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娇妾》送清

32、032章

　　“这个你放心，我们请的就是这条街上的大夫。大家都认识的。”曲微棋摇头，转身示意下人们去催。

　　那老妇眼珠子转了两下，远远的瞧见大夫过来了，她便将嘴往下一撇，拦在了儿子面前。

　　“谁知道这大夫是不是被你们收买的，你们外地人家大业大就欺负到我们孤儿寡母头上，老娘嘞，大家都评评理。”

　　小管事一脸无奈的看向曲微棋，“其实早上已经请过一次大夫了，是她非要闹着不给看。”

　　“那便将人拖走。”曲微棋蹙眉，这女人摆明想要讹诈。

　　“小姐，这可不敢乱动啊。不然咱们还是给钱吧。”

　　小管事畏畏缩缩摇头，躲在曲微棋身后轻声建议。

　　“若是给了她钱，明儿工人们出事的就更多。莫非要让整个汴梁城都知道我们家好欺负吗？”曲微棋摇头，她说话虽然软乎乎的，心里头却极为强硬。

　　至少不能让这老妇人觉得，曲家是可以随意揉捏的。

　　“要么你让大夫给你儿子看腿，要么我便叫家丁把你们母子二人一起轰走，自己选吧。”

　　老妇人听了此话，又瞧见曲微棋身后逐渐靠近的家丁。顿时也不再哭了，明白这个人不好糊弄，干脆擦了一把眼泪，迅速站起身伸出长指甲朝曲微棋脸上划过来。

　　她是个有名的泼皮，曲微棋既然不叫她占便宜，那她怎么都要抓花这个娇小姐的脸解解气。

　　“小姐！”芍药慌忙去拦，可是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又哪里是泼皮无赖的对手。一时间，芍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被那妇人狠狠撞开。

　　曲微棋更是被吓得原地站住，来不及反应。

　　却见那还夹杂着淤泥的长指甲马上便要招呼过来，曲微棋感觉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定是要破相之时，一枚梅花镖凌空劈风而来，狠狠插进那老妇的胳膊。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双腿也各被打中，整个人都直直的跪在了曲微棋面前。

　　梅花镖，曲微棋的心揪了起来。她抬眸望过去，人群不远处，华服黑襟男子正疾步朝她跑来。

　　“小王爷。”

　　距离她们在临安分别，如今已经两月有余。

　　柳抚生看上去变了些，眼圈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黑色，只是脸上的笑容却仍旧没变。

　　“曲姑娘。”他尽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他也是刚收到消息，有一个临安来的曲家在此处开酒楼。

　　柳抚生想着可能会是曲微棋，故而便找了过来。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居然真的让他见到了曲微棋。

　　那老妇人被打倒在地，她那个刚才还在装柔弱扮可怜的儿子也顾不上装病，一个劲步冲上前来。

　　“看来你的腿脚没什么不方便的。”柳抚生扫了母子二人一眼，手指轻摆，示意身后挎刀的锦衣卫走上前。

　　这母子两个一看锦衣卫自然一下子明白眼前人的身份，哪里还敢再像刚才那样撒泼打诨，泼皮无赖此时安静如鸡，连头都不敢抬。

　　“当街闹事讹诈，便是叫你们押入大狱也不为过。”

　　柳抚生冷声呵斥，他来汴梁两个月，这些官腔还是学了一点皮毛。

　　“还是算了，他们不过也只是想要点银子。”曲微棋摇头，随即从腰间拿出钱袋递给那儿子。“你都这样大了，好好营生必定能奉养母亲。何必要带着自己的老娘整日做这些丢人的勾当，这里头的钱就当做是赔给你的药费了。”

　　那钱袋很重，壮汉伸手接过，眼中竟闪过一丝泪光。

　　“走吧走吧。”

　　小管事见状也连忙走上前，示意家丁们将人先扶走。

　　曲微棋看了一圈眼前正在围观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大着胆子招揽道。

　　“今日这件事打扰各位了，半月后曲家酒楼开业大吉，届时各色佳肴都低价酬谢新客，还请大家赏脸。”

　　人群听了此话，或多或少跟着点了头，一时间倒是成了曲家酒楼得以招揽生意的好事。

　　曲微棋说完这句话，脸却红了大半。她的确没想到自己还做得来这些，她伸手捂着胸口。

　　“曲姑娘，换个地方说话吧。”

