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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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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忧太迟缓的蹦出几个字,他死死的盯着甚尔的方向,抓着刀的手背青筋毕露。
“……你在说什么……”
五条悟死了?这几个字陌生的让大脑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只是徒增荒谬。
甚尔发誓自己没有嘲讽的意思,他掏了掏耳朵,意识到直面死亡的事情,或许对面前的小崽子们还是太过于残酷了。
于是他席地坐下了,酝酿着语气想着该怎么说明。
惠攀着壁沿也缓慢的落了地,他没有听到甚尔最后的话,但看见了忧太瞬间变化的神色。
“发生什么了?羂索没死透吗?逃了?”
“不,喏,在那呢,死的透透的。”
甚尔懒洋洋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惠的视线,他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虎杖失误让尾神婆逃了?对方还是把伏黑甚尔召唤出来了?说到底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实话说,惠完全没有设想过会遇到伏黑甚尔的情况,毕竟热血漫里一伙人凑不出一对父母才是常态,哪有突然凭空多了个爹出来的。
而且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甚尔看他那副警惕的样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算了吧,就你俩现在这身残志坚的样子,我还没兴趣欺负小孩。”
见对方的确是没有恶意,惠也就干脆的在忧太身边坐了下来,他皱起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嘛,这个我也想知道。”
甚尔撑着脑袋,视线在面前两人身上转悠了两圈,特别是其中的那个炸毛的,伏黑惠,是他现在这个身份的儿子来着。
说起来……伏黑惠是长发吗?
鉴于他对这些细节的东西都不是很上心,甚尔这个疑问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也就被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位……先生,来做个交易吧。”
尽管羂索死了,但现在很多事情也都还没解决。
想着不能在这里稀里糊涂的浪费时间,惠叹了口气,还是主动开启了交涉。
“你告诉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相对的,关于你的任何疑问,我们也会毫无保留的回答。”
甚尔就看着他这么讲着,等半天见人没别的下文了,他咧嘴笑了一下。
“禅院。”
“……什么?”
“禅院甚尔。”
他没兴趣隐藏英灵所谓的真实姓名,而且也不想其他人把他和这里的伏黑甚尔混为一谈,不过嘛……
“「先生」?”甚尔饶有兴趣的望着惠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打趣的提醒了一句:“不叫声爸爸吗,惠?”
猝不及防的听见这话,惠确实是下意识挑了下眉。
他余光瞥了眼同样状态外的忧太,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好像出现了一点偏差。
鉴于时间紧迫,他只能先暂时压下心底的猜疑,却也没打算迎合对方的恶趣味。
“那么禅院先生,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这么死正经的,真没意思。”
甚尔也没打算再逗他们,毕竟是送上门的交流机会,见好就收了。
只是他也算是从中途插进来的,真要说起来,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他选了折中的办法。
“你问,我答。”
惠见甚尔愿意配合多少松了口气,他点了下头,想了想,还是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里之前除了羂索……就是旁边那个脑子以外,还有别的人在吗?”
“五条悟,虎杖悠仁,还有一个穿着高专制服的夏油杰。”
听完甚尔的认真回答后,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的声音,半晌才继续追问道。
“你见到的五条悟……”
他这句话的后文在嗓子里卡了一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从何问起。
悟来的时候穿的是五条悟的教师服,两人身高也差不多,硬要说年龄的话,光看脸也完全没什么区别。
对了……头发。
“你还记得你看到的五条悟,后脑勺有没有剃发吗?”
换做别的任何人,这个都将变成全然无解的问题,别说是在那样高强度的战斗中了,就算是日常,也没什么人会特别关注他人的样貌。
但刚好,他问的是甚尔这个各项身体数值点到溢出的人。
“剃发?”甚尔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这个他倒还真知道:“有。”
听见这个回答,惠的心骤然沉了下去,但也不可控制的带上了几分希冀。
从面前人的反应看来,对方应该是没有在地下见到过第二个五条悟的。
但既然悠仁会出现在涩谷站地下,证明对方的确是直接从明治神宫前站赶过来的。
那没道理悟会不在。
不……还有一种可能性。
“狱门疆。”
尽管很不想设想这个可能性,但惠还是深叹了一口气,将话问了出来。
“你看到一个长着眼睛的六面体咒具了吗,上面的眼睛是睁着的吗?”
