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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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顾亦文罕见地有些失态，难以置信地看向周文瑶。
他终于意识到今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两人面面相觑。
刚醒来的周文瑶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被顾亦文的突然停车以及质问吓到，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好半晌才嗫嚅道：“对——对不起，顾大哥，我没有其他意思——”
“那个，可能是我手机坏了——”
顾亦文察觉到自己刚才吓到她了，他敛了敛神色，温和如常地问道：“你睡着之前的事，还记得吗？”
头钝钝地疼着，周文瑶不适地又用力揉着太阳穴，“刚才，我们一起下楼——”
她突然顿住，懊丧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发现后面的事情一片空白，毫无印象。
“想不起来了——”
“你在大门口晕倒了。”顾亦文轻描淡写道。
“啊——”
周文瑶再次大惊失色，自言自语地喃喃着“所以我是睡了这么久啊——”
“坏了坏了，南芝还等着我呢！”
她又拿起手机，看到两通未接来电正是南芝打来的，急忙回拨。
对方秒接，一接通便急吼吼地问道：“文瑶，是你吗？”
“对不起啊，南芝——”周文瑶于心有愧，“我那个——”
听出周文瑶的声音，关南芝长舒一口气，有些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话，“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我以为你出事了，刚才打了两通电话又没接，你干嘛去了？”
“对不起啊，南芝，我没事——回去跟你解释，你再等我会儿。”
周文瑶安抚好关南芝后便挂了电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晕倒了，那岂不是顾大哥把自己抱到车上的？
莫名地羞赧，她轻咳一声，偏头瞥见顾亦文正目视前方，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顾大哥，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顾亦文回过神，对上女孩歉然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双眼。
就在周文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睡着时嘴角流口水，想伸手擦一擦时，顾亦文方才开口。
“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周文瑶连忙摆手，不好意思道：“我现在没事了，谢谢顾大哥。”
顾亦文想起她刚才揉太阳穴的动作，问道：“头疼？”
“……嗯，不过现在不疼了。”
“最近经常头疼吗？”
“没有，”周文瑶下意识摇头，有点感动于顾亦文对她的关心，玩笑道：“偶尔睡不饱的时候才会。”
“你——”顾亦文突地笑了笑，改口道：“没事就好，你住在哪里？”
“哦，新城花园。”
周文瑶担心他不认识这个旧小区，紧接着又报了具体地址。
车子再次上路，顾亦文打开车载CD，潺潺流水般的钢琴曲缓缓流淌。
窗外霓虹闪烁，别样的世界。
虽然刚听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晕倒时是有点害怕，但周文瑶此刻的心绪都在思考另一件事情上。
顾大哥今天这么照顾自己，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应该——
正常的吧！
她盯着车窗外，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车速很稳，二十分钟左右，导航语音提示已到达目的地。
“车子可以进去吗？”顾亦文打量了一眼视野内的这处小区，突然明白顾千晴当初说的话。
周文瑶在周家的日子不一定像外人眼中那么好。
“顾大哥，就停这吧，我就住那，”周文瑶指着最前面的一栋，笑道：“走两步就到了。”
顾亦文点点头，靠边停下车子，打开中控锁。
“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顾大哥！我先走了，你慢点开车。”
周文瑶转身去开车门，手刚搭到内拉手，又定住。
下一秒，她回转身。
顾亦文笑了笑，“怎么呢？”
“顾大哥，今晚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周文瑶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勇气，只好临时改口：“你——注意安全”
顾亦文失笑，“好。”
“谢谢顾大哥！那我走了。”周文瑶垂下眉眼，藏住心头的小小失落，急忙忙地下了车，小跑着进了小区，不敢回头。
直到周文瑶的身影完全看不见，顾亦文才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两次深夜找人，她的行为举止，口音以及对她的疏离，都和平时的她大相径庭。
他本该早就发现，却一直以为是周文瑶完全不记得自己。
现在细细想来，不乏许多前后不一的可疑之处。
第一次见面，自己叫了她的名字，她没否认，但隔天在面包店再次见到时，她说的却是“好久不见”。
她能很快认出顾千晴，就连高中时只见过一两次的秦礼都能记得，没道理偏偏记不住他。
而且三次找人，算上昨晚的那次，都是在深夜，周文瑶看着根本不像做事这么没有顾虑的女孩子。
她要找的到底是施家的哪个人？
顾亦文眯了眯眼，是梦游？双重人格？
还是其他？
*