　　柳抚生看出了她的紧张，小姑娘家家的要沉着的在众人面前解决争端本身就是一个不简单的事。

　　“好。”曲微棋连连点头，朝着柳抚生感激的笑笑。

　　看着这样明媚的笑容，柳抚生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临安城的春日。姣好春光，伴随着曲微棋轻盈明快的笑靥，实在是他这些日子魂牵梦萦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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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公子，好像已经解决了。小姐果真有些本事。”

　　酒楼不远处，车夫掀开车帘，乐呵的说道。

　　可坐在车内的裴参却面色阴沉，他好看的眉眼往下压着，就像是乌云遮蔽之下的水面。

　　“不过小姐好像跟柳家王爷去了一旁的茶肆说话，裴公子，咱们还要过去吗？”

　　车夫对此浑然不觉，还在一个劲的说话。“柳家王爷英雄救美真是好看啊，在临安城我就觉得他俩很配。”

　　裴参听了此话，唇边扶起一丝更冷的寒意。他本想着驱车赶来帮曲微棋解围，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料到柳抚生会抢先一步。

　　他将车帘放下，微微闭上双眸。“回府吧。”

　　“不去找小姐了？”

　　“你不是说他们二人很是相配？何必去打扰。”

　　车夫从裴参话中听出了几分生气，他不解的转眸想去看裴参，却发现人家早就已经关紧了车帘。

　　奇怪，他没事生什么气。车夫无奈的摇摇头，挥舞马鞭，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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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姑娘，再点一份奶黄酥吧，你应当会爱吃。”

　　汴梁茶肆颇为流行，有钱有闲的人们总会在午后约上三五好友在茶肆品茶吃点心。此处糕点并不算甜，配上浓茶反而解腻。

　　只是柳抚生适才已经点了快二十多份糕点，哪怕再解腻也吃不下这么多。

　　“王爷，我家小姐又不是猪。”芍药在一旁几乎要笑出花来，朗声调侃道。

　　“在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着这家的东西都好吃，想让曲姑娘都尝一遍。”柳抚生匆忙解释，适才在人群中带着锦衣卫威严四射的宗室王爷，此刻在曲微棋面前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滇西人。

　　“我知道，别听芍药这丫头瞎说。”曲微棋转眸轻轻瞪了芍药一眼，“小王爷在汴梁可好？”

　　“大颂皇帝对滇西颇为敬重，自我来汴梁后便颇为照顾。外头那些锦衣卫便是专门派来保护我的，曲姑娘不必担心。”

　　柳抚生轻声解释，他此来大颂本意是为了答谢大颂皇帝派兵之恩。却没想到大颂皇帝非但不收谢礼，不要割地，反而将他当做座上宾。

　　这一点柳抚生也颇为诧异，两个月来他被那些文武大臣供着，如同皇子一般尊贵，一时间怕是回不了滇西。

　　“那就好。”曲微棋颔首，面对柳抚生清澈的双眸，她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别的话说。

　　柳抚生兴许是被汴梁权贵的奢侈之风沾染了些，故而整个人变的比从前更为贵气，黝黑澄澈的双眸除却欢喜外，似乎还带了几分异样的情绪。

　　曲微棋下意识捏着桌布，柳抚生又道。

　　“曲姑娘这次来汴梁还回临安吗？”

　　“家中已经决定在汴梁定居，一应户籍也都办好了。”曲微棋老老实实的回答，对柳抚生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么说，日后我们能时常相见了吗。”柳抚生探知到的消息不假，一时他有些兴奋。见曲微棋低了低眸，柳抚生连忙又道。“我知道你们中原的规矩，不是想跟姑娘私会……”

　　“好啊。”曲微棋却打断了柳抚生的话，她声音蚊子似的，只有桌上三个人能听得见。

　　“啊？”柳抚生不解。

　　“我说，可以常常见面。我还想着让小王爷再请我喝酒呢。”曲微棋扬唇说道，一句话说的柳抚生红了耳朵。

　　芍药捂着唇，强迫自己淡定。果然被她说中了吧，小姐跟小王爷就是有戏！

　　“曲姑娘想喝多少有多少，哪怕是将整个汴梁的美酒喝光了都行。”柳抚生连连颔首。

　　一句话说的芍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王爷啊王爷，方才把我家小姐当猪，如今一下子便成了水牛。”

