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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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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鱼不知不觉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等她睡醒了睁开眼,便看到含着笑望着她的岑江。
糟了,她怎么就睡着了?她应该等一小会儿就让他放开自己的啊!
岑江嗓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睡得好吗?”
桑鱼顿感尴尬,这种尴尬让她想都没有想,立刻挣脱出他的怀抱,逃也似的跑了,上了两节楼梯桑鱼才想起来自己来一楼的本意是什么,又折回来吧台拿了自己的手机,一刻也不想停顿的跑上了天台。
她扶着墙直喘气,却闻见了炒菜的香味,紧接着,她听见了李青云和林子凯的说话声。
林子凯:“再炒个茄子吧,咱们四个人呢,不能就两道菜啊。”
李青云:“也是,你去偷偷看看他俩醒了没有。”
林子凯:“我不去,万一撞上了怎么整。”
李青云:“那我吵完他俩没醒,这菜不就凉了。”
林子凯:“也对哦,那咱俩先吃,等他们醒了再给他们炒不就完了。”
听完全程的桑鱼,是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卡在原地感觉自己人都有些麻了。
被看到了,还被他们俩都看到了。
桑鱼现在心如死灰。
她靠着墙,头抵上去,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迟迟没有动。
岑江走上来时就看见她这副模样,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奇怪的问:“怎么了?”
桑鱼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说:“都怪你!”
话音未落,她手握成拳,愤愤的打在他胸上,有些发硬的肌肉触感让她有些意外,随后疼痛袭来,她抖了抖有些发疼的手指,轻呼:“好痛。”
岑江无奈的握住了她的手,拉到唇下轻轻吹了吹:“傻姑娘,生气可以掐我,这样手不会疼。”
桑鱼感觉他才傻,哪有人会告诉别人怎么打自己的。
心里的气就这样被一句话吹散,她抽回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没有说话,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走了出去。
听见脚步声,林子凯和李青云齐齐看过来,没想到竟然看见他们俩一起上来,两人嘴角一抽,默契的没有先开口。
见他们俩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桑鱼有些悻悻然,决定装傻混过去。
她装作惊讶的问:“你俩怎么在这?”
林子凯和李青云不约而同的干笑了两声,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心道:果然,不愧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姑娘,心里的小九九一猜一个准。
李青云只好也跟着装傻起来,顺便坦白一下情况:“我们三昨天下班之后去喝酒来着,喝完酒迷迷糊糊就回酒吧睡了一觉,这不饿醒了嘛,上来做口饭吃,你俩饿不饿?”
桑鱼见他没有主动提,心下一松,笑起来,“饿了,饭有带我俩份嘛?”
林子凯斜了她一眼,心想:明知故问
但他也只能跟着装傻:“当然了,特意多闷了饭。”
李青云见状站起来,“我再去加两个菜。”
岑江立刻过来拉住了他,“我来。”
李青云心里轻哼,半夜刚摊牌,今早你就把人给拐自己怀里了,不你来谁来!就该你来!
面上却是微微一笑道:“好。”
岑江装作没有看到这笑里藏刀,迈步进了厨房。
李青云却没走,倚着厨房的门看着他熟练的洗菜切菜,起锅烧油。
别说,还挺像那回事。
会做饭在他这里还是很加分的。
岑江很快炒好了两道菜端上来,李青云和林子凯还是第一次吃到岑江炒的菜,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夹起来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后,两人又将筷子伸向了另一道菜。
同样的咀嚼两下之后,两人都被拿捏住了味蕾,纷纷夸起岑江的厨艺,完全忘了今早看到的情景。
就这样,最终还是四个人选择了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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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酒吧一开门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昨天那个酒鬼牛气哄哄的走进来,朝着李青云嚣张的扬起下巴,“我大哥一会儿就找人来给我撑腰,到时候第一个打的就是你!等着瞧吧!”
李青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中默念:开门迎进来的皆是客,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
偏这酒鬼不依不饶,“你还敢对我翻白眼是吧?!”
李青云对这种爱打嘴炮的人烦得很,索性不搭理他,去另一侧门边站着迎客。
那人刚想往后看看大哥找的人来没来,就被身后涌进来的人潮往前挤了一个趔趄,他气的回头就要骂人,却见身后都是群好看的不得了的小姑娘,顿时泄了气焰,嘴角一咧,连忙往旁边一站,让姑娘们先进。
等人都进的差不多了,他在距离姑娘们最近的靠窗位置坐下来,也不点酒,时不时的往窗外看看,时不时的看看好看的姑娘们,别提多开心了。
今天岑江唱歌,桑鱼在吧台里调酒,李青云负责送酒。
他来来回回不知送了多少波,见那个酒鬼占着位置不喝酒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还没等他走过去,身后的酒吧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声机器的欢迎光临响起,他回头一看,一群黑衣人走进来,还没等张口发话,就见那个酒鬼腾的一下站起来,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过去,“你们就是我大哥派来的人吧?”
