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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从青楼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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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年锦猛地惊醒坐起,一边咳嗽一边喃喃自语着给自己顺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怎么梦见自己被绑架了……”
等等!
脑子里有跟弦突然断了,随后就是一片空白。
阴冷潮湿的屋顶墙角满满的蜘蛛网,古色古香的破败门窗紧闭着,自己正坐靠在冰凉的地板和墙面。浑身酸疼,白皙的手腕和脚腕处乌青的明显,与紧紧捆绑的麻绳摩擦地刺疼发麻。最让人难以置信的这身藕荷色荷叶裙和脚上的绣鞋,湿哒哒的挂在身上,粘腻的难受。
不对啊,我不是要坠机了吗?
年锦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年锦盯着自己手指,这双手虽然有些脏了,但依旧白皙纤细,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有与自己暴躁蓬松的头发相比的,这头发一看就有好好保养,乌黑浓密,湿哒哒的贴在肩上。
穿越了!刚刚做的不是梦,而是这具身体的过往,而她,也就是现在的我,真的被绑架了!
脑中千回百转,依稀记得此身原主是帝都脚下一个铁匠的女儿,只不过母亲去世的早,被父亲惯坏了罢了,每日涂脂抹粉想嫁入高门,几日前告白侍郎二公子不成,被当街看了笑话,一时间羞愤不成投身江中,结果淹死。再醒来时已经是年锦了。铁匠还有个儿子,大概此时铁匠正痛不欲生的带着儿子到处打捞女儿尸体。
“阿嚏——”年锦冷的直哆嗦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管怎么回事,先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正想着怎么把绳子解开,屋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踢开,灰尘和光亮一起涌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一个浓妆艳抹、丰腴妖娆、五十上下的女人,掐着腰杵在那里,斜瞥着眼睛,“哟——自己醒啦,”一句话转三声地讥笑着,“怎么?还以为这里是天堂啊。”
年锦的心咯噔一下,这打扮、这身段、这语气……不就是……
那女人扶了扶发髻上的簪子,摇摆着扭到年锦前,抚摸着自己指甲上的红蔻道:“哼哼,真不知道说你幸运还是不幸,要跳河还不死干净点,偏偏留着一口气搁浅在河边,还被人捡了卖到我这望春馆,啧啧,真是多亏了你这张好皮囊啊。”说着,指甲就轻轻划过年锦的下巴,露出满意的笑容,“以后啊,你就喊我花妈妈吧。”
“好的,花妈妈。”年锦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你…不难过?”花妈妈疑惑道。
“唉,”年锦假惺惺地挤出几滴泪,“花妈妈您不知道,我是从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家奴,主母说我勾搭他家少爷,容不下我,要把我送给侯爷那个老头子做十八房小妾,那侯爷折磨死人的手段是人尽皆知啊,这我哪干啊。我就一路往北跑,结果又遇上灾荒和劫匪,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跳河的呀……”年锦越说越伤心,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多亏了花妈妈救了我,还给我容身之处,小女子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不高兴呢呜呜呜……”
“哼,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花妈妈将信将疑道,不过她眼睛一转,这个容貌这个价位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心中暗喜,不禁语气放轻了几分,“你以后就叫芙蓉吧,灵芝,先带她去梳洗,她还有很多要学呢。”
“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过来给年锦松绑,露出了同情又无奈的笑容。
“好好看着她。”花妈妈发落道。
“是。”灵芝应和。
年锦被折腾好几天,花妈妈想等年锦身上的淤青好了好快点接任下一任花魁,沐浴熏香,学习歌舞,年锦乖乖照做。
“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灵芝轻轻给年锦上药,轻声开导着,“不要想不开。”
“嗯?”
“不要想着死,”灵芝顿了顿,“更不要想着逃。”
“为什么?”
灵芝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为什么,你只要记得就好。”
年锦虽没学过跳舞,但胜在身体柔韧性好,力量控制的更好,跳起来竟也不输真的花魁,花妈妈愈加满意,等着□□那天能有一个好价钱。花妈妈早已经放出下一任花魁的信息,望春楼的熟客们早就蠢蠢欲动,想要一睹花魁风采,正因如此,花妈妈将年锦藏得更加神秘。
夜深人静,年锦暗暗打量着现在这个房间,由于年锦表现的乖巧,学的又快,花妈妈心花怒放,将年锦安排在最好的“醉春风”号房间,甜腻的熏香催人醉,柔软的木床刻着精致的花雕,身下是繁复华美的云罗绸缎。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远处镂空的雕花窗桕边摆放着汝窑花囊,无一处不纸醉金迷,众人只等她明日登台惊艳。这是三楼,窗外就是楚湘江——那条年锦被发现的河流,而年锦这几日早已经将这里里外外的路线摸清,不过是在等一个逃走的时机罢了,今晚走就是最好的时机!
由于年锦没有内力,这几天也是柔柔弱弱,不能自理的样子,更兼得年锦演的一手好戏,让人以为年锦真的安居于此了,更何况年锦一往外看江就吓得往花妈妈怀里钻,众人鄙夷的同时倒真的以为她怕水,想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所以只虚虚派了门外两个大汉看守着,只叫她好好休息,明天好接客。
年锦没有内力也是真的,但说她柔弱不能自理可真是太冤枉她了!坠机前如果说是前世的话,谁能想到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可以扛着两袋米一口子爬五楼不带喘粗气的呢!出生武术世家,射击、骑射、擒拿……从小被爷爷带着上山打鸟、下海捉鱼,活脱脱一个野猴子。十八岁就去当了特种兵,当了几年退伍回来,还没到家门口就坠机了,结果又重生在一个陌生世界,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来不及唏嘘,此时逃命要紧。
这几天已经来回测试好,什么样的动静不会吵醒门外的人,这边扯下床幔,扣成死结系在窗户边,往窗下望一眼,黑色幽深的江水看不见底,年锦深呼一口气,她已经别无选择了,慢慢潜入江底。
突然,警铃大响,响彻望春楼!
花妈妈尖锐的冷笑:“小贱蹄子!你以为你真能跑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