　　“这是何意？”柳抚生听不明白，不解的歪头问。

　　“王爷你想想，除了水牛谁还能喝完整个汴梁的美酒？”芍药鼓起腮帮子，作出如牛饮水的动作来。

　　曲微棋轻笑，用团扇柄拍了拍芍药的脑袋。

　　“这丫头话是越来越多了，王爷可千万别听她的。”

　　三人气氛融洽，小二正好端着茶点迎上前来。桌面上很快摆了满满一桌，各色点心样式长得憨态可掬，仔细闻起来，竟像是四季的花都在这桌上开会般。

　　“真是奇了，大暑的天如何还能有新鲜桃花。”

　　曲微棋好奇的拿起一块桃花酥，上头新鲜的桃花还沾着晨露。

　　“一看小姐就是外地人吧。”那小二带了几分自豪，手往南边指了指。“小姐可曾听说过大相国寺。”

　　“略有耳闻。”曲微棋颔首，只是不知大相国寺同桃花有何联系。

　　“大唐香山居士曾有诗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咱们汴梁的大相国寺坐落在大颂最高山，霁宵峰上。

　　这些桃花就是在寺庙后院摘的，那里地势高，此时还如同春日般呢。”

　　这小二倒是真人不露相，说起话来一套套的。

　　“酷暑的天还能有新鲜桃花的地方仅此一家了，三位慢用~”

　　小二说罢，便笑吟吟的转身走了。瞧那模样，不像是伙计，反而像个文人墨客。

　　都说汴梁最是风灵毓秀之地，如今看来，一个店小二都这般有文采，足见传言可信。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茶肆也有这样多的讲究。”曲微棋轻笑，前世她一直被困在后院，都没见识过汴梁的繁华。

　　“大相国寺倒是不远，若是日头好，我们可以去瞧瞧？”柳抚生见曲微棋似乎颇有兴趣，试探性的询问。

　　“暂时是去不成的，酒楼的事情太多。等开业后，我便有时间了。”曲微棋抿唇，细细品味手中的桃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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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二刚上完菜，刚折过身瞧见进门的新客人，立马点头哈腰，巴巴的走上前。

　　“哎哟，陈千金来了，快请进。”

　　陈瑟烟带着斐云，身后跟着三个提东西的小厮。斐云示意小厮就在门口等着，自己则高傲的走上前，“还是老样子。”

　　“可巧，今儿的桃花酥卖完了。”那小二哪里还有适才侃侃而谈的样子，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

　　“卖完了？”斐云立马冷了脸，“你家也只有这么一样东西能入我家小姐的眼，如今竟这般拿乔？”

　　“哪敢啊，方才最后一份刚端出去。明儿，明儿小的一定亲手送上门去。”伙计堆起满脸的笑容，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曲微棋手边的桃花酥。

　　“谁稀罕你送上门？”斐云见他笑，心下越发不爽。

　　“好了，那就随便吃点。找个位置。”陈瑟烟眯眼，如今茶肆里头的客人多，她不想让旁人觉得她同陈烺一般恃强凌弱。

　　“是是是，您请这边来。”伙计松下一口气，随即便领着人朝曲微棋左手边走来。

　　“大小姐您请坐，马上给您上。”

　　陈瑟烟坐到曲微棋旁边距离不过半丈的桌旁，茶肆中并没有设立包厢，桌椅之间只有卷帘遮挡。

　　可巧的是这一桌的卷帘似乎坏了，余下了大半的空当。

　　曲微棋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朝旁边看过去。

　　只见侧边女子身穿乌月色长襟，下穿锁边金蝶折枝花纹稜裙，鬓边一朵秋香色海棠，一双眸清冷内敛。分明是位气质卓然的冰美人，却叫曲微棋只有害怕。

　　她下意识握住衣袖，虽然能够控制住自己不至于害怕的太明显，可却也没办法泰然自若。

　　“曲姑娘。”柳抚生看出了曲微棋的不对劲，连忙给她倒了盏热茶。

　　“没事，只是吃桃花酥吃的太快，噎着了。”曲微棋笑笑，下意识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的慌乱。