听见这句话,忧太猛地偏过头盯着他。
早在甚尔说出在这里的人是五条悟的时候,他撑在腿上的手就一下攥紧了。
“哥哥他……”
忧太身子下意识的往前挪了半米,他嗓子沙哑的吐出几个字,随即就因为干涩而失了声。
惠其实心情也并不如面上那样平静。
在听到杰也在这里的时候,心脏跳动的声音如擂鼓般直冲大脑,吵的他一阵头晕目眩。
一个两个的……还真全都是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不顾后果的笨蛋。
他现在只能祈祷悟不在这里,至少悟没事的话……至少悟还在的话……
然而他的这一点微弱的希冀,却也被人无情的打破了。
“狱门疆啊。”
提起这个甚尔之前还奇怪的来着。
毕竟五条悟这个大活人站在这呢,但狱门疆倒是已经开启过了的状态,也不知道封印的是谁。
等一下,既然高专的夏油杰会在这的话……
“噢,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小子一直死抓着狱门疆不放。
意识到真相的甚尔略感好笑的想着,还真是逃不过剧情杀。
“那里面封印的是另一个五条悟啊。”
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乎是给所有人判了死刑。
惠控制不住的狠狠啧了一声,顾不得其他,转身一把按住了暴起的忧太。
“冷静一点,忧太!”
“——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忧太红着眼瞪向惠,却撞上了对方眼底的疲惫,和更深处微不可察的颓然。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都堵在了嗓子里。
“……哥哥会没事的对吗?”
他死死抓着惠按着他的手,身体却是逐渐无力的滑跪在了地上,哽咽的声音带着脆弱的祈求,毫无保留的传入惠的耳中。
“……惠前辈,如果哥哥真的被狱门疆封印了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只要找到狱门疆的话……”
惠狠狠的咬了下后牙槽,他闭了下眼,没办法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他还想问呢。
为什么悟会被封印?为什么悠仁会在这里?杰又怎么样了?
为什么……
明明所有人都在这里,为什么他们谁都没有能来帮上忙。
他的脑子乱的几乎无法思考,仅剩的理智却还在死死的的拉扯着他,让他甚至做不到自欺欺人的逃避。
冷静一点,冷静下来。
没有见到尸体的情况,给几人打上死亡的标签还太早了。
就像忧太说的那样,如果悟真的被狱门疆封印了,那么依据狱门疆不可被破坏的束缚,至少悟现在应该还活着。
关于咒术,他们还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一切还不能这么过早的就下定论。
而且还有另一件重要的,需要确认的事情。
不过在他询问出声之前,甚尔紧随其后的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把原先凝滞的气氛一下冲垮了。
“嘛,不过虎杖悠仁的话,大概还活着。”
眼看几人要开始哭丧了,甚尔在心里头疼的叹了口气,他倒也没有真的人渣到把小孩惹哭了还看热闹的程度。
“……什么意思?”
悠仁还活着?是宿傩的原因吗?不对,如果是宿傩出来了,现在外面不可能这么平静。
惠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情况,但显然空间的确是被切割的一无所有,仅剩下了这个空无一物的球形遗迹。
这也是他之前觉得奇怪的地方,和他们设想的爆炸场景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凭空消失的,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废墟,太过于干净了。
“我和那小子之间有点联系,能感觉到。”
甚尔也不好去跟这帮人解释什么圣杯英灵的,只能模糊的说了一通。
毕竟从这些人眼里看来,自己也算是死人复活,搞点什么契约论完全行得通。
换做本土咒术师的话,遇上这种事或许真的会往什么稀有术式或是束缚上想。
但惠注意到他的用词,心底那阵微妙的违和感又漫了上来。
说到底,这个伏黑甚尔,为什么会知道虎杖悠仁的名字,还有这种下意识的熟络感。
“禅院先生。”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言,就连甚尔也只以为他想追问更多,正想着该怎么搪塞过去,就听对方蹦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知道FGO现在是谁的up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