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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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10
（文）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句设定总是特别美妙。
当有的事物被冠上这句假定的时候，它就具有了一定的魔力。
所谓的墨菲定律，大概诸如此类吧。
意外，总在不经意间，与自己的欲念背道而驰般悄然而至。
荷兰，鹿特丹港口。
作为欧洲与世界各地贸易的重要港口，每年吞吐的集装箱数量惊人，也是欧洲海上贸易的命脉之一。
陆续有巨轮装载完集装箱后，鸣笛启航。
海中力士们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远去，渐渐淹没在傍晚夕阳余晖与海平线交织的地方，霞色下波光粼粼的海面逐渐黯淡下去……
裴行聿独自开车到了双方约定的码头。
他下了车，倚靠着车站着，初月下的海风带着微凉渗透入他的皮肤。
“嗯。”
他接听电话时应付对方的低转声音几乎被海风给卷着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挂了电话，半晌，他轻笑一声：“自寻死路。”
也不知道是在揶揄自己，还是在取笑他人。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游蛇般驶进了港口，停留在码头边，确切地说，是停在裴行聿的面前。
没有人从车上下来，只有副驾驶座那近似乎墨色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平凡的脸，借着那盏路灯忽明忽暗的光，只见那人笑了笑，向裴行聿伸出了手，手掌向上，上面似乎带着薄茧，他说：“裴先生，东西给我吧。合作愉快。”
裴行聿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好一会，也没有动作，更没有开口说话。
那人素养极好，不温不怒，再次开口询问：“裴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裴行聿回以礼貌的微笑：“抱歉，长兄叮嘱，必须把东西亲自交给孙老板。不知道孙老板是否在呢？”
有没有亲自交给孙老板其实无所谓，眼前的人他认得，孙老板的得力助手。
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一时兴起便随口提提，他也没有多想见这位老奸巨猾的孙老板。
“我在。”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
“东西交给他吧，替我转告行英，让他放心，我会尽快帮他找到买家的。合作愉快，裴小少爷。”
裴小少爷自然是看不到后座坐着的人是否是孙老板了。
但是他认得这把声音，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干脆利落把一个笔盒大小的东西放在了副驾驶那人的手中。
“合作愉快。”
那人微微颔首，友好地表示了谢意：“裴先生，那我们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副驾驶的车窗逐渐升上去，他却听到了后座传来了孙老板的声音，但不是对他说话，原来后座除了孙老板还有其他人在。只听到孙老板跟对方讲了几句德语，而后对方笑了一声，也用德语回了几句。
那是一把成年男子带着磁性的嗓音，跟孙老板这种老狐狸的沉稳不同，彷佛是一种带着魔力的妙音让裴行聿死寂的心倏然动了一下。
还挺好听的。
随后，后座一直紧闭的车窗缓缓半降下来，对方好像打算透过这点间隙打趣地看他一眼。
余光的碰触之间，裴行聿的眼睛徒然间瞪大了下。
待他回过神，再朝前方望去时，只剩下那辆车如沉默的游蛇向前匍匐前行，迅速消失于月色之中的残影。
裴行聿闭上眼睛，感受那迎面而至海水潮湿的味道，在夜里渗着寒人的冷意。
在这一刻之前，裴行聿一直觉得他们这辈子应该不会再相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
从阿姆斯特丹出发的皇家加勒比邮轮，一路将沿着大西洋，经过非洲的好望角，跨越过印度洋，最终将停留在新加坡的海港上。
可以欣赏无尽的海洋景色，也可以感受在大海的沉默力量。
行驶在海上大半个月。
裴行聿大多时间都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要见的人还没有登船，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尽量隐匿着自己的行踪。
这艘邮轮上有许多形色各异的娱乐活动。
白天可以在甲板上游泳，冲浪，跳伞，晒太阳，做水疗，以及享受来自世界各地大厨的美食。
晚上则可以参加每日在顶舱举办的酒会，迎着月光，海风撩人，再找个陌生人倾吐那些藏在心底里的话，良辰美景再好不过。
当然，这是大部分普通有钱人的追求。
而纨绔之辈追求的是隐藏在海上不夜城中不为人知的纸醉金迷。
裴行聿要见的人便是一位纨绔之辈。
邮轮的景观厅实际上是一个大型的娱.乐.城。
景观厅每天晚上都会有大型的表演，世界一流的魔术师现场炫技，首屈一指的音乐家钢琴演奏，以及异域风情的舞蹈即兴表演，一切美好得都让人流连忘返。