　　听到桃花酥三个字，陈瑟烟也看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那双皓月般的手腕，上头戴了一对春带彩的玉镯，娇俏无比。她半眯起眼，只能瞧见曲微棋仰头的侧脸。略带些婴儿肥，一双杏眸纵然半眯着也能瞧出灵气来。朱唇若点绛，极为精致的长相，却因为脸上恰到好处的肉感显出几分娇憨，便没了攻击力，让人看了就欢喜。

　　陈瑟烟看过的漂亮姑娘不少，却鲜少见到曲微棋这样的，瞧她穿着打扮应当也是非富即贵，奇怪自己为何从未见过。

　　“小姐，好像是柳王爷。”斐云倒是没注意曲微棋，反而是看到了坐在曲微棋对面的柳抚生。“柳王爷对面坐着的女的是谁，好像没见过。”

　　陈瑟烟听到斐云如此说，适才挪了挪位置。柳抚生关切的眸子叫她略微有些吃惊，一时间陈瑟烟蹙起了眉。

　　其实她第一次见柳抚生时，颇有几分欢喜。可惜这男人冷若冰霜，不仅不说话，反而连她的主动询问都充耳不闻。

　　更何况，后来得知柳抚生不通文墨，不过是个滇西野蛮人，陈瑟烟就歇了心思。

　　只是……他何故对这个小姑娘如此殷勤关心。

　　“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既然遇到柳王爷，自然要打个招呼。”陈瑟烟微微扶了扶鬓边的花，示意斐云将坏了一半的帘子卷起来。

　　斐云乖巧点头，帘子打开的一瞬间，曲微棋手里的茶盏却吓得尽数洒落。

　　柳抚生赶紧用帕子去擦，慌乱中无意握住了曲微棋的手，镯子叮当作响，曲微棋下意识抽回，呆呆的坐在原地。

　　陈瑟烟看着眼前男女这幅模样，胸口不知为何闷的厉害。纵然她并没有瞧上柳抚生，可他怎么能将自己当做一个不存在的泡沫？

　　“柳王爷，好久不见。”陈瑟烟冷声开口。

　　柳抚生将帕子随意放到一旁，他转眸看向陈瑟烟，适才眼中的担忧和慌忙此时竟瞬间消散了。

　　“你是？”

　　他并不记得陈瑟烟，说起来，不过也只有一面之缘。

　　“这是首辅千金，柳王爷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斐云见状，颇为气不过，大声讽刺。

　　“原来是首辅千金，失礼。”柳抚生抱拳，匆匆朝陈瑟烟行礼。

　　陈瑟烟嗯了一声，随即转眸看向从刚才开始便一动不动的曲微棋。

　　“柳王爷身边的这位妹妹是？我怎么从前没见过。”

　　曲微棋听到陈瑟烟问自己，下意识抬眸求助般看向柳抚生。她不想让陈瑟烟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想再跟陈家扯上任何关系。

　　“是我的一个故交，陈小姐，我们还有旁的事，就先行告辞了。”柳抚生哪里看不出来曲微棋的害怕，虽然他不知道曲微棋为何会惧怕陈瑟烟，然此时带她走总归是对的。

　　陈瑟烟适才勉强扬起的笑容此刻僵在脸上，她的眼扫过那桌面上还没动过的糕点，“是吗？那下次有空再聊。”

　　“好。”柳抚生匆忙颔首，随即小声对曲微棋道。“我们走吧。”

　　曲微棋艰难的点头，被芍药扶着站起来。

　　芍药也感觉出来小姐的不对劲，她担忧的握紧曲微棋的手腕。三人起身往外走，陈瑟烟却在身后小声道。

　　“这位姑娘手腕上的镯子很好看，不知是在哪里收的。”

　　曲微棋咬唇，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胆怯。如今已经不再是前世了，她并非是妾，并非要被陈瑟烟欺凌的翻不了身。

　　可是……可是想要忘记谈何容易，她永远忘不了陈瑟烟给自己的那一巴掌，还有自己被锁在柴房里无人可求的绝望。

　　“是我送的。”柳抚生见曲微棋状态似乎越来越差，赶紧替她开口。

　　“没想到柳王爷还有这样好的眼光。”陈瑟烟笑笑。

　　“多谢陈姑娘抬爱。”柳抚生也挤出一个笑容，随即便带着曲微棋匆匆忙忙走出了茶肆。

　　陈瑟烟冷眼看着三人离开，随即颇为不解的转眸看向斐云。

　　“我瞧着很像罗刹鬼吗？”