回到家里，周文瑶简单地同关南芝解释了晚回的原因，关南芝一听骇了一跳，去参加派对却莫名其妙地晕倒，又想到之前周文瑶几次梦游的情况，着急忙慌地想给她预约医生，让她第二天就要去。
周文瑶有点犹豫，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事，不太想去医院。
“你看看你，脸都白了，必须得去！”关南芝给她倒了杯热水，“我这周末休息，明天去店里帮忙，你放心去医院。”
“好吧，”周文瑶耐不住劝，只好同意，“那我下午去。”
“真乖——”关南芝十分满意，催她拿手机预约。
点开省院的微信公众号，周文瑶输入个人信息注册，成功预约第二天下午三点的神经内科。
退出公众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往上滑动屏幕，看到了顾亦文的名字。
已经十来分钟，顾大哥应该到家了吧！？
不一定，周文瑶鼓了鼓腮帮子，如果顾大哥回的是南山别墅区，那肯定还没到。
要不发个微信问一下？
不好不好，顾大哥会不会误会了呢？
她正兀自琢磨着，胳膊突然被轻轻捅了一下，顺势看过去，关南芝正朝她挑了挑眉，眼神暧昧不明。
“……怎么呢？”周文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关南芝语焉不详的问话：“刚才是哪位护花使者啊？”
“……就——”周文瑶别开眼，“只是顺路。”
关南芝摸着下巴咂摸了一会儿，突然“啧”了一声，摇头道：“这逻辑不太对。”
周文瑶不敢说的太清楚，担心越解释越让人误会，再次强调：“真的是顺路。”
“不对！”关南芝语气肯定，慢条斯理地开始分析：“你晕倒了，睡了快两个小时，醒来时在车上给我回的电话。”
“如果这个人是要送你去医院，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就送，而要等这么长时间？”
“……”额，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你肯定不是在现场晕的，那个人也不可能是顾家的司机，顾千晴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她怎么着都会先送你去医院的，而不是等你睡醒。”
“除非她邀请的朋友里有医生，但这么一来，以顾千晴的性格，要么会留你过夜，要么至少会等你醒来再送你回家。”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有人和你一起提前离开派对现场，送你的就是这个人，而且上车前你就晕了。”关南芝双手抱胸，冲周文瑶眨了眨眼，得意道：“我猜的对吗？”
认识这么久，周文瑶第一次发现原来南芝有当神探的潜质。
她伸出大拇指在关南芝胳膊上点了个赞，笑道：“你是福尔摩斯吗？”
“啧——”关南芝瞪她一眼，“你个傻瓜，还笑得出来？”
“……怎么呢？”
“你不担心，你晕倒的这两个小时，那个人都——”关南芝蓦地顿住，转念一想，刚才文瑶给自己打电话时，并没任何惊慌失措的反应，说明她还算信任对方。
周文瑶很快反应过来关南芝的意思，急忙解释：“没有，没有啦，他很好的。”
虽然南芝分析的没错，但她还是很相信顾大哥。
关南芝斜晲她一眼，不满道：“这么护着他，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周文瑶努了努嘴，正要说的时候，关南芝的神探瘾又涌现，抢在她前头道：“等会，你认识的人我差不多都知道，我来猜猜。”
好吧，周文瑶动了动耳朵，等着听她接下来的精彩分析。
“你和顾千晴算的上熟悉，但这几年你俩基本没联系，她的那些朋友你应该不认识，所以——送你的人不是周润一，就是顾亦文。”
周文瑶笑眯眯地，“是顾大哥，我哥今晚没去。”
“靠——真是我男神——”关南芝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激动道：“怎么样，怎么样，我男神的副驾驶座是不是特别舒服？快形容形容——”
“还有还有，那么近距离看他，有没有想流鼻血的冲动啊？”
周文瑶快要被这个花痴晃晕，不好敷衍，只好认真作答：“他开车特别稳，很舒适。”
“还有就是，他确实特别帅，温文尔雅，而且很好相处。”
“哇塞，曾经风靡一中的校草男神，如今顾氏集团的接班人——”关南芝兴奋地停不下来，“我不求能和男神喜结良缘，但求一张近照。”
“亲爱的阿瑶——”她扁扁嘴，做小可怜状，“你看我，一个可怜的新闻民工，每天不是写稿，就是外出采编，唯有男神的神颜才能让我鼓足马力，有动力到风里雨里闯去。”
“……我没有他的照片——”周文瑶想挠头，“你不是有他的照片吗？而且你墙头那么多爱豆呀！”
“那张都好多年了，而且还是高中时别人偷拍放到论坛里才有的。虽然侧脸也很可，但如果有正脸的话——”关南芝一想到打开电脑就是满屏不一样的帅哥神颜，简直不要太高兴。
“帅哥的照片，不仅可以养眼，而且还能舒筋活络，化瘀疗伤，是我们每个打工人打工必备之良药，只可惜顾亦文低调得很，接受采访却从不拍照，阿瑶——”
“……”
周文瑶嘴角直抽抽，无奈道：“可是我跟顾大哥也不熟，平常几乎不见面的，今天——只是凑巧。”
而且就算能经常见到，她也不好意思怼着顾亦文的脸拍，他应该会反感的吧！
关南芝又开始晃周文瑶的胳膊，“你这么美，一定能帮我近距离拍一张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周文瑶被磨得实在没办法，只好应道：“我努力，但真的不能保证一定能——”
“大美人，你真好！”关南芝搂着她的胳膊，还没拿到照片就已经知足地不行。
好一会儿，周文瑶才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南芝的话。
从下楼到睡醒的这段时间，自己的记忆是空白的。
顾大哥在路上突然停车，他问她，你睡着之前的事，还记得吗？
难道这段时间里自己还做了什么事，而自己却不知道？
晕倒后梦游？
有这种可能吗？
要不——下次问问顾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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