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青楼醒来》高妙奇

4、第四章 跟我走

　　得到点头示意后，年锦开始了她的表演。
　　檀香袅袅，灯影昏暗，几位乐坊艺人素手纤纤拨弄着琴弦，可这曲调却不是传统的宫商角徵羽，而是七音音节，虽是古风，却显得圆润活泼。这是刚刚年锦哼唱的，这些乐人技艺扎实，稍一琢磨便跟上了，婉转悠扬、轻松活泼。
　　沈蕴之微微挑眉，撑着下巴。苏御景倒是一扫刚刚的阴沉郁闷之色，嬉笑着把玩着手中折扇：“这音律倒是新鲜，我喜欢。”
　　一张巨大的素娟缓缓张开，前方摆着七八瓶水，难道是要作画？
　　可是作画如何用透明的水，一屋子人不禁被勾起了兴趣。
　　年锦换了一身火红的舞衣，跟着活泼动人的旋律跳起了……额，舞剑！？
　　边跳舞边作画并不稀奇，可这边舞剑边作画倒是散去几分旖旎，多了几分英气，音乐越来越欢快，火红的舞衣像一团火焰，照的人炙热耀眼。年锦把着一个长口锡壶，跟着舞蹈节奏依次倒入着几杯透明的水中，神奇的是，壶中水和杯中水一混合，竟然逐渐变成紫色、红色、蓝色、绿色等，构成了作画用色。
　　年锦不多说，拿起画笔就是往素娟上涂鸦，这气吞山河的气势好像要把这几十天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不过旁人看着也不过是用笔潇洒，行云流水。一幅江山画卷缓缓展开，色彩缤纷，好一幅风和日丽的春日景图，水墨氤氲在素娟上，留下赏心悦目的莫兰迪色系，随着年锦画完最后一轮红日，至此，舞毕，画毕，乐毕。
　　年锦微微出汗，跪坐在地，眼神有些愣怔。刚刚从跳下湖中到现在一个多时辰了就没有歇息过，这身体本身身体素质就不强，此刻确实是有些筋疲力尽。心里也依旧有没底——不知道这些小聪明能不能吸引到这些古人。
　　刚刚表演的时候，不知为何不知不觉就将这些天的委屈发泄出来了，莫名其妙穿越到青楼，受那么多苦，好不容易逃的松口气，却惹到一群更厉害的大人物，稀里糊涂又累的毫无力气，如果他们不满意，待会又要怎么离开……
　　正想着，几声清脆的掌声传来，是白衣男子，正微笑着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年锦终于缓了口气。
　　南柏笑着询问：“这位……灵芝姑娘？”
　　“是。”
　　“我有一个问题请教你，不知你是如何，让这几杯透明的水变色的呢？”南柏微微偏了偏头，真诚的询问着。
　　壶中水是紫甘蓝的汁水，紫甘蓝是刚刚撬琉璃珠时候发现的，紫甘蓝含有花青素等植物色素，花青素是一种非常活跃的色素，遇到热水会掉色，遇到酸性物质会变成红色，遇到碱性物质会变成蓝色，晕倒中性物质则是紫色。其他颜色则是袖子中的胭脂水粉，手速快而已。
　　年锦沉了沉声说：“大人，这几杯水是热水、白醋、碱水等，着紫甘蓝的汁水和着几种物质产生反应，就和硫磺、石灰等可以配比成火药一样，所以发生了变色。”
　　“原来是这样，”南柏点点头，“没想到你还懂这些，我看你有些天赋，不如以后给我打下手，帮我配药好了。”
　　制药业向她伸出手来。
　　“算了吧，”苏御景摇了摇头，“你那烟熏火燎的哪适合小姑娘啊。”
　　苏御景站起来，蹲在年锦身边，一张笑脸灿若桃花：“不如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了，我看你这画的颜色搭的真不错，以后跟着我配我的服饰吧。”
　　服装设计业向她抛出橄榄枝。
　　年锦几乎要感动的热泪盈眶，看这二人越看越顺眼，一个是热情开朗的小花蝴蝶，一个是温润如玉的小木头，无论是谁，都能让年锦暂时脱离魔爪，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刚想谢过二人，沈蕴之出声打断，目光如炬：“可是——你为何有武功呢？”
　　年锦语塞，你又来了，没完没了了是吗？
　　年锦正了正身子：“回大人，武功是奴婢父亲教给奴婢防身的，不过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花架子而已，不足一提。”
　　沈蕴之本来觉得她只是有些小聪明，可刚刚舞剑比试时，年锦有几招出手利落果断，军中都不见得有这种招式，她却说她只是三脚猫功夫，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漏出了马脚。
　　虽不能认定她一定有问题，但绝对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好，既然这样，”沈蕴之顿了顿，“那你跟我走，等我调查清楚你再离开。”
　　“是。”无论如何，也比回望春馆强，以后走一步是一步吧。

　　“蕴之，你是觉得她有问题？”年锦退下后，南柏出声询问。
　　“是有些奇怪之处。”沈蕴之食指敲了敲紫檀木椅的扶手，心不在焉的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