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独木桥 高考，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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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生活，只能用废来形容。用废。走进高三的教学楼范围，连空气都是压抑的。大部分准考生们没有资格说爱好，没有资格做学习之外的任何事情，甚至，没有资格睡好觉。高考，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似乎走过去了，就是康庄大道，走不过去，人生，也就没有什么指望了……闫睿宸顶着一双延展到鼻梁的黑眼圈，他已经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4个小时了。距离高考还有155天，他现在的时间流速都是用一张一张试卷来衡量的。
英招：我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可怕，你吃饭了没？
睿宸：两张卷子前刚吃了一个卷饼，写完这张卷子准备抽空去个厕所……
英招依靠在阳光明媚的窗前看着这一大群半死不活的考生们，感叹道：人类啊，总是会想出一招又一招的方法去整自己的族类，当然了，别的族类他们也不放过。
闫睿宸从浩如星海的试卷中抬起头来，望向英招，叹了口气，微笑着对他说：其实，在人类的长河中，这样的应试制度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它是唯一一个不看出身、不看门第，只看应试能力的方法。虽然选拔出来的人才，有一些可能只是在考试和读书这方面有优势，其他方面完全不行，可是全中国有十几亿人口呢！如果不靠应试，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公平公正公开的甄选出优秀的人才呢？
英招不置可否：你学归学，累坏了身子，我也跟着遭殃，你的精气神可是供养我的食量呢！你看看你看看，你最近睡不够，我都瘦了！我不管！今晚老老实实上了晚修就给我上床补觉去！
闫睿宸笑着答道：好好好~你是我的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你的。
闫睿宸当然知道英招是心疼他，8年来英招从不会像老妈子一样在他身边唠唠叨叨，而总是将关心落到实处，比如学习累了，抬头就有一盘切好的西瓜，临睡前床头一定有一杯温热的牛奶。他总是默默地做着妈妈做的事情，但又从来不会诋毁睿宸的妈妈不负责任。许昔如这两年的生意正在转折点上，虽然她应酬没有以前那么多了，可是很多时候她并不会说出来。她已经出来单干有几年了，虽然收入在缓缓上升，可是目前似乎是遇到了一些瓶颈，需要资金。闫保国早就已经将自己的亿万资产败的一干二净，不止赡养费已经5-6年没给过，还时不时的过来向许昔如开口打打秋风，让许昔如感到心寒。
许昔如交了一个游泳教练做男朋友，那男人就像标准意义上的：游泳教练，身高197，体重197，长相黝黑又……平凡，只是对许昔如很好，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许昔如也慢慢拾回了笑脸，就是对闫睿宸更加的放养了。有英招的陪伴，闫睿宸倒是还好，就是他妈房间的床……坏得有点快……英招是个不会被现实中的门、墙、建筑所阻挡的神兽，有时候走得急了些都差点想用柚子叶煮水洗眼睛……现在中年人的爱情生活，都这么香艳刺激的吗……他觉得眼睛好辣……
闫睿宸的文科出奇的好，这些都归功于他从小博览群书，以及身边有个活字典一般的英招的缘故，可是他的理科成绩，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当年文理分科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分到了文科班。这一选择，差点造成了整个学校的轰动。文科班本来男生就不多，一个班一般也就是那么7-8个，而这7-8个中居然包括一个身高187，长相还跟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的，那简直就是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连看一眼稀罕的不得了了，跟何况是日日在一个班里学习生活，女生们简直都要疯魔了！每天早上闫睿宸的桌面都有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食物，体育课的时候，收到的矿泉水和功能饮料简直可以开个小卖部，更不用说情人节、圣诞节这类告白的节日，告白信、礼物、巧克力可以从课桌抽屉溢出来。闫睿宸温和的跟女生们相处，但他自己知道，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女生，所以也总是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久而久之，送礼的人也就少了，只是偶尔还有几个锲而不舍的，睿宸也拿他们没办法。收到的好吃的好喝的尽数拿去孝敬了英招，有多到拿不回去的也现场让男同学们瓜分了。
眼看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一天，数学老师把闫睿宸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跟他分析了利弊，认为像他这样外形加、语言天赋好、数学……一塌糊涂的孩子，最好的出路还是尝试一下艺术类的院校，比如播音主持、表演声乐这样的，让闫睿宸着实难受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就轮到文科老师轮番上阵，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希望他再加把劲，努力一下，考个像样的一本应该不是问题。英招继续飘在闫睿宸的身后，不得不想着：这些老师谈话之前都不先通通气的吗？让他感觉像个精分病人……
闫睿宸一下傻眼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选择高考志愿，只能坐在说桌前抓破头，不得其门而入……他尝试跟许昔如沟通了一下，只见许昔如剥着一颗又一颗的荔枝，时不时的投喂自己的教练男朋友，还眉目调情一番，不太走心的回答道：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妈妈都是支持你的，妈妈已经离开学校很多年了，这些你还是只能跟学校老师去商量看看。
闫睿宸：可是……好吧。
听这个意思就是老娘懒得管你这么多，你自己爱干嘛干嘛去！闫睿宸拿着志愿表，沉默的走回自己房间，继续挠头。英招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别管别人怎么说，你最想去哪里？
闫睿宸：我、其实我最想去的是上海……
那里是闫睿宸看的第一本全文字小说描述的城市，是张爱玲笔下混乱、时髦、又纸醉金迷的城市。那里蕴含了一切的可能，那里有古老也有现代，有杂糅也有并续，在古今之中，孕育出自己的法则，那里，是中国的魔都，是旧社会的十里洋场，也是新中国的经济腾飞之地，从很早以前闫睿宸就很喜欢那里。英招自然知道他最爱的地方：如果你想，那就去做，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闫睿宸看向英招浩如星海的眼睛，坚定的道：嗯！
他继续朝自己的梦想努力，差点就要效仿古人头悬梁锥刺股，在准备往墙上钉头悬梁的那根钉子的时候被英招啼笑皆非的打断，只能在每每困倦的不行的时候死命的揪自己的手背、大腿，揪的一块好肉都没有，英招只能每晚等他睡熟轻柔的帮他治疗……就这么做了半年的老妈子，起早贪黑的照顾着这个小崽子，半年后，放榜了，小崽子终于如愿以偿的以绝对的高分考上了自己梦想的城市、梦想的校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独木桥