　　“没有啊。”

　　斐云一头雾水。

　　陈瑟烟用指甲轻轻揉着自己的额角，“那这个小姑娘为何如此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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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茶肆走了很久，直到彻底离开那个瓦子，曲微棋紧绷的身体适才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

　　柳抚生和芍药皆担忧的望着她，

　　“小姐，你到底……”

　　曲微棋抬手，“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确不太喜欢那位陈小姐。”

　　“抱歉柳王爷，浪费了那些茶点。”

　　“无碍，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位陈小姐。”柳抚生笑笑，无所谓般坐到曲微棋身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似乎很瞧不起滇西人。”

　　“是吗？”

　　“嗯，以后再见到她，我们绕道走便是。”

　　柳抚生似乎并不好奇曲微棋为何会这么害怕，他所在乎的只有曲微棋是否开心。

　　“现在去哪？不然去金明池旁转转。”

　　“不了，我想回家。”曲微棋摇头，陈瑟烟还是跟前世一般趾高气扬，就连她身边的斐云也是一样的仗势欺人。

　　她需要时间来缓解情绪，曲微棋啊曲微棋，你真是个没用的软包子。

　　“我送你回去。今天的事我会保密的，谁都不告诉。”柳抚生学曲微棋的样子朝她伸出小拇指，这是要拉钩的意思。

　　“好。”曲微棋被他逗笑，伸出手同他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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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抚生亲自将人护送回曲府，同时也记下了曲府的位置。

　　他没有纠缠，将人送到门口便离开了。

　　曲微棋带着芍药进门，不过刚走进角门，迎面就撞上裴参。

　　后者在石桌旁写字，身边放的水桶已经黑的看不清。曲微棋本想绕开他，只是裴参却停下笔，直勾勾的望了过来。

　　“酒楼的事情我已经告知老爷，他们也已经同意让你督管酒楼。”

　　“是我父亲让你通知我的？”曲微棋抿唇，冷声问他。适才同柳抚生相处时的轻松舒服，此刻在面对裴参时瞬间土崩瓦解。

　　“对，其实他们一开始想让我管。”裴参颔首，“我说服老爷让你试试，当然，你也做得很好。”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吗？”曲微棋讥讽笑出声，“曲家本就是我的，哪怕没有你说情父亲也会让我督管。”

　　“小微棋，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裴参抬眸，眸中悲凉如同寒冰。他不是没看到柳抚生送曲微棋回府，倘若还是前世，如今跟曲微棋琴瑟和鸣的人应该是他。

　　“你我之间，没有我们二字。”曲微棋摇头，下意识握住芍药的手。

　　芍药听得云山雾绕，这裴公子同自家小姐又是有什么渊源。

　　“你是曲府的下人，我是你的主子，不容僭越。”说罢，曲微棋牵起芍药的手往前走。

　　裴参皱眉，“你开心便是。”

　　他好像失去了从前的傲气，整个人颓然坐在石凳上。

　　曲微棋捏拳，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她只有恨意，裴参如今的故作深情在她眼中连草芥都不如，等她掌权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人彻底踢出曲家。

　　一旁芍药斜着眼睛看小姐，犹豫再三。“小姐，裴公子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得罪过我。”

　　曲微棋摇头，捏了一把芍药胳膊上的肉。

　　“疼，那你为何每次见到裴公子都跟吃了火药一样。还有他，活脱脱像欠了咱家十万两似的。”

　　芍药嘟起嘴巴，小姐下手也太重了。

　　“他何止欠曲家十万两，哪怕是他用命来换也不够。”曲微棋捏拳，曲家全族都因为他流放，父亲更是秋后问斩。

　　这一笔笔血泪，不是他裴参掉几滴眼泪便能补偿的。

　　“既然他非要继续留在曲家，那我也不会再跟他客气了。”

　　“小姐，你现在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芍药狐疑的看着曲微棋，从前的小姐怎么会有如今这样的戾气。“变得成熟了。”

　　“那这样好吗？”曲微棋轻声问。

　　芍药若有所思，“好也不好，不过反正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