为首的黑衣人眉心一皱,淡淡发问:“你大哥是谁?”
酒鬼冷哼一声,几乎是高喊出来:“周河!”
为首的黑衣人的眉心皱的更狠了,上下扫了眼他,只觉得老大派给他了个糟心又丢脸的活,“对,是我们。谁欺负的你?”
酒鬼顿时趾高气扬的朝李青云走了两步,伸手一指:“他!”
指尖缓缓绕开李青云,又指向舞台上的岑江:“还有他!”
指完,他转身走回来,拉过为首的黑衣人,悄悄指了指吧台里的桑鱼,“等收拾完他们,能不能把那个姑娘给我整过来?这屋里属哪个姑娘最好看!我想玩玩。”
为首的黑衣人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在看见是桑鱼时,眉头肉眼可见的抖了抖,他毫不犹豫,一个巴掌扇上那人的脸,“她也是你能想的?!”
他打完巴掌,甩了甩手,果断掏出手机打电话,还贴心的开了免提:“哥,刚接到老大的通知,来帮他弟弟解决个事儿,但这人的活我们干不了。”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让人光听上去就觉得阴冷,“怎么?”
“我们现在在桑家酒肆,这人要打酒吧里的工作人员,还要...”他犹豫了下,见那人捂着脸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咬了下牙,果断说:“还要让我们把嫂子整过来,他说他想玩玩,让我打了一巴掌,总之这活我干不了,提前跟您说一下,我这就回去和老大交代了。”
“行,你回吧,这事儿我会和老大解释清楚。”
“好嘞哥。”
为首的黑衣人挂断电话,顿时感觉一身轻松,瞥了眼那人,轻笑一声,“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识相的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要分清楚,不然别说你这么个老大远的不知道几房的表弟,就是老大亲弟,我该打也得打。”
扔下这句话,他朝后一挥,带着人开门离开,只留下那个酒鬼捂着自己的脸,一脸不敢置信的在后面朝着他们嚷嚷:“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
李青云笑着走过来,伸手直接把他拎了起来,走了几步拉开门丢了出去:“赶紧哪来的滚哪去吧。”
话音未落,就关上了酒吧的门。
不仅如此,他还站在门口堵着,就是不让他进,直到那人站累了走了,李青云才小跑着回吧台去送酒。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一些人想要干坏事的毅力,那人趁着他送酒的功夫,又溜了进来,不仅如此,还大摇大摆的往吧台走,手撑着吧台,那双小眼睛一直盯着桑鱼看,嘴里还不停说着话:“你这小姑娘看着岁数不大,这后台可不小啊?你是我哥的什么人?我哥那么大岁数了,哪有我这么年轻力壮啊,要不考虑考虑跟我?”
林子凯刚取了冰块过来,闻言直接把整盆的冰块扣在了他头上,扣上去还不解气,直接半个身子趴在了吧台上,死命摁着盆底不让他挣脱,“你他、妈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抽巴的土豆长得都比你有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这冰块舒服吧?正好给你洗洗脑!”
门口的门铃一晃,伴随着欢迎光临响起,又进来了几个穿着一身黑的人。
只不过这次为首的人有些帅,是那种和舞台上的驻唱完全不一样的帅,硬汉型男的帅气,从进来的那一刻不知俘获了多少芳心。
桑鱼听见了那些压抑的尖叫声,不用抬眸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轻轻碰了下林子凯,小声说:“下来吧。”
林子凯还没解气,一点也不想下,犹豫的功夫,眼前多了些阴影,还没等他抬头去看,就听见了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来。”
林子凯闻声一抖,立刻松开了手,从吧台上滑了下去。
陈山手按着那盆,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奇怪,听着里面不断传出来的尖叫声,他疑惑的看向林子凯,“这盆里装的什么?”
林子凯:“冰块。”
陈山沉默了一下,抬手指尖一动,身后的小弟连忙过来把盆拿了下来。
那人被冻的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瞬间就脱力摊在了地上。
陈山垂眸看过去,居高临下的视角,有些不怒自威,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带走。”
话落,他的手搭在吧台上,低头看向桑鱼。
明明他每天都有悄悄隔着街道和玻璃门看她,却到底不如这般近距离。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她似乎,瘦了点,更白了点,这淡妆瞧着,竟也格外入他的眼他的心。
眼底思念翻涌,陈山的手指收拢,要用了力气抵着吧台,才不至于冲动的倾身而去,将她拉进怀里。
桑鱼见他不说话,低垂着的眼注意到他放在吧台上,因用了力气而绷起青筋的手背,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撩起眼皮,看向他。
要放在以前,她估计立马横眉冷对,小嘴一张随便说些冰冷的话,只需要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把他刺激跑。
但现在.....
她心中叹了口气,唇瓣微张,缓慢吐出了几个字:“最近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