裴行聿身穿衬衫，套上西装马甲，一丝不苟地把纽扣全部扣上。
这样给他这张本是清冷又有些妖冶的脸又增添几分禁.欲的气质。
好在这是一场化妆舞会，大家都是以假面示人，他便给自己挑了一张半面具戴上。
如果有人能够告诉他，这张华丽的金色半面具戴在他脸上，只剩下红艳欲滴的薄唇更欲的话。
想必裴小少爷打死都不想戴了。
裴行聿单手拖着酒盘子，另一只手负于身后，闲庭信步，扮演着这场舞会的酒保角色。
因为他需要借助这个角色来寻找到他要找的人。
谁叫这位纨绔之辈还是位爱玩抓迷藏的公子爷呢。
要想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寻找一位素未谋面的人，自然是不容易。
他需要留心观察。
牌桌上，一位身穿黑袍，带着白色全面具，如同死神一般的家伙将手边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围观的众人似乎安静了下来。
在等待着荷.官开牌。
裴行聿经过这一桌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观察着是否有异样，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视线都停留在他身上。
“陆大少爷，我说你是有多不想回国吗？放着私家专机不坐，到海上来飘了大半个月，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猎艳的！”感叹完了这句，那人还在继续喋喋不休。
“对了，我听说你上个月去了趟布达佩斯，回来后整个人就阴晴不定，还命令人去找什么，怎么，难不成在那边养的小情人跑不见了？”
这位兄弟也是蛮有胆色的，敢在陆少面前这样直白露骨的质问，也就是仗着两家世交的关系以及好兄弟的情谊了。
话音刚落，一声轻笑后有人回话。
“我问你个问题，你脑子什么时间退潮？”
“什么意思？”
“浪太大，溅到我了。”
“……”
布达佩斯，这四个字穿过众人钻进了裴行聿的耳朵里，魔怔一般让他一瞬间愣住，回过头，只见两位身穿着伯爵礼服，套着黑色长靴的男子，一高一矮并行谈话，高个子的男子带着华丽的银色半面具，身形颀长，气质独特，只微微勾唇，皮肤极白的他如同城堡里的绝美吸血鬼亲临舞会。
有那么一刻，裴行聿觉得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布达佩斯，匈牙利的首都。
承载着他与某人曾经年少轻狂筑梦的地方，也是曾经许诺十年之约把梦延续下去的地方……
这些年来，裴行聿没有再踏入过。
但说来也怪，上个月，裴行聿刚好来匈牙利一趟，再次亲临这片土地和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那种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犹如潘多拉魔盒打开似的向他涌来，痛苦地折磨着他，贪婪地想要去捕抓那些曾经逝去的时光。
但是站在渔人堡上的那一刻，他还是毅然地把魔盒盖上了。
手中捏着的那枚记载着年少记忆的指环被他收了起来。
对不起，是他先失约了。
收回视线，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裴行聿无奈地笑了笑。
只是一瞬，便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再次潜入人群中去。
与此同时，那边反应过来陆析恩刚刚那句话的司嘉彦生气地鼓了下腮包子，十分小孩子气地说：“你，你刚刚骂我浪！”
陆析恩：“……”
陆析恩：“嗯，还不算太笨。”
司嘉彦语塞，他好歹也是回国进修了两年中文了，但说句实话，有时候语言思维就是反应不过来，特别是对着这种拐弯抹角的话。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是来猎艳的。”
司嘉彦还未绞尽完脑汁想个词反驳回去，就听到陆析恩说了这么一句话。
司家和陆家虽为世交，但司嘉彦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两人在成年之前几乎没有交集。
这些年，司嘉彦多多少少从陆析恩身边的好友听闻过他那白月光的故事，但是他没见过啊。后来陆析恩还不准他们提，那就更少再听到什么相关的内容了，以至于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这个白月光只不过是陆少卖深情的一个人设而已。
果然啊！
司嘉彦顺着陆析恩眼神的方向望过去。
好家伙，这就是今晚陆少的猎物吗，搞得他都有些期待了。
景观厅的灯光流转，绵长乐声不断，觥筹交错的场景，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面目，都让人抓摸不透。孰真孰假，疑惑难分。
而一声暴怒的狂吼带着绝望的反复直接揭开了这场舞会的神秘面纱。
众人目光齐聚时。
那位身穿黑袍，带着白色全面具，如同死神一般的家伙被几个保镖一样的人打趴在地，面具早已掉落，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此时的他如同失了智一般怒吼和挣扎，表情狰狞。
但无人敢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意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