时间，季执律将对方借给他的雨伞交给自己的同班女同学，让她帮忙还了。这个举动让其他同班同学顿时燃起了八卦的小火苗，原来对方也会主动跟别人说话的嘛！
在他走回自己座位之后，好几个人悄悄地围过去女同学那边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悄悄话的时候还不断地转过头看向季执律，而他仿佛在无人之境一样，完全没有被这些不明的目光打扰到，低头打着游戏。
但他并不知道这些流言慢慢地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傍晚回家的路上，有一群人拦住了他的归路。
这群人也穿着同样的校服，但有的人将校服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的单衣，随意地将校服搭在肩膀上，没个正经的模样，试图营造出一种不良少年气势的感觉。
季执律抬了抬眼睑，扫了这群人一眼，他的眼神没什么温度，脸上更没有什么表情，就跟平时无异的平静，这让为首的那个人感到十分不爽。
这个人没有把他们一群人放在眼里，太傲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季执律用行动证明，他直接转过身打算换别的路回家。
这个动作对不良少年们来说无疑是个挑衅的讯号。
“喂，转学生，见到学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吗？”其中一个人喊道。
“跟这种人废话什么？”又一个人说。
“就是，想泡我们的校花，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
……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季执律蹙眉，他全程就抓住了三个字：泡校花。
可他连校花是谁都不知道……
但转学的这些天来唯一接触和说上话的女生寥寥几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昨天借伞给她的那位吧。
转学的次数不少，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而这还是一所鼎鼎有名的高校，这让季执律觉得挺新鲜的，他停住了脚步，又转过身，看着他们，不发一语。
“喂，问你话呢！你他妈是哑巴吗？”
“妈的，这张脸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这身形一看就很弱鸡的样子，风一吹就倒。跟那个姓陆的小子有得一拼，他不就是一到雨天就呆在家里的孬种吗！长这么大还怕下雨，讲出去笑死人！要不是他仗着家里的权势为所欲为，哥们几个早整回他了。哪轮到他做老大！”
“别提他，他是个疯子。一提我就烦，姓陆的就够麻烦了，现在还来一个……”
季执律不知道他们口中姓陆的是谁。
而对于诋毁他的身材，还有战斗力的这段口嗨也并不在意。口头上的胜者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他更喜欢用实际的行动告诉他们。
他用这种平淡如水的审视和不甚在意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众人。
几人嘴上骂了几句脏后，将校服一甩，直接为了过来。
季执律也做好了准备，他把书包往旁边的地上一扔，接住第一位冲过来的拳头，顺势将对方的手往上一扳，“咯吱”骨头错位或断裂般发出了清晰的声音，高年级学长的脸上被疼得一阵青一阵白。
“啊！”他忍不住地惨叫，另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腕。
其他人见状更怒了，纷纷都围了上来。
季执律很少有跟多人斗殴的经验，但是好在这群人并不是专业的打手，他们更多使的是蛮力，而并非技巧。
只是占了人数多的优势。
季执律很冷静地秉着打倒一个是一个的原则，他又经过训练，打架很有技巧。
很快，地上便倒了一大片。
当然，他自己也无法在群架中幸免，身上多处也受了伤，对付这么多人，不被偷袭自然是不可能的。
身上有几处青紫和血迹，但已经分不出是自己的还在在场谁的。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是血的味道，他愣了愣，随即却微微笑了起来。
这一画面被几个人捕捉到，他们的心剧烈地跳动着，除了被惊艳到之外，更多的是紧张和恐惧，因为季执律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嗜血成性的恶魔，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魔王。
变态。
一群人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样的字眼。
“你，你…别过来，”其中看着季执律靠近的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最开始那些嚣张的气焰早就荡然无存了。
季执律走过去捡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灰尘，不跟他们废话踏着一地被他摞倒的废物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麻烦。”
他低喃了句，看着自己身上的伤，想着一会还得找个理由糊弄一下父亲，不能让他担心。
这次一挑十的事件很快就在学校里秘密地传开了。
季执律身上带伤也逃不过季云斐的火眼金睛，他并没有严厉地训斥他，只是边帮他上药边跟他讲了几个故事，那时候他没有理解那些故事。
也因伤请了几天病假。
雨季过后迎来了高热的夏天。
放晴的那天，他也回到学校，但今天一踏进教室就感觉氛围明显不同。
季执律刚来没几天就请了个长假，也没什么要好的同学，自然不知道学校里是怎么传他那段“英雄事迹”的。
只是教室最后一排他的座位旁围了一圈人。
季执律无所畏惧地朝他的座位走去。
同时，他可以感觉到的是周围的同学们窃窃私语后，在他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要往旁边让一让。
“来了来了，老大，他人来了。”
“新同学走过来了，注意。”
……
几个人让了开来，季执律便看到一圈人簇拥着的中心人物此时正坐在他的椅子上背对着他，一只手靠着椅背，懒懒散散的吊儿郎当模样。
季执律迎着众人雀跃的眼神向着自己被霸占的座位靠过去，语调平平地说：“同学，你坐错位置了。”
“是吗？”
那个人闻声之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他的声音很好听，尾音故意拖长，然后才慢吞吞地转过半身，将散漫进行到底似的。
只是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对方渐渐收起了嚣张和傲慢的气焰，他严肃地站了起来，转而淡淡笑之：“你好，我是你的同桌，陆析恩。很高兴认识你。”
陆析恩向他伸出了手问好。
……
这已经模糊的一刻与昨日泳池靠近的那一刻似乎重叠了，将陆析恩的模样再次深深地刻进在了脑海中。
裴行聿已经记不太清楚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应对方的。
但是从那一刻起，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却开始以千丝万缕的形式长久地缠绕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群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