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忆（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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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
第六十三次尝试失败之后，尤金靠着掉了漆的朱红鸟居，眼神放空盯着远方起伏的群山，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伞的伞柄，有些无奈地整理着时不时冒出来的零碎回忆。
【山神】……吗？
尤金回头看了看破败的神社，目光扫过鸟居上挂着的褪色红绸，一时有些怔然。
【惠！下个月、下个月我们就成亲！】
又来了。
距离那两个小姑娘造访神社已经过去了近一周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面，尤金脑内总是时不时涌现出破碎的语句，想要深究，却好像隔着一层薄纱，看不清楚。
日已西斜，尤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拎起伞走回神社内。
【你是谁？】
哈？为什么会问这种傻瓜问题？我当然是……
【是谁？】
【揭开你催眠自己的伪装。】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我是尤金·赤——
不。
少女的脸色突然变得灰白，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我是乌蒙的‘祈雨娘’。】
【我是尤金·“莉莉”·维尔诺彻斯特。】
【你说谎。】
【你的灵魂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细碎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让尤金下意识地想去摸绑在大腿上的折扇，可手刚伸出去，就无力地垂下了。
[祈雨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术士。]
对。
我是‘祈雨娘’。
不该会体术。
尤金突然抚上了右眼，他的右半边脸上，有一片活灵活现的游鱼刺青。
我是‘祈雨娘’。
尤金喃喃自语。
【口口……】
他在喊谁？
【为什么不喜欢口口这个名字？】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我也喜欢口口。】
不要说了。
【忘了我吧……忘了我。】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尤金心底腾起，让他有些拿不稳手中的伞。他狼狈地撑住自己的膝盖，大口地喘息，前额不知何时被汗水濡湿。刚想抬头，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失去意识之前，他隐约听到不远处传来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在尤金即将跌落祭坛时，一个亮红色的身影从伞尖显现，堪堪扶住了尤金的身体。【她】叹息着点了点尤金的额头，微嗔：“傻小子。”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亮红色的身影貌似无意地斜了一眼一旁的树林，轻声喝道。
从草木中诞生的咒灵浑身一颤，默默从树后走出，谨慎地询问那抹亮红色：“你也是咒灵吗？”
听到花御的询问，【她】只是淡淡一笑：“我啊……”
“只是一个舍不得死掉的老父亲而已。”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却更加虚幻，几息时间后，便彻底消失。
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与此同时，尤金睁开了眼睛，与花御面面相觑。
还没等花御开口，一阵雾气就朝尤金袭来，待雾气散去，祭坛上空无一人。
夏油杰看着眼前被关在笼子里瑟瑟发抖伤痕累累的两个女孩，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愤怒：“……这是什么？”
村民们的咒骂在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耳畔环绕，美美子下意识地反驳，却被村民的暴喝阻止。她愤怒地咬着嘴，握紧了妹妹的手。
两人交合的手心中，赫然躺着一片润红的翅翼。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发出一些声音，却被突然聚集起来的雾气阻止。
“乌蒙特别行动小组，赤……祈雨娘，负责情报搜集与处理。合作愉快。”水红色头发的少女持伞踏着雾气出现，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脑袋，目光却钉在了那些村民上。
或者是那些村民背后。
巨大的虫形诅咒在黑暗处吸收着村民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桀桀怪笑着，对上尤金的眼神。
虫子。
好大的虫子。
好恶心。好恐怖。
怎么办。
【杀了它。】
对。
杀了它。
杀了它杀了它杀了它杀了它
脑内一片混沌，被【杀了它】的念头所支配，尤金机械化地提起油纸伞——
——戳爆了那个虫形咒灵的脑袋。
受到致命一击的咒灵还在凭借着村民们释放的源源不断的恶意苟延残喘。
为什么、死不掉？
有补给。
那就把补给、先破坏掉。
尤金张大空洞的双眸，机械化地扭头，看向周围惊恐的村民。
村民被尤金盯得浑身不自在，想要出声呵斥，却发现自己的视角变了。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到地上。
尤金抹去飞溅到脸上的血，举起饮雾，走向下一个目标。
一时间，哀嚎四起。
等夏油杰把美美子、菜菜子从笼子里解救出来、踏出那个小房间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水红色发的少女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地用手中的伞戳着早已没有气息的咒灵，身边的土地被鲜血浸染成了铁锈一般的颜色。
“你身上、也有虫子、吗？”少女吐出支离破碎的语言，右脸上的游鱼刺青由于粘上了血迹，突然显得妖异起来。
气氛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夏油前辈！上面突然报告说这边出现了高强度咒力波动，派我过来……是您？”灰原雄远远看见夏油杰，连忙问好，抬头看见尤金，声音骤然拔高：“非常感谢您上次救了我……”
尤金缓缓转头。
【你叫什么名字？】
【暂时不告诉我也行啊！我是灰原，灰原雄。】
【我是在河边上捡到你的。】
【快走！他们……他们要把你……】
【他们要把你[献祭]给山神……】
这是什么？回忆？
什么献祭？
尤金面露疑惑。
【奉高天原之名，对作恶之堕神——】
【进行灭杀。】
【闲人免进。】
瑰丽的、绘有山水的折扇展开，水红发的少女凭空出现，给了让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巨大压力的咒灵致命一击。
一击、必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忆（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